俄罗斯军队还在前线作战,普京还在谈判桌上争取条件,可老百姓已经开始惦记什么时候能过上安稳日子。
一份最新民调显示:52%的俄罗斯受访者对自己和国家的未来感到担忧,另一份调查更直接,65%的人希望开始和平谈判,支持继续军事行动的只有26%。
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担心明天,克里姆林宫还能把战争一直拖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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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的人开始担忧,俄罗斯社会的乐观情绪正在退潮
11月12日,俄罗斯列瓦达中心公布了一份最新调查,52%的受访者对自己和国家的未来感到担忧,只有44%的人表示平静、有信心。这是2021年以来,俄罗斯民众对未来的负面预期首次超过正面预期。
还有一个数字很有意思:只有7%的受访者敢于把生活规划到很多年以后,而有50%的人甚至不知道接下来几个月会发生什么。
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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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已经不太敢做长期打算了。想买房,先等等;想换工作,再看看;想结婚生孩子,也得考虑未来的收入和生活成本,不是大家突然不想规划人生,而是未来的不确定性太大。
尤其是经济条件困难的人群,对个人未来感到担忧的比例达到68%。女性和55岁以上群体的担忧比例也都超过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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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战争发生在前线,但战争带来的不确定性,却会进入普通家庭的日常生活。前线士兵考虑的是下一场战斗,老百姓考虑的却是下个月的工资、孩子的教育和家庭开支。
这两种生活看似距离很远,实际上被同一场战争紧紧连在一起。
普京当然可以继续考虑国家的战略利益,但有一点不能忽略: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担心明天,社会对未来的信心就已经出现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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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支持和谈,俄罗斯人不是不支持军队,而是不想战争没完没了
如果说52%的担忧反映了俄罗斯人的心理变化,那么另一组数据,就直接指向了俄乌冲突。
11月3日,列瓦达中心公布的10月调查显示,65%的俄罗斯受访者认为现在应该开始和平谈判,支持继续军事行动的只有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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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不同群体,女性支持谈判的比例达到72%,24岁以下年轻人达到76%,经济条件困难的人群也有69%支持谈判。
为什么年轻人尤其希望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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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不复杂。年轻人需要的是未来。工作、住房、婚姻、家庭,每一件事都需要稳定的生活预期。战争拖得越久,他们的人生规划受到的影响就越大。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难道愿意把接下来几年都放在等待战争结束上吗?
当然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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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里还有一组数据不能忽略:同一份调查显示,69%的受访者仍然表示支持俄罗斯军队在乌克兰的军事行动,其中39%明确支持,30%倾向支持。
有人可能觉得奇怪,一边69%支持军事行动,一边65%支持和平谈判,这不是矛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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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并不矛盾。支持军队,不等于希望战争无限期持续;希望谈判,也不等于愿意接受任何停战条件。
俄罗斯社会现在更像是出现了一种复杂心态:既希望国家维护自己的利益,又希望这场战争能够尽早找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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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过去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总不能让这些付出毫无意义;但也不能因为已经付出了很多,就认为必须继续付出更多。
这笔账,普通人也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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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俄罗斯民意真正发生的变化,不是所有人突然改变了对战争的看法,而是越来越多人开始把结束战争放进自己的现实期待中。
这对普京来说,是一个不能忽视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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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压力越来越明显,战争成本正在传导到普通家庭
为什么俄罗斯人开始担忧未来?长期冲突带来的经济压力,显然是绕不开的原因。
先看经济数据。俄罗斯联邦统计局公布的2026年第三季度初步数据表明,俄罗斯GDP同比增长1.0%,低于第二季度的1.3%。经济仍在增长,但增长速度明显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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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要注意,俄罗斯经济并没有崩盘,可也不能因为军工生产还在运转,就认为所有行业都过得很好。
军工企业可以依靠政府订单维持生产,但普通制造业、消费行业和服务业,同样需要资金、劳动力和市场。资源大量向军事领域倾斜,其他行业自然会感受到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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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家庭账本。俄罗斯央行10月份的家庭消费调查显示,30%的受访者表示家庭支出已经超过收入,49%的人表示收支基本持平,只有16%的人表示收入高于支出。
还有一个问题是贷款。列瓦达中心的调查显示,约四分之一受访者表示自己或家庭成员有消费贷款、住房贷款,而这些借款家庭中,超过一半的人遇到了不同程度的还款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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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是宏观经济报告里一个百分点的问题了。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收入增长慢一点,贷款负担重一点,物价再涨一点,日子就会变得紧巴巴。
俄罗斯还要面对乌克兰对境内能源和工业设施持续发动的无人机袭击。炼油厂受到打击,生产能力恢复需要时间;运输和能源供应受到影响,也会增加企业经营成本。
这些问题不会因为俄罗斯军工生产保持活跃就自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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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战争经济最容易产生的一种错觉,就是军工订单增长了,整个国家的日子就会跟着好起来。
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生产更多武器,不等于普通家庭能够存下更多钱;政府增加军事支出,也不意味着每个地区的居民都能分享到同样的经济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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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家可以在某些产业上保持强劲,但普通人的生活未必同步改善。这才是长期战争最麻烦的地方。
它会持续消耗原本可以用于民生、消费和经济发展的资源。时间越长,普通家庭越难建立稳定预期。
所以,俄罗斯人现在担忧的,可能不仅仅是今年能不能过好,而是明年、后年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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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窗口已经打开,普京不能只顾争筹码,也要考虑国内民意
俄罗斯国内民意出现变化的同时,俄乌谈判也有了新的动向。11月11日,为期两天的美俄乌三方会谈在阿布扎比结束。这是三方在此前一段时间后重新举行的面对面谈判。
会谈没有在领土和安全问题上取得重大突破,但至少在战俘交换等问题上取得了进展。
11月12日,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前往莫斯科会见普京,随后又前往都柏林会见泽连斯基。这次外交活动还有一个重要变化:欧洲可能重新进入俄乌和平谈判。
美国方面认为,没有欧洲参与,很难达成真正能够结束冲突的协议。泽连斯基也支持欧洲上桌,因为战争发生在欧洲,欧洲自然希望拥有发言权。
但各方的算盘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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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希望谈判能够解决乌克兰加入北约、军事部署以及欧洲安全架构等问题;乌克兰不愿意放弃领土,希望得到长期安全保障;欧洲不愿意让自己的安全安排被排除在外;美国则希望尽快推动停火。
这几方想要的东西并不完全一致。
11月14日,泽连斯基又披露了一项谈判细节。据新华社报道,泽连斯基称,美方曾询问乌克兰是否愿意放弃顿巴斯地区,以换取加入北约的资格。泽连斯基表示,乌克兰不会放弃领土。
需要说明的是,这是泽连斯基披露的美方提问,并不意味着美国已经正式确定了这样一份协议。但这件事至少说明,领土和安全保障依然是谈判中最难绕开的两道坎。
所以,谈判窗口虽然打开了,距离真正达成协议还有很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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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认为,越是困难,普京越应该认真考虑如何推动谈判。
俄罗斯当然可以坚持自己的安全诉求,可以争取对自己有利的停火条件,但谈判不能永远停留在提出要求、等待对方让步的阶段。
如果每一项条件都必须百分之百实现才愿意结束冲突,那么这场战争就可能继续拖延。而拖得越久,俄罗斯要承担的经济成本、社会成本就越高。
更何况,国内民意已经出现了明显变化。
52%的人对国家未来感到担忧,65%的人希望开启和平谈判。这两个数字摆在一起,已经足够说明俄罗斯社会对战争的期待正在调整。
普京不能只算战场上的得失,还得算整个国家的账。
一个国家真正的实力,不只是能够生产多少武器、拥有多少军队,还包括能不能让经济持续发展,让普通家庭看到未来。
如果前线还在推进,后方却越来越多人不敢规划明天,那么决策层就必须重新衡量战争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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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俄罗斯现在面对的不只是战场上的较量,还有国内民众对未来的信心问题。52%的人感到担忧,65%的人支持开启和平谈判,这已经是一个不能忽略的信号。
普京当然有自己的战略考量,但战争不能永远没有终点。与其让普通家庭继续在不确定中等待,不如抓住谈判窗口,尽可能为俄罗斯争取一条稳定的和平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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