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从亮处转入黑暗，眼前一时很难适应。前面的战友已经往下一个位置去，后面的人要赶上，又不能把自己的方向走偏。有人摸着坡边前进，手先碰到冻土，脚才跟着落下去。
突击人员继续攻下山头，向下碣隅里一带逼近。几个山头接连争夺，弹药不断消耗，衣服上也沾满泥雪，战士们停下来喘一口气，听见前面又有枪声，便重新握紧手中的枪。
敌人再次向上接近时，迎面碰到的火力同先前不同了。几名战士依托位置射击，重机枪压住主要方向，步枪照看它不便立即转过去的地方，看到坡下有新的动静，旁边的人便及时提醒。
打退一轮攻击，张恒田他们也没有站到坡上去查看。敌人还在下面，阵地之间又有其他火力，身子抬高，便可能成为新的目标，他们留在能够隐蔽的地方，观察对方是不是准备再次上来。
刚刚搬来的弹药被放好，操作重机枪的人也需要缓一缓手。连续战斗让胳膊发沉，手指和手掌同冰冷的器材接触，想要伸展开来都费劲，旁边的战友便靠过去接手。
枪旁的人换了，敌人接近的方向却不能没人看。接替的战士先靠近，弄清楚眼前正在打哪里，原来操作的人再让开位置，转到一旁帮助，几个人尽量让交接不出现长时间的空隙。
没有在弹药将尽的时候丢掉。接应部队来到以后，七个人同战友会合，缴获的重机枪还留在手边，已经打开和搬动过的弹药箱，散在他们来回活动的位置。
原来由他们几个人共同担着的任务，重新由更多人接续。战斗人员走上山头，弄清可以利用的工事和射界，伤员向后转送，弹药向前搬，刚才只能彼此照看的七个人，终于回到了有组织的队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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