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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颖起诉红果短剧、抖音:AI 合成人脸是否属于肖像,可识别性成核心裁判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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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颖起诉红果短剧、抖音:AI 合成人脸是否属于肖像,可识别性成核心裁判要点

企查查信息显示,演员赵丽颖以肖像权纠纷为由,起诉红果短剧运营主体北京笔墨留香科技有限公司、其全资股东北京抖音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及自然人史某伦。该案已于 11 月 10 日通过云法庭开庭审理,目前尚未宣判。

赵丽颖一方主张,红果短剧平台内部分短剧,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借助 AI 换脸、融脸技术,将赵丽颖的面部特征合成至短剧角色身上,甚至直接使用该合成形象作为短剧封面引流变现。本案争议焦点,和传统盗用照片侵权不同:AI 技术生成的合成人脸,在法律上能否被认定为自然人肖像。

这也不是红果短剧首次遭遇同类侵权争议。此前易烊千玺、邓为、杨紫、肖战、成毅等多名艺人,都曾被该平台内 AI 短剧擅自换脸合成肖像。相关纠纷在 2026 年 3—4 月集中爆发,众多艺人工作室接连发布维权声明。针对乱象,红果短剧在 2026 年 4 月 6 日发布专项治理公告,称已完成 1.5 万部作品排查,处置违规短剧 670 部;公告同时披露,当年一季度累计下架违规漫剧 1718 部。平台客服此前也曾回应,AI 短剧属于新兴内容类型,审核环节尚存不足。

围绕 AI 合成肖像侵权认定、平台责任划分两大核心问题,记者采访了两位知识产权领域律师。

两家字节系主体,法律义务与责任边界并不相同

本次诉讼同时起诉红果短剧运营方与抖音信息服务公司,同一集团下两个主体该如何划分责任,是本案首要争议点。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游云庭解读,二者法律地位存在明显区别。红果短剧属于短剧播出平台,短剧上线前需要平台自主审核,承担更高的事前注意义务,一般不能适用避风港原则。避风港原则的适用前提,是平台无需事前主动审查内容,仅在收到侵权通知后及时下架即可免责。而短剧平台负有上线前主动核验把关义务,注意义务高于普通信息存储平台,很难依靠避风港规则免除责任。抖音则存在适用避风港原则的空间。抖音作为内容分发平台,常规规则是收到侵权通知后及时删除侵权内容;若接到通知却未采取处置措施,才需要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张抒清律师补充,普通平台适用 “通知 — 删除” 规则以及 “应当知道” 标准:权利人已经投诉举报、或者作品传播范围广、侵权特征明显,平台却不及时处置,就可能被追责。而微短剧平台,基于业务属性,往往需要承担更严格的播前核验审核义务。本案中如果最终认定短剧构成侵权,仍要结合平台审核义务、注意程度、事后处置动作综合判定责任;如果侵权内容经由平台算法推荐获得更大流量,平台也可能因此承担责任。

AI 合成脸算不算肖像?核心看公众能否识别

相比平台责任划分,两位律师均认为,本案最关键的争议,是 AI 合成人像是否构成肖像权侵权。依据《民法典》第 1018 条第二款,肖像是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载体呈现,能够被识别的特定自然人外部形象;第 1019 条明确,利用信息技术伪造他人肖像、未经许可制作、使用、公开他人肖像,均属于侵害肖像权的行为。肖像保护的核心是身份识别性,重点不在于形象和本人完全一致。即便 AI 生成的人脸属于合成图像,和真人不完全相同,也并不当然不受肖像权保护。游云庭解释,判断标准不是 “一模一样”,而是可识别性:普通公众或者相关受众,看到这张合成脸,能够认出是赵丽颖,就可以认定属于使用其肖像。法院会结合五官、面部轮廓等特征,以一般人的认知作为判断基准,足以识别则大概率认定侵权。至于可识别性如何举证,律师提到,必要时可以委托专业机构做识别鉴定;如果相似度极高,法官凭借直观判断,也可以直接认定。



本案的裁判结果,将直接回应 AI 短剧行业长期模糊的两大问题:AI 合成人脸是否属于法律保护范围内的肖像,以及平台在这类 AI 换脸内容传播里,应当承担何种程度的审核与管理责任。这起案件早已不是单纯的艺人维权个案,它的判决思路,会成为后续同类 AI 肖像侵权纠纷重要的参考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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