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闺女的后爸,天天搂着她睡,我说了三回,他甩给我一句话
“你心眼怎么这么脏?”
这是大伟第四次跟我说这句话了。每次我提“闺女大了,你别搂着她睡了”,他就用这七个字堵我的嘴。昨晚我又提了,他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眼皮都没抬,甩过来的话比刀子还利索:“她亲爹不要她了,我管她吃喝拉撒,搂着睡个觉你也能想歪?你心眼怎么这么脏?”
我站在客厅中间,怀里还抱着刚收下来的衣服,愣是半天没喘上气。
我叫李梅,今年37,在通州一家物美超市当收银员。大伟是我二婚的男人,干装修的,比我大五岁。闺女小雨是我和前夫的,今年十四,在附近中学念初二。
跟前夫离婚那年小雨才八岁。那人赌钱,把家里存折输了个干净,最后连小雨的学费都偷去还了债。我抱着闺女哭了半宿,第二天就去办了手续。后来经人介绍认识大伟,他头婚没孩子,话不多,看着老实。第一次见面给小雨买了双运动鞋,三百多,我心疼得直咂嘴,他说“给孩子花多少钱都值”。
就冲这句话,我嫁了。
头两年确实好。大伟每天骑电动车送小雨上学,晚上回来还给她辅导数学——他初中毕业,小雨小学的题他还能对付,到了初一就不行了,但态度在那儿摆着。小雨也黏他,一口一个“爸”叫得脆生生的。我心里踏实了,觉得这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小雨十二岁那年夏天。
那天热得邪乎,晚上开了空调还闷。我起夜去厕所,路过小雨房间,门虚掩着,看见大伟躺在她床上,胳膊搭在小雨腰上,小雨穿着吊带睡裙,半边肩膀露着。我站在门口,心口突突跳了两下,又觉得自己多心——当爹的搂闺女睡怎么了?我小时候还跟我爸挤一个被窝呢。
第二天我跟大伟随口提了句“闺女大了,你注意点”。他嘿嘿一笑:“她才十二,小屁孩一个,你事儿真多。”
我没再说什么。现在想想,那时候就该把话说死。
小雨十三岁来例假那天,自己躲在厕所不敢出来,我进去一看,裤子上全是血,孩子脸都白了。我一边教她用卫生巾一边掉眼泪。晚上我跟大伟说,以后别搂小雨睡了,孩子是大姑娘了。他这回没笑,板着脸:“你什么意思?我还能把自己闺女怎么着?”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说:“那你什么意思?嫌我多余是吧?”
那晚他翻来覆去到半夜,第二天早上没给小雨做早饭,自己摔门走了。小雨啃着干面包问我:“妈,爸是不是生气了?”我说没有,你爸赶工呢。孩子哦了一声,背着书包走了。
这是第一回。第二回是今年开春。
小雨学校开家长会,班主任把我叫到走廊,拐弯抹角地问“孩子在家睡眠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啊。班主任犹豫半天说:“小雨最近上课老打瞌睡,我问她晚上几点睡,她说十二点多。问她干什么,她不说。”我回家问小雨,孩子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冒出一句:“我爸老搂着我睡,我睡不着。”
我当时脑子“嗡”了一下。小雨说,大伟每天十点多进她屋,躺旁边刷手机,刷到十一二点才回自己屋。“有时候我睡着了,翻身碰到他,吓一跳。”
那天晚上我跟大伟吵了一架。他嗓门比我还大:“我躺她旁边怎么了?我又没脱衣服!你闺女胆子小,做噩梦,我陪陪她怎么了?”
我说孩子都十三了,你一个后爸,能不能避避嫌?
他眼一瞪:“后爸怎么了?后爸就不是爸?你意思是我对她有坏心眼?”他越说越激动,最后蹦出一句:“李梅我告诉你,你心眼脏,看什么都脏!”
小雨在自己屋里哭,门关得死死的。我站在客厅,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从那以后大伟收敛了几天。大概不到半个月,又回去了。我每天上晚班,九点半到家,他基本已经躺小雨床上了。我要是没回来,他就在那儿待着。我回来,他磨蹭到十一点多才出来。
我闺女每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学。成绩从班里前十五掉到三十多名。原来跟她一块儿玩的几个小姑娘也不来家里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同学说,你爸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我把这话学给大伟听,指望他能当回事。结果他当场炸了:“哪个小兔崽子说的?我找他家长去!我养她这么多年养出罪过来了?”
那天晚上他摔了三个碗,小雨吓得躲进厕所不敢出来。
真正让我下决心的,是上个月那个周六。
大伟出去喝酒,我在家收拾屋子。扫地扫到床底下,扫出来个东西——小雨的日记本。我知道翻孩子日记不对,但我那会儿手比脑子快,翻开就看见这么一段:
“今天爸又躺我床上,我装睡,他摸我头发,还把手搁我肚子上。我浑身发麻,不敢动。他跟我妈说我是小屁孩,可他摸我的时候不像摸小屁孩。我想跟我妈说,又怕她跟爸吵架。吵完了爸要是不在家了,谁给我交学费?我妈工资不够。我恨我自己想这些。”
日记本上全是泪点子,字都洇花了。
我坐在她床边,把那页纸看了十来遍。小雨放学回来,看见我手里的本子,小脸刷一下就白了。我拉她坐下,问她:“你跟妈说实话,他到底碰你哪儿了?”
小雨哇一声哭出来,哭得打嗝。断断续续说了几件事:摸肚子、摸腿、有时候手伸到睡衣底下。她说了三回“我不敢”。
我当天晚上就把大伟的行李扔楼道里了。他喝酒回来,看见门口堆着箱子,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你疯了?”
我把小雨的日记摔他脸上。
他捡起来翻了两页,脸不红不白:“小孩子瞎写的你也信?我那是哄她睡觉!你闺女神经病!”
我说:“小雨已经跟她班主任说了,班主任说证据够了就能报警。你要是不想闹到那一步,今晚就滚。”
他盯着我看了足有半分钟,大概觉得我这次是来真的。最后骂骂咧咧拖着箱子走了。临走撂了一句:“李梅你等着,我帮你养了四年闺女,你等着!”
门关上那一下,小雨从屋里冲出来抱着我哭,哭得浑身哆嗦。我拍着她的背说“没事了没事了”,自己眼泪糊了一脸。
事情过去一个月了。大伟中间给我打过两回电话,一回骂我“不知好歹”,一回说“那些话是吓唬你的”。我没等他说完就挂了。我把他的号码拉黑,又去派出所备了案。民警给小雨做了笔录,说这事虽然没到刑案标准,但够得上治安处理,问我追不追究。我说追。
小雨现在自己睡一个屋,门锁换了。刚开始几天她夜里老惊醒,我搬过去陪了她半个月。这几天好多了,晚上十点能睡着,早上起来还能吃下个鸡蛋。她班主任跟我说,孩子精神头比前阵子强多了。
至于我婆婆——大伟他妈——前天跑到超市堵我,扯着嗓子喊我“毁她儿子名声”。我说婶子您回去问问您儿子,手往哪儿搁了。她骂我“小娼妇带着个小娼妇”,我差点报警。最后是超市店长把她劝走的。
我闺蜜说我当初就不该找二婚带闺女的,我说放屁,带闺女的就不配再找?是他手贱,不是我家闺女有错。
我妈从老家打电话来,七十岁的人了,在电话里哭:“当初不让你嫁你非嫁……”我说妈你别哭了,我错了我认,但我闺女没犯错。我妈哭完了说:“那你以后咋办?”我说日子照过,小雨还有三年高中,我供她读出去。我妈说钱不够她给凑。
我把这话学给小雨听,她搂着我脖子说:“妈,等我上班挣钱了,我给你买大房子。”
我说行,你先把数学考及格。
昨晚下班回家,看见小雨趴在桌上写作业,头离本子老远。我拍了她后脑勺一下:“坐直了,想近视啊?”她嘿嘿笑着往后一靠,突然说了句:“妈,还是自己睡舒服。”
我鼻子一酸,转头进厨房假装切菜。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泡。我把火关小,心想日子就跟这锅水似的,大火烧开了,转小火慢慢咕嘟,总能炖出个味儿来。
大伟刚走那几天我整宿整宿睡不着,怕他半夜回来砸门,怕小雨心里留阴影。后来我想明白了——我要是前怕狼后怕虎,小雨这辈子都直不起腰。我得先立住了,孩子才能跟着立。
昨晚上小雨跟我说:“妈,我们班女生说,遇到这种事就得报警。她们说我勇敢。”
我说你告诉她们,你妈更勇敢。
小雨乐了:“妈你脸皮真厚。”
我拍她脑袋:“少废话,作业写完没?”
她缩着脖子跑回屋,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哼歌呢。
这日子,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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