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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苦,从来都是在平淡的日子里,悄悄设下陷阱。宽宽一家和别人不同,父母的婚姻从开始,就要带着比常人更多的信任与期许。这一切都像是老天安排好的一样,那么的巧合,又那么的现实。从户籍警不再一趟趟上门排查,三姐弟甜蜜的日子也从此走向了转折,三个娃娃也彻底沦为了这场错位婚姻的牺牲品。“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妈妈了,奶奶说她不在这片土地上了……”每当有人问起宽宽妈的事,宽宽总是用这句话回应着,或许是奶奶提前交待过,又或许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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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宽爸妈的感情,因条件困难开始,同样因生活贫瘠结束。头些年,宽宽爸到了适婚年龄,却一直娶不到过门的媳妇儿。条件越差的地区越能要,奶奶老钱说,女方开出的条件家里根本满足不了,基本上都是十八万八的彩礼,和县城里的一套房子,房贷也不愿背,还要公婆帮忙还着。老钱愧疚难当,一直没能凑上给儿子讨媳妇的钱,儿子的婚事就一直耽搁着,直到一段特殊的缘分走近,母子俩似乎看见了另一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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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宽爸打工时认识了一泰国姑娘,一个异乡一个异国,俩人互相帮助,很快就相恋了。宽宽妈说老家的生活条件不比这里,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这里扎下根来,嫁给一位中国丈夫,哪怕是来自农村的中国小伙,也能带着自己过上幸福的日子。后来两个人确立了关系,宽宽爸带着她回了老家,和所有的夫妻一样开始生儿育女,接着宽宽三姐弟陆续地呱呱落地。
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依旧不小,宽宽妈没过上理想中的日子,丈夫的工资并不高,还有一些基础病,一家人的生活并不宽裕,慢慢地宽宽妈的心开始出现了裂缝,她经常不着家,把三个娃娃都交给老钱,一出去就是一两个月不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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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说,有一次儿媳出去一段时间回来了,老钱还纳闷这次怎么回来这么快,打听后才得知,儿媳的卵巢和宫颈出现了毛病,需要手术治疗。老钱心里虽然有一点对儿媳的不满,可还是和街坊们借了钱给儿媳做了手术,可谁知老钱的心再一次被辜负,儿媳康复后再次离开,这一走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整个人杳无音讯,谁也找不着。
三个娃娃只能老钱一手带着,更难的是,儿子这时候病情加重,慢性肾炎的指标飞速上涨,整个人眼皮和脚腕都肿得像灌了水。之前一直控制得很好的乙肝,病情也越来越糟,吃药怕伤肾,不吃病情又继续发展,整个人浑身一点劲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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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患病后,家里的经济来源一下子就断了,老钱愁得整宿睡不着。儿媳走了,儿子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自己一点也挣不来,还要养着三个娃娃,生活一下子就一眼望到了头。背着当初为儿媳治病欠下的外债,老钱在家一点点还着往日的人情,除此之外,但凡家里有一点收入,都拿去给儿子治了病,留给三姐弟的生活费和学习费用近乎没有。
一夜之间,这个本就风雨飘摇的家庭,彻底坠入绝境。“三个孩子的医疗保险,加起来一千多,全靠我捡一秋天杏核,儿子的慢性病咋也办不下来,去一次医院小千把块,家就两亩地,好在养了几头羊,要不然一家人开火都费力,儿媳就是当初不走,估计现在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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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娃娃,早早看懂了生活的不易,更是能从爸爸的脸色看清病情的好坏。三姐弟穿着破旧的衣服,平日里最爱吃烤洋芋,还有山后的杨梅,他们最愿意叫奶奶摘下来榨成汁水喝,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零食能吃到嘴。三姐弟清楚每一种药品是治啥的,吃多少剂量,知道爸爸不能吃高蛋白,不能吃红肉,不能吃核桃瓜子,连盐一天也不能超过一勺。“我爸爸睡前不能喝水,好吃的面条汤都不能喝,一天到晚头都是晕的,脸色蜡黄还一直起疙瘩。”
宽宽三姐弟像是家里的小管家,家里的柿子熟了,爸爸馋得想吃一个,宽宽第一时间上去就抢走了,他见过爸爸中毒的样子,也见过水排不出去的难受。残破的房屋,常年不散的药味,拮据清贫的日常,缺失母爱的童年,病痛缠身的父亲,操劳哀愁的奶奶,还有堆积未还的债务,就是这些构成了宽宽三姐弟全部的生活日常。宽宽的家像一艘漏雨的船,狂风不停地拍打着船身,奶奶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航向,可年迈的她早已力不从心。三个孩子便是船上最让人心疼的乘客,他们没有选择来此的权利,却要一同承受风浪的侵袭。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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