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初,陕西西安,作家贾平凹还没有后来那样大的名气。有人拿着纸笔登门,请他写几个字,他常常并不在意,随手写下便送给对方。那时谁也没想到,这些看似寻常的字,日后会成为许多人求而不得的珍品。
贾平凹的书法没有刻意追求碑帖气象,更多带着写作者的性情:字形舒展,笔意朴拙,甚至有几分不拘一格。20世纪80年代初,《平凹书画集》刊印后,他的字开始受到关注。名声传开,求字的人也跟着多了起来。
登门者一多,麻烦就来了。有人求匾额,有人求斗方,还有人专程带着礼物来请他落款。贾平凹曾在门上贴过告示,说明没有时间写字。后来干脆把收费写得明明白白:“匾额一字五百,斗方千元。”这既像玩笑,也是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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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浮躁》《废都》《白夜》等作品传播开来,他在文坛的影响不断扩大。2008年,《秦腔》获得第七届茅盾文学奖,书法的名气也被文学声望带动。民间关于“一字万金”的说法,未必每一笔都有可靠出处,却足以说明市场对其字的追捧。
有意思的是,贾平凹并不总把字看成商品。他爱茶,遇到合意的茶馆或好茶,偶尔愿意题字相赠。有人摸清了他的性情,便带茶登门。可除去这些特殊情形,普通人想求到他的墨迹,并不容易。名气越大,越有人摹仿、翻印,鉴别真伪也成了新的难题。
书法价格不断上涨,个人生活却没有因此变得顺遂。贾平凹早年的感情经历,恰恰说明一个道理:一个人在事业上有才华,并不等于在婚姻面前就能处处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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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少年时期曾喜欢过一个姑娘。那姑娘与他家有亲属般的关系,年龄和辈分也让这段感情始终隔着一层。更现实的是,当时的贾平凹还是农民,文化程度不高,生活条件也差。他没有把心里话说出口,等到听说姑娘已经和别人订婚,事情便没有了转圜余地。
那段日子,他在工棚里干活,情绪低落。和他同住的炊事员后来回忆,贾平凹睡梦中常念叨:“她漂亮,她肯定漂亮。”一句梦话,反倒比许多长篇叙述更能说明那次失恋给他的打击。
后来,母亲托人给他介绍对象。贾平凹起初并不情愿,去相亲时甚至故意穿了一身旧衣服。见面后,他对女方的外貌有所挑剔,回家便说不愿意。母亲听后很生气,直接训斥道:“只要不是瞎子,眼睛稍微有点问题算什么?”
这句话听来直白,却藏着当时农村家庭最实际的焦虑。那时的贾平凹没有稳定的社会地位,家里人担心他眼光太高,更担心他迟迟不能成家。对父母而言,婚姻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一个年轻人能否安稳过日子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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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二段感情曾经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女方家庭条件较好,姑娘本人也很支持他。1977年恢复高考后,大学重新招生,贾平凹有机会参加推荐和选拔。两人原本都盼着进入大学,改变各自的生活轨迹。
偏偏名额只有一个。女方成绩排在前面,贾平凹的材料和文章却更受认可。经过当地干部权衡,最终推荐他去上大学。姑娘十分难过,却还是对他说:“那就你走吧。你有本事,应该出去。”
这句话既有成全,也有无奈。贾平凹离开乡土后,生活道路逐渐打开,两人的关系却在身份变化、距离拉开和家庭矛盾中慢慢松动。双方家长曾经关系亲近,真正分开时,付出的代价自然不小。所谓有缘无分,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背后往往有现实压力在推着人做决定。
后来,贾平凹组建家庭,却仍经历过婚姻波折。夫妻之间因猜疑和性格问题发生争执,最终走到离婚这一步。有关细节多见于他的自述和转述,外界不宜过度添枝加叶,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位在文学和书法上颇有成就的人,也曾在家庭生活里感到疲惫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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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文字之所以常写乡土、人情与男女关系,和个人经历不无关联。他长期坚持用笔写作,不习惯依赖电脑,稿纸上的修改痕迹密密麻麻。对于他来说,写作不是获取名声的捷径,而是多年形成的生活方式。
1990年代以后,他的作品不断受到关注;进入21世纪,依旧保持较高的创作强度。《秦腔》写乡土社会的变化,《暂坐》则把目光移向城市生活。题材在变,写作习惯没有变,书桌上的纸笔仍然是他最熟悉的工具。
有人只看到他的字被高价追捧,也有人只看到他获得文学奖项。可在这些名声背后,曾有窘迫的生活、错失的感情、反复的婚姻,以及长期独自写作的寂寞。贾平凹曾说过,自己或许是一个好人,却未必是一个好丈夫。这句话没有修饰,正像他笔下那些不完满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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