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第一次工作受挫,父母最该给的不是建议而是这3句话。这话,是我被儿子骂了一顿了以后,才慢慢琢磨明白的。
儿子叫小宇,大学毕业刚一年。
他学的是室内设计,毕业那阵,家里高兴得不行。
我跟他妈摆了两桌酒,亲戚都说,小宇有出息。
他自己也铆足了劲,说要在城里扎下根。
他天天抱着手机看招聘信息,晚上跟我聊,爸,我想做设计,我要让客户住进我设计的房子里。
我说,好,有志气。
可现实呢?
设计没那么好画。
他上班的公司,是家装修公司,名字挺响亮。
头一个月,他回来高高兴兴的,说领导夸他画图有灵气。
我心里也美。
可没过多久,他就变样了。
那阵子他回家,不对劲。
进门不喊爸也不喊妈,包一扔,钻进自己屋里,门一关。
老伴跟我使眼色,小声说,听小宇说,挨领导熊了。
我哼一声,说,谁上班还不挨几句熊?年轻人,就是娇气。
老伴瞪我一眼,说,你别端着那套道理去烦他。
我没当回事。
到了吃饭点,我去喊他。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我说,起来吃饭。
他说,不饿。
我心里就冒火。
我辛辛苦苦上班,回来还得看你这脸色?
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
那顿饭,他吃了半碗,一句话没说。
吃完又要进屋。
我忍不住,说了句,你那个毛病我还不清楚?肯定是你没好好干,领导才熊你。
小宇猛地回头,眼眶都红了,说,你就知道说我,你问过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愣住了。
他冲进屋里,摔上门。
老伴把筷子一撂,说,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那顿饭,我们都没吃好。
老伴收拾碗筷,唉声叹气。
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憋屈。
我供他吃供他穿,大学毕业给他买电脑买手机,怎么到头来还成我的错了?
我气不过,想再去敲他门,被老伴拽住了。
她说,你歇会儿吧。
那几天,小宇下班回来就往屋里钻。
我跟他说话,他爱搭不理。
我想发火,又忍住了。
后来,是他那个发小告诉我,小宇在公司受了冤枉。
他画好的图,被一个同事改了署名。
改得乱七八糟,交给甲方。
甲方不满意,领导把小宇叫去,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把图纸摔在桌上。
说,你画的是什么东西?甲方要的是简约风,你搞得跟庙似的。
小宇想解释,领导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还说,现在的大学生,眼高手低,画的东西狗屁不通。
小宇气不过,当场顶了一句。
从那以后,领导就给他穿小鞋。
加班,扣绩效,开会点名批评。
小宇每天早出晚归,瘦了一大圈。
我听完,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年,什么委屈没受过?
可孩子受委屈,比我自己受委屈还难受。
我又觉得他太傻。
你一个刚来的新人,跟领导顶什么嘴?
我那时候,被师傅骂了三年,还不是忍过来了?
可我心里知道,忍过来的滋味,也不好受。
我想找他好好谈谈,把话掰开了说。
可我又怕像上次一样,没谈拢还吵起来。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伴问我,想啥呢?
我说,小宇那事,我想说说他。
老伴说,你可拉倒吧。
你那些道理,他自己不会想?
你越说,他越别扭。
我说,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弯路啊。
老伴说,弯路?人家没准比你想得明白。
就你这个当爹的,还觉得自己了不起。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其实老伴说得对。
我这个人,一辈子在厂里上班,没什么大本事,就认死理。
我总觉得,做人要踏实,要能忍,要听领导的话。
可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会儿不一样了。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理解,可我也不能强迫他跟我一个样。
那几天,我试着少说话。
每天下班回来,看他在屋里,我就敲敲门,说,小宇,饭好了。
他应一声,我就走了。
有时候他出来吃饭,也不看我们,低头扒饭。
老伴问他咸不咸,他说挺好的。
吃完又进屋。
我憋得难受,可还是忍住了。
有一天,我实在不放心,趁着午休,去他出租屋看了一眼。
敲了半天门,他才开。
屋里一股泡面味,桌子上泡面盒堆成小山。
窗帘拉着,屋里暗暗的。
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我把手里卤牛肉递过去,说,你妈让我带的。
他接过去,放在桌上。
我说,你这屋也太乱了吧,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他低着头,说,不想动。
我心里一酸。
我坐在他床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你真打算一直这样?
他说,不然呢?
我张了张嘴,想说你不会去跟领导解释吗,可看到他那个样子,又咽回去了。
临走时,我说,要是想家了,就回来。
饭管够。
他嗯了一声。
出了门,我站在楼道里,半天没动。
我掏出烟,抽了一根。
我想起他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摔了跟头。
我在旁边喊,起来,自己起来!
他爬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后来他学会了,但再也不让我教他了。
我这当爹的,是不是一直都用错了劲儿?
直到有一天,小宇一进门,脸色铁青。
他把包往地上一扔,说,我被开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老伴从厨房跑出来,问他,咋了?
他咬着牙说,那个同事偷我的图,我举报了他。
人事查出来是我,说我破坏团队和谐,让我走人。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
我说,你举报前怎么不跟家里商量?
他红着眼睛说,商量?你们能帮我啥?你们就知道让我忍!
我一下子站起来,想发火。
老伴拉住我,说,你先让孩子坐下。
小宇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屋,门摔得震天响。
那一晚,我们谁都没睡。
我听见他在屋里翻来覆去,也听见老伴小声哭。
我心里难受,像刀绞一样。
其实那阵子,我厂里也不顺。
设备老是出毛病,组长说我检修不到位,扣了我奖金,还让我写检查。
我回家也是闷闷不乐。
老伴端碗面给我,我推过去,说,烦不烦。
话一出口,我就愣住了。
这不就是儿子跟我说话的口气吗?
我怎么就忘了我当年的难受?
怎么就成了我爸那样的人?
我想起我年轻时候,也有一回,被领导冤枉,扣了半个月工资。
我回家跟我爸说,我爸坐在那儿,慢悠悠地说,你肯定也有错,要不然他咋不冤枉别人?
我那会儿的心,跟小宇现在一模一样。
可我现在,居然也差点说出我爸那句话。
要不是老伴拦着,我可能已经说了。
老伴说,小宇他爸,你说咱们当父母的,到底咋做才对?
我说,我也说不好。
我光想着让他少走弯路,可不知道,他走的路,跟我走的不是一条路。
老伴说,你能明白这个就好。
第二天,小宇没回家。
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
我和老伴急了,到处找。
去他单位,说他办了离职。
去他同学家,说他没来。
老伴急得直哭,我嘴唇上都起了泡。
后来,他那个发小给我打电话,说在河边看见小宇了,一个人坐着。
我挂了电话就跑。
我远远看见他,坐在河边的长椅上,背对着我。
旁边放着几罐啤酒,有的空着,有的没开。
我慢慢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没抬头。
我也不说话。
河面风挺大,吹得树叶哗哗响。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听见他吸了一下鼻子。
我说,小宇,你受委屈了。
他身子一颤。
我又说,这事不怪你。
他慢慢转过头,眼睛又红又肿,嘴唇干裂。
我看着他,又说,爸在这儿呢。
他一下绷不住了,眼泪涌出来,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
我没再多说,伸手揽住他肩膀。
他靠在我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河边的风凉飕飕的。
我看见他鼻尖都红了。
他穿着单薄的外套,领口还歪着。
我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他没拒绝。
我又坐了一会儿,说,爸知道你这阵子难。
他没说话,只是眼泪又掉下来。
等他哭够了,他哑着嗓子说,爸,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我说,谁说的?
你敢举报,是条汉子。
他苦笑,说,可我还是被开了。
我说,那破公司不长眼。
咱不稀罕。
他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我们爷俩就在河边坐着,看着水。
后来我问他,接下来想咋办?
他说,不知道。
我说,不知道就慢慢想。
家又不缺你一双筷子。
他嗯了一声。
那天回家,老伴看他眼睛肿着,也没多问,就去给他下了碗面。
他吃着吃着,眼泪又掉进碗里。
老伴转过身,擦了把脸。
我坐在旁边,心里又酸又暖。
后来,小宇在家待了半个月。
他没怎么出门,天天在屋里画画。
我不催他,也不问他。
老伴有时候给他送水果,他吃两口又放下。
我跟老伴说,给他点时间。
老伴说,你总算懂点事了。
我笑了笑。
那半个月,他不怎么说话。
但有一天傍晚,我下班回来,看见他在厨房给他妈打下手。
老伴笑着说,你儿子说要学做红烧肉。
我心里一热。
我知道,他在慢慢缓过来。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跟我说,爸,我想去深圳闯闯。
我心里咯噔一下,深圳那么远。
但我说,行。
路是你自己的,你定。
他有点惊讶,说,你不拦我?
我说,拦你干啥?
人这辈子,哪能没个跟头。
摔倒了,爬起来,再走。
他说,爸,你变了。
我说,变啥变,老了。
临行前一天,他收拾行李。
我路过他房间,看见他把那几张画图纸叠好放进包里。
我问,带这干啥?
他说,留个念想。
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喝了点酒,跟我说,爸,那天在河边,你说的那三句话,我记一辈子。
我问,哪三句?
他说,你受委屈了,这事不怪你,爸在这儿呢。
他又说,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我端着杯子,没说话。
老伴在里屋听见了,插嘴说,那可不是嘛,人话比道理金贵。
我们俩都笑了。
第二天送他去火车站。
人很多,他背着双肩包,站在检票口。
他回头朝我喊,爸,我走了。
我说,好好干。
他又喊,你记得,我要是打电话说难受,你就说那三句话。
我笑着说,滚蛋。
他也笑了,转身进了闸口。
我站在那儿,看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空落落的,又觉得踏实。
三年后,小宇在深圳扎下了根。
没当大老板,但工作稳定,也交了女朋友。
有时候他打电话,声音听着累,我会说,是不是难受了?
他说,嗯。
我就说,你受委屈了。
这事不怪你。
爸在这儿呢。
他说,行了,有这句就够用了。
还有一次,他半夜打来,说,爸,我又要换工作了。
我心里一紧,但没多问。
我说,你受委屈了。
他说,不是委屈,是累。
我又说,这事不怪你。
他说,可能是我真的不适合吧。
我接着说,爸在这儿呢。
你要撑不住,就回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爸,我好了。
挂了电话,我老伴问,他咋了?
我说,没事,就是累了。
老伴说,你也学会心疼人了。
我说,这不是心疼,是那三句话。
现在我退休了,没事在小区里下棋。
邻居家老周,儿子也是刚工作,受挫了。
老周急得团团转,问我咋办。
我说,别急着给建议。
你先把这三句话练熟。
老周问,哪三句?
我掰着指头告诉他,你受委屈了,这事不怪你,爸在这儿呢。
老周半信半疑。
我说,你试试。
过了几天,老周提着一袋水果来找我,说,管用!
我儿子抱着我哭了一顿,第二天精神多了。
我说,所以啊,孩子第一次工作受挫,父母最该给的不是建议,而是这3句话。
老周说,记住了。
我常常想,我们这代人,当父母的,总觉得要给孩子指条明路。
可哪里有什么明路?
路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摔跟头的时候,别急着教他。
先蹲下来,问一句,疼不疼?
疼就说,爸在呢。
这比说一百句“你要坚强”都管用。
三句话,不花一分钱。
可有时候,比花多少钱都值。
这就是人这辈子,最深的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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