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各位看官,今天咱们聊一场决定北方命运的大决战——前赵后赵洛阳之战。
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前赵刘曜、后赵石勒,一个占着关中,一个占着关东,都是从汉赵分出来的,都觉得自己才是正统。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这场决战,双方投入的兵力加起来超过二十万。十万对十万,在洛阳城下硬碰硬。打输的一方,国破家亡;打赢的一方,统一北方。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役,这是一场赌上国运的生死博弈。
今天老夫就给各位好好复盘一下——这场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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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前形势:两赵并立,必有一战
老夫以为,要聊洛阳决战,得先说说这前赵、后赵是怎么来的。
本来啊,刘渊建立的是"汉",后来刘曜把国号改成了"赵",历史上叫"前赵"。石勒呢,他本来是前赵的大将,后来势力大了,就自己单干了,也叫"赵",历史上叫"后赵"。
两个赵国,一个在西,一个在东。西边的前赵,都城在长安,占着关中、陇西;东边的后赵,都城在襄国,占着关东、河北、山东。
这两个赵国,本来是一家,后来分家了,而且还成了仇人。
为什么成仇人?因为靳准之乱。靳准杀了汉赵的皇帝刘粲,石勒和刘曜都带兵去平叛。平叛平到一半,刘曜在半路上称帝了,石勒心里就不痛快了——我也出了力,凭什么你当皇帝?
后来石勒攻下了平阳,把平阳的人口、物资都迁到了襄国。刘曜一看,好啊你石勒,趁火打劫是吧?两个人就彻底撕破脸了。
刘曜关中南面称王,石勒关东称帝。北方就这么形成了两赵并立的局面。
你还别说,这种局面肯定长久不了。为什么?因为两个都是"赵",都想统一天下,都觉得对方是乱臣贼子。
所以,这一仗是迟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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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一开始后赵的势力比前赵大。石勒地盘大、兵多、将广,刘曜那边相对弱一点。
可刘曜也不是吃素的。他在关中整顿兵马,平定了氐、羌的叛乱,还西征陇西,势力也越来越大。
到了公元328年,刘曜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跟石勒掰掰手腕了。他率大军东出潼关,进攻洛阳。
洛阳决战,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二、刘曜东进:十万大军围攻洛阳
公元328年,也就是前赵光初十一年,后赵太和元年。
这一年的七月,刘曜亲率大军从长安出发,东出潼关,进攻后赵的河东地区。
刘曜带了多少兵?史书上写的是"戎卒二十八万五千"。
你品你细品,二十八万五千人!这是什么概念?整个前赵的兵力,差不多都拉出来了。
刘曜这是要跟石勒拼命啊。
刘曜的大军渡过黄河之后,首先围攻的是蒲坂。蒲坂在哪?就是现在山西永济一带,是从关中通往河东的门户。
蒲坂守将是谁?后赵的河东太守石恢。石恢手里兵不多,挡不住刘曜的大军,赶紧向襄国告急。
石勒一听,刘曜来了,而且来势汹汹,赶紧派侄子石虎去救。
石虎带了多少兵?四万。
四万对二十八万,这不是送死吗?
果然,石虎在高侯跟刘曜打了一仗,大败。石虎的军队被刘曜杀得大败,尸体枕藉二百余里,石虎自己带着残兵败将逃到了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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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侯大捷之后,刘曜声势大振。他乘胜南下,渡过黄河,围攻洛阳。
洛阳当时是谁在守?后赵的洛阳守将石生。石生手里兵不多,只能闭城死守。
刘曜把洛阳团团围住,挖壕沟、筑土山,日夜攻打。
这一围,就围了三个多月。
按说刘曜兵多,应该很快就能打下来啊,怎么围了三个多月还没打下来?
因为洛阳城太坚固了。洛阳是什么地方?几百年的古都,城高墙厚,易守难攻。石生虽然兵少,但他凭借坚固的城防,硬是撑住了。
而且,刘曜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围城之后,就开始飘了。
怎么飘的?天天喝酒,不体恤士兵。《晋书》里写他"不抚士众,专与嬖臣饮博,左右或谏,曜怒,以为妖言,斩之。"
你品你细品,士兵有意见,他不但不听,还把提意见的人杀了。这样的主帅,士兵能愿意给他卖命吗?
老夫以为,这就是刘曜最大的问题——打了胜仗就骄傲,骄傲了就轻敌,轻敌了就要打败仗。
三、石勒出兵:御驾亲征的豪赌
刘曜围攻洛阳的消息传到襄国,石勒坐不住了。
他召集大臣们商量怎么办。
大部分大臣怎么说?"刘曜兵锋正盛,锐不可当。咱们不如先坚守不战,等他兵锋过了再说。"
石勒摇摇头,不对。
他怎么说的?"刘曜带了几十万大军,围攻洛阳一座小城,打了三个多月还没打下来,说明什么?说明他师老兵疲了。他的兵已经疲惫了,士气也低落了。这时候咱们去打他,正好是以逸待劳,一战可擒。"
石勒决定——御驾亲征。
他要亲自带兵去救洛阳。
可他手下的大臣们还是不放心。程遐等人极力劝谏,说什么"陛下您万金之躯,不能轻易冒险"。
石勒一听就火了。他拔出剑来,指着程遐说:"你懂个屁!再敢多言,斩!"
吓得程遐赶紧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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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石勒想起了一个人——张宾。张宾是他的首席谋士,最懂他的心思。可张宾已经去世了。
石勒叹了口气说:"要是右侯(张宾)还在,怎么会让我这么为难呢?"
后来他又召来徐光,徐光支持他亲征。石勒这才转怒为喜,说:"还是你懂我。"
石勒的战略是什么?他分析说:
"刘曜有上中下三策。上策是他带着大军继续北上,打我襄国的老巢;中策是他继续围攻洛阳,等我去救;下策是他守在洛阳城西,跟我决战。"
"以刘曜的为人,他肯定会选下策——守在洛阳城西,等着我来打。这样的话,他必败无疑。"
你品你细品,石勒对刘曜太了解了。他知道刘曜有勇无谋,打了胜仗就骄傲,骄傲了就会犯错。
石勒点齐了多少兵马?六万步兵,两万骑兵,总共八万人。
八万对二十八万,兵力上还是处于劣势。但石勒有信心——他知道自己的兵比刘曜的兵能打,他也知道自己比刘曜会指挥。
四、决战前夜:两军对峙洛水西
石勒出兵之后,行动非常快。
他兵分三路,从石梁关、大堮、黄马关三个地方同时渡过黄河,直扑洛阳。
而且他特别谨慎。他担心刘曜在成皋关设伏,所以他派侦察兵先去探路。
侦察兵回来报告:"成皋关没有敌人的守军。"
石勒一听,大喜。他指着天说:"这是天意啊!"
为什么这么高兴?因为成皋关是洛阳东边的门户,是兵家必争之地。刘曜要是在这里设伏,石勒的大军要过去就得付出很大代价。
可刘曜呢?他根本没在成皋关设防。他全部的心思都在围洛阳上了。
石勒的大军迅速通过了成皋关,然后急行军,直奔洛阳。
到了洛水边上,石勒停下来观察敌情。他看见刘曜的大军都驻扎在洛水西边,人数虽然多,但阵型不整,松松垮垮的。
石勒笑了。他对左右说:"你们看,刘曜的兵就是这个样子。人虽多,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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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刘曜在干什么?他还在喝酒。
有人报告说石勒的大军到了,刘曜还不信。他说:"石勒那个蛮子,怎么可能亲自来?他肯定不敢来。"
等侦察兵确认了石勒真的来了,而且是亲率大军,刘曜才慌了。
他赶紧下令,把围城的部队撤下来,在洛阳城西列阵,准备迎战。
他的部队有多少?史书上说"陈于洛西,众十余万"。
哎?不对啊,他不是带了二十八万五千人吗?怎么变成十几万了?
老夫分析,有几个原因:第一,围城三个多月,死伤了不少;第二,他分了一部分兵去打其他地方;第三,可能史书上的二十八万五千有水分,是号称的。
不管怎么说,刘曜的兵力还是比石勒多。十几万对八万,还是有优势的。
但问题是——刘曜的兵已经打了三个多月的仗了,师老兵疲,士气低落。而石勒的兵是刚来的,士气正盛。
而且,更重要的是——刘曜自己状态不好。
决战当天早上,刘曜喝了几斗酒。他平时就爱喝酒,到了决战这么重要的日子,他还喝。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主帅都醉醺醺的,这仗能赢吗?
五、洛阳决战:十万大军的生死较量
决战打响了。
石勒的部署是这样的:他派侄子石虎率领三万人从正面进攻刘曜的中军;派石堪、石聪等人率领八千骑兵从两翼进攻;他自己率领主力,从阊阖门(洛阳的西门)出击,夹击刘曜。
三路大军,同时进攻。
刘曜呢?他喝醉了,稀里糊涂就上了战场。他骑着一匹红马,刚冲出去没多远,马就崴了脚。他只好换了一匹小马,接着冲。
你品你细品,主帅醉醺醺的,战马还崴了脚,这不是不祥之兆吗?
战斗打得非常激烈。石虎的三万步兵从正面进攻,刘曜的前赵军队也不甘示弱,双方杀得难解难分。
这时候,石堪、石聪的骑兵从两翼冲了过来。前赵军队的侧翼受到攻击,阵型开始动摇。
石勒一看时机到了,他身披铠甲,亲自率军从阊阖门杀了出来。
三路夹击,前赵军队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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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刘曜呢?他还醉着呢,稀里糊涂地跟着部队往后退。退到了渠水边,他的马踩滑了,把他摔了下来,摔在了冰面上。
后赵的追兵赶上来,一看,这不是前赵皇帝刘曜吗?赶紧抓!
就这么着,刘曜被活捉了。
主帅被擒,前赵军队群龙无首,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四散奔逃,后赵军队在后面追杀。杀了多少?斩首五万余级。
五万多人啊!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刘曜被活捉之后,石勒让人把他押到襄国,关了起来。
一开始石勒还没杀他,让他给他儿子刘熙写信,劝刘熙投降。刘曜倒是有骨气,他在信里告诉刘熙:"你要好好守住江山,别管我。"
石勒一看,这老家伙还挺硬气,留着也是个祸害,就把他杀了。
一代枭雄,就这么落幕了。
六、战后影响:前赵灭亡,北方基本统一
洛阳决战之后,前赵基本上就完了。
刘曜的儿子刘熙听说父亲被擒了,吓得放弃了长安,跑到了上邽(现在甘肃天水一带)。
石勒派石虎乘胜西进,拿下了长安。然后又进攻上邽,活捉了刘熙和前赵的文武百官。
前赵,就这么灭亡了。
从刘渊称帝算起,前赵(汉赵)一共存在了二十六年。
石勒灭了前赵之后,基本上统一了北方。除了辽东的慕容鲜卑、西北的前凉,北方大部分地区都归了后赵。
石勒也在这一年称帝,正式当上了皇帝。
老夫以为,洛阳决战是十六国前期最重要的一场战役。这一仗,决定了北方的归属——是前赵统一北方,还是后赵统一北方。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后赵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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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老兵视角:刘曜为什么会输?石勒为什么会赢?
各位看官,聊到这儿,老夫得从军事专业的角度,好好分析一下——这场决定北方命运的大决战,刘曜为什么会输,石勒为什么会赢。
先说兵力对比。
刘曜的兵力,号称二十八万五千,实际参战的大概有十几万。石勒的兵力,是八万。
从兵力上看,刘曜占优势。十几万对八万,差不多是二比一的优势。
按说优势这么大,刘曜怎么也不该输啊。可他偏偏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为什么?因为他的兵虽然多,但质量不行。
第一,他的兵打了三个多月的围城战,师老兵疲;
第二,他的兵来源杂,有匈奴人、氐人、羌人、汉人,指挥不统一;
第三,主帅天天喝酒,不恤士卒,士兵们士气低落,不愿意卖命。
而石勒的兵呢?八万都是精锐,都是跟着他打了多少年仗的老兵,战斗力强,士气也高。
所以,从兵力质量上看,石勒反而占优势。
这就是战争的辩证法——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
再说战术选择。
刘曜的战术,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第一个错,屯兵坚城之下。他带了几十万大军,不去打石勒的老巢襄国,反而围着洛阳一座小城打了三个多月。攻城本来就是最消耗兵力的,而且师老兵疲,犯了兵家大忌。
第二个错,不设防。石勒来救洛阳,他居然不在成皋关设伏,也不派人阻击。就眼睁睁看着石勒的大军开到洛阳城下,然后跟他决战。
第三个错,主帅临阵醉酒。决战这么重要的日子,主帅喝得醉醺醺的,连马都骑不稳,还怎么指挥?
你再看石勒的战术,每一步都走得很对。
第一,以逸待劳。他知道刘曜师老兵疲,所以不急于出兵,等刘曜打了三个多月、打得差不多了,他再出兵。
第二,快速推进。出兵之后,行动迅速,出其不意,让刘曜来不及反应。
第三,三路夹击。决战的时候,正面、两翼、城门三路出击,让刘曜顾此失彼。
一正一反,胜负立判。
再说说指挥得失。
刘曜的指挥,最大的问题是——骄傲轻敌。
打了高侯大捷之后,他就飘了。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石勒算什么东西,不敢来跟他打。
所以他围城围得很松懈,该设防的地方不设防,该侦察的地方不侦察。
而且他不恤士卒,天天喝酒作乐,士兵们的死活他根本不管。这样的统帅,士兵能给他卖命吗?
石勒的指挥呢?正好相反。
第一,果断决策。满朝文武都反对亲征,他力排众议,果断出兵。这就是决断力。
第二,知己知彼。他对刘曜的性格、战术、弱点,了如指掌。他预判了刘曜的所有选择,甚至预判了他会选下策。
第三,身先士卒。决战的时候,他身披铠甲,亲自率军从城门杀出来。主帅都冲在前面,士兵能不玩命吗?
指挥水平的差距,是这场战役胜负的关键。
最后说后勤因素。
老夫常说,打仗打的是后勤。这场战役,后勤因素也很重要。
刘曜的大军从长安出发,远道而来,后勤补给线很长。围了洛阳三个多月,粮食消耗巨大。
而石勒呢?他的后方近,襄国离洛阳没多远,后勤补给方便。
而且石勒是有备而来,他的军队出发的时候带足了粮食。
刘曜的兵打了三个多月,粮食也吃得差不多了,士兵们吃不饱,士气自然低落。
这也是刘曜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
八、今日一问
好了,聊到这儿,老夫给各位留个问题——
如果刘曜不围攻洛阳,而是乘胜北上,直接去打石勒的老巢襄国,能不能赢?换句话说,刘曜输在战术上,还是输在战略上?
你品你细品,欢迎各位看官在评论区留下你的高见。
史实锚点
- 刘曜率军二十八万五千东出潼关攻后赵——《晋书·刘曜载记》:"曜自将戎卒二十八万五千,自潼关北渡河,击蒲坂。"
- 高侯大捷,石虎大败——《晋书·刘曜载记》:"曜追击,败石虎于高侯,枕尸二百余里,收其资仗亿计。季龙奔于朝歌。"
- 刘曜围攻洛阳百余日不克——《晋书·刘曜载记》:"曜自河以南,尽为所据,襄国大震。曜不抚士众,专与嬖臣饮博,左右或谏,曜怒,以为妖言,斩之。"
- 石勒力排众议,御驾亲征——《晋书·石勒载记》:"勒将救洛阳,左右长史司马等咸谏以为不可。勒大怒,按剑叱遐等出……于是令内外戒严,有谏者斩。"
- 石勒亲率步骑六万、骑兵二万七千救洛阳——《晋书·石勒载记》:"命石堪、石聪等各统见众会荥阳,使豫州刺史桃豹等各统见众会陈留,使石季龙进据石门,以左卫石邃都督中军事,勒统步骑四万赴金墉。"
- 成皋关无守军,石勒大喜——《晋书·石勒载记》:"勒至成皋,敕文臣武将,卷甲衔枚,诡道兼行,出于巩、訾之间。前赵之候骑至洛水,见曜不设备,驰还白曜。曜闻之,色变,使摄金墉之围,陈于洛西,南北十余里。"
- 洛阳决战,刘曜兵败被擒——《晋书·刘曜载记》:"曜少而淫酒,末年尤甚。勒至,曜将战,饮酒数斗,常乘赤马无故局顿,乃乘小马。比出,复饮酒斗余。至于西阳门,捴阵就平,勒因入自阊阖门,夹击之。曜军大溃,曜坠于冰,为堪所执。"
- 斩首五万余级,前赵灭亡——《晋书·石勒载记》:"勒大败之,斩首五万余级,枕尸于金谷。执曜,旋于襄国……季龙执其伪太子熙、南阳王刘胤并将相诸王等及其诸卿校公侯已下三千余人,皆杀之。"
咱们下回分解! 你怎么看前赵后赵洛阳决战:十万大军的生死博弈?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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