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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上网时,我看到一组数据:11亿网民里,7.3亿人只有初中及以下学历。
来源是国家统计局2024年的报告和CNNIC第56次统计报告,两个数据一交叉,基本就是这个数。
也就是说,你在网上遇到的每两个人里,至少有一个连高中都没读过。
我写这篇文章不是要瞧不起谁,也不是要搞学历歧视。恰恰相反,我想先把话说清楚:认知水平不等于人品,学历低的人未必人品差,学历高的人渣起来更没底线。这根本是两码事。
人品这个东西跟原生家庭、成长环境、个人经历搅在一起,复杂得很,今天不展开。
我今天只想聊一件事:认知。
为什么聊认知?
因为互联网上百分之九十的争论,根子不在立场,在认知。
一件事出来,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你以为是价值观对立,其实是两套大脑操作系统在打架。一套是受过抽象思维训练的,一套是没受过的。
教育学研究有个基本结论:受教育程度跟认知能力、信息处理能力、抽象思维能力是正相关的。
注意,我说的是总体趋势,不是给每个人贴标签。
初中毕业的老板可能比博士还会看人,大学毕业生可能连基本逻辑都捋不顺。
但统计学意义上的趋势就是趋势,大多数情况下,多读了几年书的人处理复杂信息的能力确实更强。
那问题来了,我们的教育体系教了什么?
教记忆,教服从,教标准答案。
逻辑课?大部分学校没有。
批判性思维?没听说过。
哲学思辨?那是大学哲学系的事。
一个初中毕业就进入社会的人,他的大脑可能一辈子都没接受过系统的逻辑训练。他面对复杂问题时,本能反应就是二元对立:好人坏人、对错、黑白、敌我。这不是他蠢,是他的工具箱里只有这一把锤子。
这种思维方式说白了还停留在前现代。
信权威不信逻辑,信直觉不信数据,信整体不信个体。你跟他摆事实,他跟你讲立场。你跟他讲证据,他问你你什么目的?你跟他分析复杂性,他说你屁股歪了。
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认知基础设施的问题。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吧?你在网上跟人吵了三个小时,把自己气个半死,对面那个人可能就是你胡同口晒太阳的大爷,你菜市场碰到的阿姨,你邻居家刚上初中的小子。
你现实里会跟他们吵吗?你不会,你现实里知道跟大爷聊日本和二战是自讨没趣,知道跟阿姨讲中药有没有用是找骂,但一到网上你忘了这件事。
网线对面那个人有超过一半的概率就是他们在敲键盘。
我不是要你放弃表达,表达是你的权利,但得想明白一件事:你不可能说服一个认知框架跟你完全不同的人。你再摆事实讲道理,都没用,因为你们缺的不是信息,是处理信息的底层能力。
这就像你给一台装Windows98的电脑装最新软件,跑不动的。
当然,这不是他们的错,是教育体系长期结构性缺陷的结果。
我们的学校教的是怎么考高分,不是怎么想问题。职场教的是怎么听话,不是怎么质疑。一个人从小学到初中,背了九年标准答案,你指望他成年后突然学会批判性思维?这不现实。
但数据摆在这里,我们就得面对现实。在事实比立场重要、逻辑比情绪重要、质疑比服从重要成为社会共识之前,网上的大多数争论都是无效的。
你表达你的观点就行了,别陷进去。你跟一个从没学过逻辑的人辩论逻辑,你本身就是不讲逻辑。
我把话说得再直白一点,你以为你在跟一个跟你意见不同的人辩论,其实你在跟一套你没见过、也改变不了的教育背景较劲。
你赢了,他也不会服。你输了,他也不会懂。
你气得半死,他转头刷下一条短视频去了。
所以我的建议很简单:说你想说的,表达你想表达的,但别指望说服谁。你不是在跟一个人对话,你是在跟一个结构对话,结构不会因为你嗓门大就改变。
等哪天我们的学校开始教逻辑了,等哪天我们的社会觉得事实比立场重要了,等哪天质疑比服从更受尊重了,你再回来跟人认真辩论。
在那之前,你写你的,他骂他的,别把自己搭进去。
其实,这篇文章同样也是写给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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