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组照片里,有幼年婉容站在祖母身边,有荣寿公主端坐于美国公使夫人身侧,有广州官员妻子身着绣花礼服,也有庭院里穿着戏服的年轻人。
她们身份悬殊,却共享同一个身份:旧时代里的中国女性。
而镜头替她们定格的,恰恰是那个时代最体面的一刻——繁复的绣纹、层叠的珠饰、规整的发髻,无一不在诉说着旧秩序最后的华章。
但她们并不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即将崩塌的世界里。镜头能留住华服与仪态,却留不住那个时代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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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晚清的家族盛装合影,由著名旅京摄影师山本赞七郎拍摄。右一为婉容祖母(郭布罗·锡林布夫人),左一为毓朗夫人赫舍里氏(婉容继母之母),中间为幼年的润良与婉容。山本赞七郎镜头下,定王府与郭布罗氏的姻亲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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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3年12月26日,晚清宗室女眷与美国公使夫人等人的合影(由著名摄影师山本赞七郎拍摄于北京美国驻华公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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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端坐着多位满清贵族女性,前排右侧是荣寿固伦公主(恭亲王奕䜣长女,慈禧养女,晚清地位最尊崇的宗室女);前排正中坐着洋装长裙的是美国公使康格夫人(莎拉·派克·康格)。其余前排女性多为宗室福晋、格格(如顺承郡王福晋静芳、溥仪生母幼兰等)。
这张照片并非普通聚会,而是庚子国变(八国联军侵华)后,清廷为缓和中外关系、由慈禧默许推动的柔性“夫人外交”。康格夫人在公使馆举办茶会,荣寿公主率众宗室女眷破例走出深宫赴宴,她们甚至首次尝试了刀叉、听钢琴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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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统三年(1911),英国公使馆,摄影师山本讚七郎。这张合影定格了多为当时权倾朝野的宗室命妇(溥伦、载洵、毓朗、载泽、载涛、载振福晋),后排则为西方外交官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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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一斑驳的庭院石墙前,五位年轻人留下了一张合影。他们身着的并非日常便服,而是戏班子的戏服。四位少女云肩、长流苏垂坠,头饰簪花,长辫垂落,透着舞台化的夸张与华美;右侧少年单膝蹲跪,手持马鞭道具,似武生或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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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至民国初年,京剧与地方戏极度繁荣,戏班走街串巷、富户堂会频开,戏服这类行头在节庆或拍照时也常被借来穿,算是一种讲究的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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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2年(同治元年),广州一位清朝官员妻子的端坐像。她身着宽袖绣花官眷礼服,衣身饰有精致的花卉纹样与宽边镶滚,胸前悬挂长串珠饰,头戴簪钗流苏,耳坠长饰,发髻规整。她一手轻搭雕花几案,一手抚膝,神态从容淡定,尽显宦门“钟鸣鼎食”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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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汉族女子的端庄坐像。她头戴繁复精致的绒花,梳旧式发髻;身着宽袖镶边长袍,外披带有流苏绦边的披肩,胸前围系巾饰,尽显“精致大方”。下摆白裙绣有花草纹样,足蹬三寸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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