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最忙的时候,一天有130多艘商船从这里进出。仗打起来以后,这个数字掉到了个位数。
这条水道最窄的地方只有30多公里宽,一边是伊朗,一边是阿曼。它不长,也不宽,却卡在全世界的油管子上。
全球每五桶走海路的原油,就有一桶要从这里过。谁卡住这条水道,谁就牵动了全世界的油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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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联手对伊朗动手。第二天,伊朗宣布关闭霍尔木兹海峡。海峡一关,国际油价立刻上涨。
到今天,仗已经打了8个多月。海峡的原油出口基本恢复了,可船还是不太敢走。
这场仗谁赢谁输,眼下还说不清。有一件事已经很清楚:打了8个月,美国没能打出它想要的那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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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那一夜,美国和以色列的飞机扑向伊朗。美国的算盘不难懂,先把伊朗的顶层打掉,逼它让步,最好几个星期就收场。
3月1日,伊朗确认,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空袭中遇害。一起没的,还有国防委员会秘书、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国防部长、武装部队总参谋长。伊朗随后宣布,全国哀悼40天。
这是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来,伊朗领导层挨得最重的一次。
按常理,头被砍掉,下面的架子该散了,但偏偏伊朗没有散。
它发起了一个代号“真实承诺-4”的行动,导弹和无人机打向中东的美军基地,也打向以色列。中东的美军基地,头一回成了挨打的一方。
打掉一个人容易,打掉一个国家的抵抗意志,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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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宣布,关闭霍尔木兹海峡。
伊朗想的是另一套。它知道自己正面打不过美国和以色列,就把力气放在这条水道上。这是它手里唯一能让对方觉得疼的地方。
海峡一关,油轮就得绕道,多走一大圈。绕路的油钱、时间,最后都算进买家的成本里。
3月9日,伊朗专家会议推举哈梅内伊的儿子穆杰塔巴·哈梅内伊接任最高领袖。指挥链没断,人先补上了。
这一轮下来,美国想速战速决,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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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7日,美方暂停空袭。
4天之后,双方在伊斯兰堡坐上谈判桌,这是第一轮。
6月18日,两边隔着屏幕签了一份谅解备忘录。伊朗立即重新打开霍尔木兹海峡,美国解除海上封锁,往后留60天谈判期。
签字还没满一周,冲突又起来了。
到了8月,打法换了。飞机导弹换成经济施压,制裁一轮接一轮。
新华社在8月28日给这场仗定了性:美伊从激烈冲突,变成了“非战非和”的僵持。美国的处境是8个字,打不赢、谈不拢、退不出。
打不赢、谈不拢、退不出,这8个字把美伊的处境说透了。
美国最早想的是快打快收。打到第8个月,仗没打完,人反倒被拴在了这里。
坐下来谈,本来就是打不动了才谈。停火、备忘录,都是先把火按住,谁也没打算真让一步。
从签字到翻脸,中间只隔了一个星期。这半年的来回,没能把两边拉近一步。
打,打不出结果;谈,谈不成事情;退,又退不干净。一个强国被拖在别人的家门口,最难受的处境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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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在中东打,代价是满世界一起付的。
战前,霍尔木兹海峡一天过一百三四十艘商船。开打以后,掉到个位数,降幅超过九成。这意味着,全球每五桶走海路的原油,有一桶的通道被卡死了。
油价跟着涨。布伦特原油战前大约70美元一桶,一度冲破126美元。
到10月初,每桶还在100美元以上。一桶涨五十多美元,到了加油站,就是每个开车的人每周多掏的钱。
油价是全球性的。中东一打仗,欧洲的工厂、亚洲的港口、美国的公路,都得跟着多付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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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加油站的价格牌差不多一个星期换一次。对普通家庭来说,这就是每个星期实实在在多花出去的一笔开销。
油价一涨,运费、化肥、粮食,样样跟着贵。这条链条传得很快,用不了多久就传到了普通人的菜篮子里。
美国的汽油,从战前的2.98美元一加仑,涨到4.47美元。
伊朗自己,31个省里有30个受了影响。
这场仗的代价,一半落在战场上,一半落在全球的加油站和超市里。
战场收不了尾,国内的油价又一直下不来。这一回先疼的,是美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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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下旬,伊朗递过来一个“七日方案”,想给这场僵局找个台阶。
9月26日,特朗普拒绝了。美方的反馈,到9月30日才送到。
谈不拢,就往里加人。10月1日,美国宣布向中东增派大约9000名军人,“罗斯福”号航母打击群赶赴中东。
加上原本在这一带的,这个地区的美国航母可能达到3艘。
增兵的同一天,霍尔木兹的原油出口,数字上已经基本回到战前水平。
可数字回来了,安全没有回来。从9月28日算起,海峡里已经不止一艘商船遇袭。
出口能恢复,靠的是军舰跟着商船走。护航回来了,秩序没有回来。
到了这一步,美国手里能用的办法不多了。飞机炸过了,谈判谈过了,制裁也上了,剩下的选择,是继续往里加人。
真要是占了上风,用不着在这个时候再往战区里填人,往里头加人本身就说明前头的事没办成。再往里加人,摆的是姿态。海峡里的船敢不敢走,看的是这条水道到底安不安全,不看岸上多站了多少人。
护航能保一时,保不了长久。只要海峡里的商船还要军舰陪着走,这事就没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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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几件事摆到一起看,这场仗最大的后果,不在中东。
过去几十年,美国在中东说话是算数的。想打谁就打谁,打完了坐下来定规矩。
这一次,规矩定不下去,人还得往里填。
靠一场战争立威风,看着快,塌起来也快。
这些年,世界上的大事,大多是几家坐下来商量的。这些年,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自己找伙伴、自己谈买卖,路修到哪里,生意做到哪里,日子先过起来。往后的世界,是几个力量中心一起说话。“超级大国”这四个字能不能立得住,要看它能不能让别人信得过。
中国不掺和别人的仗,也不趁着乱局去占谁的位置,做买卖、修路、谈合作,走的是另一条路。这8个多月里,中国没有往这场仗里加一兵一卒,一门心思做的,是劝和,是买卖,是让生意照常做。
乱局里最缺的,就是这份稳当。这个不掺和、不拱火的态度,眼下比什么都管用。
这场仗还在打。可它已经让人看清一件事:老办法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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