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高二那年，五一放假，我跟同学约着出去看花。
我们说好了，都要穿碎花连衣裙。
我没有。
当时让妈妈买。
妈妈却劈头盖脸道：
“穿什么连衣裙？”
“穿裙子能让你考上大学吗？”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不会又想勾搭男人了吧？”
“我告诉你，男人没有好东西。”
“他们现在接近你，只是为了把你拉下水，让你考不上好大学。”
“你是个学生，现在只管好好学习。”
“裙子的事，想也别想。”
自从那件事后，这是我妈第二次说起男人。
我没敢再争辩。
出去玩那天，我只穿了校服。
合照中，在几个笑容肆意的青春女孩里，面无表情的我格格不入。
换上裙子，正合适。
我妈一定是觉得她刚刚对安娜太过分了，才想拿裙子补偿我。
她经常这样。
因为成绩不满意大吼我一顿后，她就会带我去吃点好吃的。
看我熬夜做题，她也总会给我送一杯热牛奶。
她一定不是真的不想要我。
她只是气话。
我甚至为刚才想离开她的想法愧疚。
心里有些酸涩。
走出房间，妈妈看着我穿着裙子，黯淡的眼睛里有了一点亮光。
我哽咽着看向妈妈：
“谢谢妈妈。”
妈妈却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撕开裙子的拉链。
“怎么？你以为给你买的！”
我愣在原地。
妈妈三两下扒下裙子，重新叠好放进手提袋里。
只穿着内衣的我站在客厅不知所措。
“怎么，以为我是男人，不想穿衣服了？”
我一时惊醒，飞奔回房间套上校服。
泪水大颗大颗滚下来。
妈妈每次不开心，就会扯到男人身上。
可自始至终，都没有男人。
身体再次开始发抖。
我想抱安娜，却突然意识到，安娜已经不在了。
发抖的身体不知如何止住。
我害怕妈妈骂。
害怕妈妈把所有事情都归结到男人身上。
高考分数这么低，不知道以后她会骂得多恶毒呢。
算了，这个家，容不下我。
我拿出手机，约几个同学见面。
她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走之前，还是要告个别。
很快，家里响起敲门声。
接着，我的门也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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