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空六年存款买下的婚房,女主人却不是我。
拿到钥匙的第三天,男友就把无家可归的青梅领进家门,连同行李一并搬进了我的主卧。
为筹备这套房子,我接连跑遍三家建材市场,大大小小的布置全由我一手操办。
可现在,我只能蜷缩在阳台折叠椅上熬夜,她却躺在主卧,开着空调通宵直播;
我加班累到胃部绞痛,男友却刷着我的亲密付,给她下单千元的高端日料。
直到这天夜里,我加班推开门,客厅挤满前来狂欢的陌生人。
身为这套房子真正主人的我,男友却递来一把雨伞,将我赶出家门。
“你先下楼待一会儿,别扫了大家派对的兴致。”
我伫立在寒冬的门外,听着屋内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心底最后一点暖意彻底消散。
我语气平静拨通中介电话:
“房屋降价两成,全款优先,紧急出售。”
“唯一条件:买家必须即刻收房”
“中介电话打完了?赶紧下楼等着。”
防盗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贺川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半杯红酒。
“佳佳刚回国,朋友们特意给她办接风宴,你杵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他皱起眉头打量我。
仿佛我并非这套房产的所有者,只是一个前来扫兴的推销人员。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我耗费半个月薪资买下的羊绒衫。
“这里是我家。”
“你能不能总把‘我家’挂在嘴边?”
贺川话语里满是不耐。
“房子的确是你购置,但我不也拿出两万块承担装修开销了吗?”
“佳佳在国外受了不少委屈,如今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身为未来嫂子,让出主卧让她暂住几日又有什么关系?”
屋内传出一阵哄笑。
许佳的声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川哥,你别责怪曼曼姐,全都怪我。”
“我马上收拾行李去街头暂住,不能因为我破坏你们二人的感情。”
贺川立刻回头高声喊道。
“老实待在屋里,今天谁要是敢赶你走,我就和谁翻脸!”
他再次转头看向我。
“听见没有?”
“今晚大家要通宵聚会,你留在屋里众人放不开手脚。”
“你去对面快捷酒店凑合一晚,住宿费我来出。”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熟练点开我的亲密付。
“叮”一声提示音响起。
我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您的支付宝亲密付成功扣款:12800元。】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你动用我的钱,安排我去住快捷酒店?”
“方才买酒水资金不足,临时刷你的怎么了?”
贺川理直气壮把手机塞回衣兜。
“等我下个月发薪水就还给你,你何必为这点钱款斤斤计较?”
“快点离开,别在这里丢人。”
他不再给我开口的机会。
“砰”地关上房门。
门锁响起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已反锁。】
我站在十二月凛冽的寒风中,望着这扇亲自挑选的胡桃木大门。
为买下这套房,我连续两年靠泡面度日。
跑遍全城建材市场,在新房里忍受三个月甲醛污染。
而此刻,屋内充斥着旁人的欢声笑语。
我转身走进电梯。
没有去往对面的快捷酒店,而是打车奔赴市中心顶级五星酒店。
订下一间行政套房。
洗完澡,我坐在落地窗前点开手机银行。
贺川的亲密付额度上限是两万。
就在我洗澡的半小时内,他又连续刷了三笔账单。
一笔下单两只帝王蟹。
一笔预定私人会所的高端日料。
最后一笔,同城闪送下单一套价值数千元的电竞外设。
亲密付额度仅剩几十元。
我冷静点开设置页面。
解除亲密付绑定关系。
紧接着拨通银行客服热线。
“麻烦帮我冻结尾号8864的信用卡,申请挂失补办。”
“好的女士,业务已为您办理完成。”
处理完所有事情,我将手机丢在床上,闭眼休息。
次日上午九点。
我准时抵达链家门店的VIP洽谈室。
中介王姐端来两杯咖啡走进来。
“宋小姐,昨晚电话听您说要急售房子,我还以为听错了。”
“这套房您上周才拿到钥匙,装修都是顶配规格,怎么突然打算出手?”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风水不好。”
王姐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
“您可真会说笑。”
“说实话,这套房源地段优越、楼层合适,市价可以卖到五百万。”
“但是您要求全款、当天收房,条件太过苛刻。”
我放下咖啡杯。
“四百万。”
“降价一百万,唯一要求就是今日签合同,明天必须清空房屋。”
王姐双眼瞬间发亮。
“您确定?”
“确定。”
“好,给我半天时间,我手上正好有几位做大生意的客户在找现房。”
王姐做事干脆利落。
她立刻拿出独家委托协议递给我。
我没有细看内容,直接签下名字。
刚走出中介门店,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人是贺川。
我按下接听键。
听筒那头传来他暴躁的吼声。
“宋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的外卖支付权限都敢关掉?”
“不是关闭,是解绑。”
我站在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贺川在电话里冷笑。
“你幼不幼稚?”
“昨晚不过让你在外暂住一晚,一大早你就闹脾气?”
“佳佳的朋友昨晚喝多,把客厅弄得一团糟,你抓紧回来收拾。”
“顺便带三份城南那家店的蟹黄包。”
我拉开车门坐进车内。
“没空。”
“宋曼!”
贺川的音量陡然拔高。
“你到底有没有完?”
“佳佳刚回国,肠胃本就虚弱,除了那家包子别的都吃不下。”
“你作为东道主,一点包容心都没有吗?”
电话里传来许佳娇柔的声音。
“川哥,不要为难曼曼姐了。”
“她平日工作繁忙,哪里有空照料我这个闲人。”
“我自己点外卖就行,就算外卖油脂重,害得我胃疼一整天也没关系……”
贺川立刻心疼地安抚她。
“别这么说,外卖卫生没保障。”
他再次对着电话命令我。
“半小时之内把包子买回来,不然你以后再也别想踏进这个家门!”
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好。”
“我不进去。”
我直接挂断通话。
顺手把贺川号码拉入黑名单。
半小时后,我回到公司。
直接向人事总监递交年假申请。
“宋曼,你一次性申请完年底十五天年假?”
总监看着申请表面露诧异。
“马上就要年度评优,这个时候休假,或许会影响考核成绩。”
“没关系。”
我签上名字。
“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比评优考核更重要。”
中午十二点。
我打车回到那间所谓的新家。
用备用钥匙拧开门锁,浓烈酒精混合呕吐物的异味扑面而来。
客厅波斯地毯上散落着烟头与酒渍。
我花费三万定制的真皮沙发上,躺着两名熟睡的陌生男子。
我无视他们,径直走向主卧。
主卧房门虚掩。
我推门而入。
许佳身上穿着我还未剪吊牌的真丝睡衣,坐在我的梳妆台前。
她手里拿着我托人海外带回的限量面霜,正往脸上涂抹。
听见动静,她透过镜子看向我。
完全没有被当场抓包的窘迫。
“曼曼姐,你回来了。”
她转过身,脸上挂着无辜的笑意。
“这款面霜效果不错,就是味道偏重,我加了一点我的爽肤水稀释。”
“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那瓶价值八千,此刻已经变得浑浊的面霜。
一言不发。
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我的衣物被粗暴推到角落,揉作一团。
衣柜正中央,挂满许佳各色吊带短裙。
我取出放在柜底的保险柜。
输入密码,拿出房产证、购房合同以及全部重要文件。
许佳倚靠梳妆台,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曼曼姐,你这是做什么?打算离家出走吗?”
“川哥下楼买包子去了,你要是现在离开,他会生气的。”
我把文件装进包里。
“你喜欢这套睡衣?”
许佳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物,理所当然地点头。
“穿着挺舒服,就是款式略显老气。”
“不过川哥说我穿什么都好看。”
我拉上包拉链。
“喜欢就多穿几天。”
“毕竟往后大概没有机会了。”
许佳脸色微微一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威胁我?”
她眼眶忽然泛红,声音带上哭腔。
“曼曼姐,我清楚你嫉妒川哥对我好。”
“但我们从小一同长大,他只把我当亲妹妹看待,你连妹妹的醋也要吃吗?”
门外传来脚步声。
贺川提着塑料袋走进屋内。
一眼看见掉眼泪的许佳。
他立刻快步上前,将许佳护在身后。
“宋曼!你又在发什么脾气?”
“我不过下楼买个早饭,你回来就欺负她?”
我看向他手里油腻的包子袋。
“我回来拿东西。”
“拿什么东西?”
贺川扫了一眼我手中的包。
“你还真想一走了之?”
“行,你走。”
“我告诉你宋曼,今天你只要踏出这扇门,就算日后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让你回来!”
我拿出手机核对时间。
“记住你现在说的这句话。”
我绕过他走向门口。
许佳在身后出声。
“曼曼姐,你这床垫太硬了,明天让川哥换张软的,不然我睡不着。”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换,让他给你换一张纯金的。”
关上房门的瞬间,我听见贺川在屋内骂了一句“神经病”。
我打车返回酒店。
刚把证件锁进保险箱,王姐的电话打了进来。
“宋小姐,买家找到了!”
她的声音藏不住欣喜。
“对方做海鲜批发生意的刘姐,手里现金流充足。”
“她看完房屋照片和地段十分满意,四百万全款,一分不少。”
“但是她有一个条件。”
我倒了一杯温水。
“你说。”
“刘姐性子急,下午就要实地看房。房屋没有问题的话,当天签合同转账。”
“她要求,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屋内必须清理干净,不能遗留一片废纸。”
我喝了一口水。
“可以。”
“下午两点,你带她直接过来。”
下午两点。
我准时在小区楼下等候。
王姐陪着一位微胖、烫红色卷发的中年女士走过来。
女士身披皮草,拎着大号爱马仕铂金包。
脖子上金项链比我的手指还要粗。
“宋小姐,这位就是刘姐。”
刘姐上下打量我一番。
“小姑娘做事爽快,四百万的房子说卖就卖。”
“我不爱磨叽,房子没问题,钱款马上到位。”
我微微点头。
“刘姐,实话跟你说,房子里现在住着两个赖着不走的人。”
“等下上楼,咱们就谎称物业过来排查漏水。”
刘姐阅历丰富,立刻领会。
她冷笑一声。
“明白了,鸠占鹊巢是吧?”
“我最看不惯这种贪小便宜的人,走,上楼看房。”
我带着二人上楼。
钥匙转动打开房门。
客厅里那两名男子已经离开。
贺川坐在沙发打游戏,许佳靠在他肩头刷手机。
听见开门声,贺川头都没抬。
“不是说不回来吗?怎么,才半天就撑不住,打算服软了?”
我没有理会他。
带着刘姐径直往屋内走。
“师傅,你看下这个墙角,会不会是主管道渗水?”
刘姐十分配合走上前,假意敲击墙面。
“哎哟,这渗漏情况不轻,墙皮都得铲掉重新做防水。”
贺川这才放下手机。
“宋曼,你搞什么名堂?谁允许你带外人进门?”
他站起身,警惕盯着刘姐。
许佳也起身躲到贺川身后。
“川哥,这人是谁,看着好凶。”
刘姐猛地转头,狠狠瞪向许佳。
“小姑娘,说谁凶?”
“我当年在海鲜市场拿刀杀鱼的时候,你还小着呢!”
许佳吓得身子一缩。
贺川立刻护住她。
“你怎么说话的?这里是我家,信不信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刘姐翻了个白眼。
“你家?”
她转头看向我。
“妹子,这套房子到底是你的还是他的?”
我拿出房产证复印件递给刘姐。
“房产证写我的名字,全款购置。”
刘姐接过扫了一眼,乐出声。
“好家伙小伙子,吃软饭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我真是头一回见。”
贺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你胡说!我也出了装修费用!”
刘姐懒得搭理他。
她在屋内转了一圈,挨个房间查看。
最后回到客厅满意点头。
“房子不错,装修也合我的心意。”
她看向我。
“妹子,这套房我收下了。”
“但屋里这些人,还有一堆杂物……”
她抬手指了指沙发上许佳的几件外套。
我看向刘姐。
“只要款项到位,明天屋里这些杂物,我全部清理干净。”
贺川终于听出不对劲。
他冲上前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宋曼,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房子卖掉?!”
我甩开他的手。
“耳朵没坏就该听明白。”
“你疯了?这是我们的婚房!”
贺川红着眼怒吼。
我拍了拍被他触碰过的衣袖。
“纠正一下。”
“是我的房子,不是你的婚房。”
“痛快!这套房我刘春花买了。”
刘姐一掌拍在餐桌上,桌面玻璃杯震得嗡嗡作响。
“走妹子,咱们现在就去办过户。”
贺川彻底慌乱。
他挡在门前死死盯着我。
“宋曼,你敢!”
“你今天要是敢出门过户,我们立刻分手!”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贺川,你是不是以为,离开你我就无法生活?”
“我们早就分手了。”
“从你把别的女人带进我主卧那天开始。”
我不再多看他一眼,从他身侧绕行离开。
刘姐走在最后,回头朝贺川啐了一声。
“小白脸,抓紧收拾你的破烂准备滚蛋。”
下午四点。
房产交易中心。
刘姐办事效率极高,全款购房流程一路顺畅。
当四百万转账记录出现在我的手机页面,我长长舒了口气。
虽说亏损一百万,但买断了六年的愚昧。
这笔交易,很值。
刘姐收好新房产证。
“小姑娘,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带人上门收房。”
“要是那两个人还不肯离开,我就自己动手处理。”
我点了点头。
“刘姐随意,不用客气。”
当晚,我躺在酒店浴缸里。
随手点开直播平台。
许佳是一名小网红,平日里靠“笨蛋美人”人设吸引粉丝。
她的直播间就在首页推荐位。
我点进直播间。
画面里,许佳坐在我购置的真丝床品上。
背景是我精心挑选的法式复古衣柜。
“宝宝们,今天给大家安排一场抽奖哦。”
她拿出一瓶香水,在镜头前晃动。
“这是川哥送我的入伙礼物,爱马仕限量款,只喷过一次。”
我眯起双眼。
这瓶香水,是我上个月入手,一直放在梳妆台抽屉舍不得使用的那一瓶。
弹幕满是羡慕。
【哇,佳佳的新家好漂亮!】
【川哥对佳佳太好了,这才是真爱。】
【那个宋曼真可怜,辛苦买的房子,反倒成全别人。】
许佳看着弹幕,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意。
“大家别这么说,曼曼姐人其实挺好的。”
“只是性子太执拗,川哥说她非要闹离家,怎么劝都不听。”
“我明天还要帮她挑一张软床垫,她这个人比较娇气。”
我冷笑一声。
退出直播间。
次日上午十一点。
我打车来到小区附近咖啡馆。
坐在靠窗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小区大门。
十一点半。
一辆厢式货车停靠小区门口。
刘姐带着四名身材壮实的搬家工人,一行人走进小区。
我端起咖啡,安静等候。
十二点整。
我的手机持续震动。
来电弹窗不断跳出贺川的名字。
我没有接听,任由电话自动挂断。
紧接着,一条微信消息弹出。
【宋曼!你到底做了什么?!】
【赶紧回来!一群人闯进家里要赶我们出去!】
我慢悠悠发送一条语音。
“不是流氓,是新房主。”
“贺川,记得把你那两万块装修费拿走。”
十分钟后。
我结账离开咖啡馆,走进小区。
刚到楼下,楼道里就传来尖锐的怒骂声。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的东西!”
“那是我新买的直播设备!弄坏你们赔得起吗!”
我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门打开。
走廊一片狼藉。
贺川的衣物鞋子,还有许佳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全都像垃圾一样堆在地面。
刘姐双手叉腰站在门口。
“动作都快点!里面那个粉色行李箱一并扔出来!”
许佳披头散发坐在地上。
紧紧抱住补光灯支架,哭得梨花带雨。
“川哥!快拦住他们啊!”
贺川红着眼,张开双臂挡在主卧门口。
“这套房子是我女朋友买的!屋内还有我的私人物品!谁都不许动!”
刘姐冷笑一声,拿出一张清单摔在贺川脸上。
“原房主说了,除主卧衣柜内属于她的几件衣物之外,剩下所有物件,连同屋里垃圾——”
“全部按废品处理!”抖音首页搜小程序[乐读故事会],输入[Q65292]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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