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59年1月1日,凯撒就任罗马执政官。另一个新当选的执政官是比布卢斯,两人按月轮换享有执政优先权。
土地问题是当时最棘手的一个问题。
罗马有大量的城市贫民和退伍军人希望得到土地。然而,以往的土地法案全部因为元老院的强烈反对而失败。
凯撒上任后,下定决心要解决土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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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乌斯·凯撒
新法案
为了给自己创造有利的政治环境,凯撒一上任就下令,把元老院和公开集会中的演说与讨论记录下来,每天在罗马广场公布。这样一来,元老们就知道,自己的发言不会只留在元老院内部,而是会被公众看到。
凯撒吸取了以往土地法案失败的教训,经过精心设计,完成了新的土地法方案。
方案规定,首先把意大利闲置和荒芜的公有土地分出去,如果公有土地不够,可以购买私人土地,但只能向自愿出售者购买。
方案还规定,购买私人土地,要按照监察官登记的估价来买,要用庞培东征时获得的财富以及新增加的税收来买。
土地的分配要由一个20人组成的委员会负责,凯撒把自己排除在了这个委员会之外。
凯撒的时间非常有限。法案必须在投票前公布24天,如果1月份法案无法在公民大会通过表决,到了2月份,比布卢斯享有优先执政权后,难度就会更大。
方案完成后,凯撒先把它拿到元老院进行讨论。
在宣读法案前,凯撒向元老们表示,如果有人对其中的条款提出合理的异议,他愿意修改甚至删除这项条款。
当凯撒开始按照传统程序逐一询问元老们的意见时,大多数人虽然态度冷淡,却并没有表示反对。
明确表示反对的,是执政官比布卢斯和小加图。
但即使小加图也不得不承认,这份法案本身并没有什么明显问题。他真正反对的,是在这个时候推出这样一项创新。
当凯撒问小加图的具体意见时,他开始啰啰嗦嗦地长篇大论,就那么一直讲,一直讲,想让元老院当天无法完成讨论,更不可能进行下一步。
结果,小加图的策略奏效了,元老院当天没有对土地法形成正式的支持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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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加图
到了这里,凯撒看明白了。
问题不是法案还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而是 即使法案本身很难挑出毛病,反对者依然可以利用元老院的程序,让它永远无法走到下一步。
于是,凯撒改变了策略。
公民大会
凯撒决定直接把土地法案交给罗马公民。
他在广场上召开了公开集会,先把自己的执政官同僚比布卢斯请到集会现场,当着众人的面,问他为什么要反对这项土地法。他还带动现场的人群,要求比布卢斯支持这项法律。
结果,比布卢斯没有提出反对理由,却非常明确地表示,即使所有人都希望这项法律能够通过,他今年也不会允许它通过。
凯撒不再继续邀请其他反对者表达意见,而是把注意力转向了拥有巨大声望的资深元老:克拉苏和庞培。
克拉苏公开支持土地法。
庞培则从自己的经历出发,说明为什么应该给那些跟随他作战的士兵土地。他还指出,自己东征所获得的财富已经为共和国提供了充足的资金,因此这项土地安置完全可以实施。
凯撒还主动把问题抛给庞培,让他说明,如果有人试图阻止这项法律,他会怎么做?
庞培当众表示,必要时自己准备拔剑保护这项法律。这句话使现场的支持者受到极大的鼓舞。
接下来,凯撒宣布,在1月底召开公民大会,由罗马公民对土地法进行表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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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彩素描:凯撒提交土地法
但比布卢斯没有放弃。在正式表决前,他利用执政官身份和宗教程序继续阻挠,试图让公民大会无法正常举行。凯撒则坚持按照原定日期推进。
到了正式表决的那一天,凯撒、庞培和克拉苏的支持者在天还没有完全亮时,就开始占据广场上的重要位置。然后,越来越多的普通公民来到广场。
凯撒站在神庙的台阶上,再次向人群解释土地法为什么应该通过。
就在这时,比布卢斯出现了,带着自己作为执政官的十二名侍从。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小加图、三名支持他的保民官其他一些支持者。
比布卢斯走上神庙的台阶,说他仍然坚决反对土地法案。结果,他一下子被人从台阶上推了下来,他带来的侍从也受到了攻击。
比布卢斯大声喊着,说如果无法阻止凯撒,他宁愿死在这里。就在这时,有人把一篮粪便泼到了他的身上,他的支持者不得不把他带离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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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版画:比布卢斯对抗凯撒
随后,小加图试图讲话,却被凯撒的支持者抬出了广场。他马上又从另一条路返回,再次登上神庙台阶,却发现已经没有人愿意听他讲话了,只得无趣地离开。
随后,公民大会召开,顺利地通过了土地法。
凯撒还在土地法中增加了一项条款:全体元老都必须宣誓遵守这项法律,不得寻求废除它,拒绝宣誓的人将受到严厉惩罚。
元老们最终全部进行了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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