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男闺蜜升职,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却忘了朋友圈是公开的!
“林澈,你升职了,我得给你一个奖励。”
我说完,踮起脚,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轻,轻得像落了片雪。林澈却僵在原地,手里那束庆祝用的花差点掉进蛋糕盒里。
“你干吗?”他抬手摸了摸额头,耳朵一下红了,“这里是公司楼下。”
“怕什么?”我笑着把蛋糕接过去,“咱俩认识十年了,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那天晚上,我把照片发进了朋友圈。
照片里,林澈闭着眼,额头上还留着我刚刚亲过的地方。我站在他旁边,笑得很得意。配文是:恭喜林经理,终于熬出头了。奖励一个,后续看表现。
我忘了朋友圈是公开的。
不是“仅朋友可见”,也不是“分组可见”。是所有人都能看见。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的手机开始震个不停。最先弹出来的,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你和林澈到底是什么关系?”
紧接着,是我前夫周峻的电话。
再往下,是几条我不认识的名字发来的好友申请。
我盯着那张照片,睡意全没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没立刻删掉。
因为那一刻我才发现,真正让我慌的,可能不只是别人看见了。
我叫许知微,三十四岁,离婚两年,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林澈比我大一岁,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认识最久的异性朋友。
我们相识十年,曾经一起熬夜改论文,一起在毕业后租过半年房子,也一起见证过彼此最狼狈的时刻。那时大家都觉得我们会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坚持说不可能。
后来我结婚,他做伴郎;我离婚,他陪我搬家;他谈过两次恋爱,我都见过他前任。我们熟悉到可以在对方面前毫无形象,也正因为熟悉,很多话一直被我们说成玩笑。
他升职那天,刚好是周五。
下午六点多,他给我发消息:“下来吃饭?我请你。”
我走出办公楼时,他已经等在路边,手里拿着一小束白色洋桔梗。平时他从不带花,连生日都只会递一张购物卡。
“你今天怎么还搞仪式感?”我接过花,故意挑眉,“升职的人不是该请客吗?”
“请啊。”他笑了一下,“先把花给你。”
“给我干什么?”
“你之前说,我要是升了职,就要送你花。”
我想了一下,确实说过。
那是几个月前,我们在电话里闲聊。他那时还在原来的岗位上,一份方案改了四次,领导却说他“不够成熟”。我听着生气,随口安慰他:“等你升职那天,我给你买花,你请我吃饭。”
他当时说:“你买花就算了,别到时候亲我一下当奖励。”
我笑他想得美,转头就把这句话忘了。
没想到他记住了。
“所以你升了?”我问。
“今天正式通知,调任部门负责人,下周一生效。”
“林经理,恭喜啊。”
我把花凑到鼻尖闻了一下。那一刻心里也替他高兴。十年里,他吃过的亏我都知道。他做事认真,不会说漂亮话,碰上推功劳的人也只会闷着头把事情做完。升职对他来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他一份份方案、一场场会议磨出来的。
我们去吃了火锅。席间,他讲新岗位要接手的工作,我给他出主意,提醒他别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
“你现在是负责人了,不用每次都亲自把所有事做完。”我说。
“你也一样。”他替我把煮好的牛肉夹到碗里,“离婚以后,你什么都自己扛,连生病都不肯给人打电话。”
我筷子停了一下。
我和周峻离婚,并不是因为谁做了惊天动地的错事。我们只是越来越像两个合租的人,话越来越少,争吵却越来越多。到最后,谁也不肯先承认自己累了。
离婚后,我也没急着再谈恋爱。朋友们介绍过人,我见过两次,后来都没了下文。一个人住久了,日子也能过得很顺,只是顺得太安静。
林澈知道这些,却很少追问。
那顿饭结束时,已经快九点。我们站在餐厅门口等车,肩膀挨着肩膀。他手里还提着空了的蛋糕盒。
“你今天高兴吗?”我问。
“高兴。”
“那怎么一点都不像?”
“我怕高兴得太明显,你笑我。”
“我什么时候笑过你?”
“你笑我的次数还少吗?”
他看着我,语气很轻。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大学毕业那晚,我们在宿舍楼下坐到很晚。他说以后无论谁先结婚,另一个都得去婚礼上念一段祝福。我那时说:“放心,我肯定比你先结。”
后来,我确实先结了,也先离了。
林澈到现在还单身。
我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最大,想要什么奖励?”
“你不是已经送过了吗?”他指了指手里的花。
“那不算。”
“算了。你别欠我人情。”
“我欠你的人情还少吗?”
他没接话,只是笑着看我。那笑里有一瞬间的不自在,我当时没看懂,也没追问。
回家后,我洗完澡,翻出白天拍的照片。照片里他闭着眼,是我让他站好后拍的,说要留个纪念。拍完我还嫌他笑得太僵,让他重新来了一张。
后来临分别时,我突然想起他当年那句玩笑。
“别到时候亲我一下当奖励。”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真的照做了。或许是为了逗他,或许是高兴过了头,也或许是我想看看,那个一直被我当成最安全朋友的人,会不会有别的反应。
我没给自己留答案,只发了照片。
朋友圈设定页面上的“公开”两个字,我平时几乎不看。那晚我点开时,手里还拿着毛巾,想确认照片有没有发糊。屏幕上跳出一排点赞和评论,我才注意到那张照片并非只给熟人看。
最先留言的是大学同学:“你们终于不装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我妈的消息就进来了。
“你和林澈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回:“老同学,庆祝他升职,开个玩笑。”
她很快打来电话。我接了,听见她压低声音问:“公开发这种照片,你考虑过别人怎么想吗?”
“别人怎么想?”
“你离婚才两年,他又是男的。你们平时来往那么多,现在还亲额头,别人当然会以为你们在谈。”
“我们没有。”
“那你发出来干什么?”
我说不出话。
我妈不是要管我的生活。她只是见过我婚姻里受过的委屈,怕我再次被议论,也怕我把友情弄坏。她越是担心,我越觉得自己像做了什么不体面的事。
“先删掉吧。”她说,“有些误会没必要留着。”
我挂断电话,又看见周峻的来电。
离婚之后,我们很少联系。剩下的几件杂事早已办妥,彼此朋友圈也没互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们在一起了?”他问。
“没有。”
“那你发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庆祝朋友升职。”
他沉默了一下,说:“知微,我不是要干涉你。我只是觉得,公开成这样,你以后会很麻烦。”
“我知道了。”
“你不必为了证明离开我以后过得很好,就急着让别人看见什么。”
这句话让我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没解释,也没说那是他想多了,只问:“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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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提醒你。”
“谢谢,不需要。”
我挂断电话,朋友圈还在不断弹消息。有人问我们是不是恋爱了,有人发了个意味不明的笑脸,还有同事私聊我:“许老师,林经理是不是你男朋友?”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直到那时,我才真正感到那张照片的重量。不是因为别人把我和林澈看成一对,而是因为我自己也无法毫不犹豫地说出“绝对不可能”。
凌晨一点多,林澈发来消息:“你那条朋友圈,很多人看见了。”
我回:“我才发现是公开的。”
“要删吗?”
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最后打下:“你希望我删吗?”
他过了几分钟才回:“我不替你决定。”
我把手机放到一旁,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我妈又发来消息,说她昨晚没睡踏实,问我有没有和林澈谈清楚。我回她说还没有。
我点开朋友圈,手指落在删除键上。可那一刻我想起林澈额头上那道浅浅的红印。他当时没躲,也没推开我,只是在我退开之后,摸着额头问我“你干吗”。
他不是没反应。他只是把反应藏得比我好。
我没有删照片,只把朋友圈权限改成了三天可见。做完这些,我给林澈发消息:“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他回得很快:“有。”
晚上,我们又去了那家火锅店。
这一次,桌上没有蛋糕,也没有花。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玻璃外人来人往,室内的蒸汽把窗子蒙出一层白雾。
我先开口:“我昨晚不该发那张照片。”
“你是说不该亲我,还是不该发朋友圈?”
“两个都算。”
“你后悔了?”
我捏着杯子,没回答。
他把水杯往我这边推了一点:“我不是逼你承认什么。你如果觉得那只是玩笑,就说只是玩笑。”
“那你呢?”我看着他,“你希望它是什么?”
林澈低头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我不想拿你的一个吻,就替你决定关系。”
这句话让我更无处可躲。
我说:“那你昨天为什么问我要不要删?”
“因为你看起来很慌。我怕你是被别人逼得慌,不是因为后悔。”
“那你自己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服务员端来锅底,他先替我把围巾从椅背上拿下来,免得沾到汤汁。这个动作太熟悉了,熟悉到我忽然想到,如果哪天他不再替我做这些,我会不会觉得少了什么。
“我在意你,”他终于说,“不是最近才在意。只是以前你结婚,我觉得该退一步。你离婚以后,我又怕你把我当成唯一能依靠的人。那样不公平。”
“所以你一直没说?”
“我不想让你觉得,十年的朋友突然变成了在等你离婚的人。”
我握杯子的手紧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只问我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你每次都说没有。”
“那是因为我不想随便找个人,最后还要骗自己没关系。”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锅里的汤翻起来,蒸汽涌到我们中间。
“我昨天亲你,是因为你升职了。”我说,“也因为我想逗你。可我不能装作完全没有别的原因。”
林澈抬起眼:“那你现在怎么想?”
“我不知道。我害怕把友情弄坏,也害怕我只是离婚以后习惯了依赖你。更害怕有一天你发现我没那么好,后悔今天说这些。”
他把筷子放下:“你不用今天就给我一个结果。”
我看着他,心里却没有轻松多少。
“你可以慢慢想。”他说,“但不要因为朋友圈公开了,就急着把我们说成恋人;也不要因为别人看见了,就立刻把那一吻说成什么都不是。”
这话说得不重,却让我脸上发热。我抬手把耳边的头发别好,低声说:“你这算什么?给我出题?”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选择我,是因为真的想和我在一起,还是因为现在所有人都在替我们下结论。”
我没能当晚给出答案。
回家后,我把母亲和周峻的话想了很久。朋友圈公开这件事,让我第一次发现,我习惯用别人的眼光给自己的行为定性。
别人觉得我们在一起,我就慌着否认;别人觉得我离婚后不该再冒险,我就把心动说成玩笑。仿佛只要先解释清楚,我就不会再受伤。
可那一吻是我亲的。照片是我发的。无论别人怎样猜,我都不能把责任推给误触的设置。
第三天下午,我去找母亲吃饭。
她问我和林澈谈得怎么样。我没有说“没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朋友”,只告诉她:“我还在想,但我不打算为了堵住别人的嘴,删掉自己的选择。”
母亲皱了皱眉:“你确定他不是一时冲动?”
“我也怕自己是一时冲动。所以我会慢慢确认。”我说,“但我不想因为怕走错路,就永远不走。”
她没有马上赞同,只叹了口气:“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
这次我没有把她的担心当成命令。她也没有再追问。
当晚,林澈发来一张照片,是他新办公室的门牌。上面写着部门负责人的名字。他问我:“明天来看看?”
我回复:“好。带上升职礼物。”
“你不是已经送过了?”
“那是昨天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我盯着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你先别得意。”
第二天,我带了一盆小小的绿植去他的办公室。我们在门口站着,周围没有人。他接过花盆时,手指碰到我的指尖。
我没有像平时那样迅速收回。
“那天的吻,”我说,“我不想再叫它奖励。”
林澈的神情一下认真起来:“那你想叫什么?”
“我还没想好名字。”我看着他,“但我愿意从约会开始试试。不是因为朋友圈,是因为我想和你单独吃饭、看电影,也想知道我们到底能不能从朋友变成恋人。”
他没有立刻靠近,只确认了一遍:“你确定不是怕我失望才答应?”
“我不想让你失望,但这不是我答应的理由。”
他点点头,眼里有很明显的高兴,却没拿这份高兴逼我做更多。
我们约好周末正式约会。不是以庆祝升职为名,也不是临时起意后的补偿。那天晚上,我回家后重新打开朋友圈,发现那张照片还挂在公开可见的位置。
我点进设置,改成“仅自己可见”。
不是要把那一吻藏起来,而是我不想让陌生人的猜测替我讲述我们的关系。几分钟后,林澈发来消息:“照片还在?”
我回:“在,只是别人看不见了。”
“那你呢?”
“我记得。”
我把手机放下,才发现自己这次没有因为害怕被误会而心慌。照片里的他闭着眼,额头上有我留下的吻;照片外,我们还要从一次真正的约会开始。
周末,我们去了看电影。散场时,他问我能不能牵手。我想了几秒,把手递过去。
“可以。”我说,“但别把我当成已经答应了所有事。”
“当然。”他握住我的手,“一件一件来。”
那天晚上回家,我妈问我是不是和林澈出去。我说是约会。她停了一会儿,只回我一句:“那你自己认真感受。”
我终于明白,忘了朋友圈是公开的,暴露的不只是那一下轻轻的亲吻,也暴露了我一直不敢说出口的心意。
林澈升职那天,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那张公开的照片引来误会,也逼着我面对真正的问题。后来我改了权限,却没有改口;我没有靠一条朋友圈替我们确认关系,而是亲自走到他面前,告诉他我愿意开始。
这一次,没人替我按下发送键。被我牵住的手,也不是一时兴起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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