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日本刚与德国、印度、巴西再次推动安理会改革,希望扩大常任理事国席位,四天之后,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就在联合国大会明确表示,安理会改革不应给德国和日本增加席位,并指责两国走上“军事化和复仇主义”道路。
俄罗斯同时公开支持印度和巴西获得常任席位,这种点名式区别对待,让日本多年经营的“入常”计划突然撞上一堵现实高墙,因为俄罗斯不仅能表达反对态度,更是现有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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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争取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并不是这两年才有的想法,而是持续推进多年的外交目标。
从账面上看,日本确实有不少可以拿出来说的东西,目前日本承担联合国正常预算的比例为6.93%,在美国和中国之后排名第三,而且日本长期参与联合国维和、人员培训和相关国际和平合作。
日本外务省公开资料也一直把这些投入与日本推动安理会改革和争取常任席位联系在一起。
日本的逻辑并不复杂,既然现在的安理会结构基本形成于1945年,而世界经济和国际力量分布早已发生变化,那么日本作为主要经济体、联合国财政大户和长期援助国,就应该在新的安理会中获得更大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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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的G4外长会议延续的就是这套思路,日本、德国、印度和巴西再次提出,应当同时扩大常任和非常任理事国席位,日本外相茂木敏充还强调,在此前的政府间谈判中,已有过半成员表达了对扩大两类席位的支持。
但问题在于,联合国不是按照会费多少分配政治权力的机构,一个国家承担更多预算、参加更多维和行动能够增加它的国际影响力,却不会自动生成一张常任理事国入场券。
这一点正是拉夫罗夫此次表态最让日本难受的地方,他没有去讨论日本交了多少钱,也没有逐项否认日本过去几十年的国际贡献,而是直接从安理会扩员名单下手,把印度和巴西放进俄罗斯支持的一侧,却把德国和日本明确排除出去。
对于日本来说,这等于提醒了一个长期存在却很难回避的事实,外交资源能够帮助它拉票,却未必能够推开最后那扇门。
而这场交锋之所以格外有火药味,还因为几天前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刚刚在联合国大会谈到另一个高度敏感的话题,也就是《联合国宪章》中至今仍保留的所谓“敌国条款”。
高市在9月22日的联大发言中提出,应当删除《联合国宪章》第53条、第77条和第107条中涉及“敌国”的表述,并强调日本加入联合国70年来已经作出大量贡献,同时再次推动扩大安理会常任和非常任席位。
这一说法很快被拉夫罗夫使用“军事化和复仇主义”给打回了,日本政府随后也明确反驳,认为俄方关于日本“军事化”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并强调日本战后坚持自由、民主和法治。
于是一个很尴尬的局面出现了,日本希望国际社会更多关注它战后几十年的经济援助、联合国贡献和和平国家形象,俄罗斯却选择把讨论重新拉回二战历史与日本当前防务扩张之间的关系,双方实际上是在争夺“今天的日本应该被怎样理解”这一套国际叙事。
这也让高市提出删除敌国条款的行动显得更加敏感,日本原本希望淡化战后制度中残留的历史标签,俄方却在几天后重新强调德国和日本的二战背景,结果两个原本可以分别讨论的问题被摆到了一张桌子上。
如果仅仅把这件事理解成俄罗斯外长说了几句重话,日本的“入常梦”就当场结束其实有些夸张,因为目前既没有举行日本加入常任理事国的正式表决,俄罗斯也没有在安理会现场投下一张针对日本的否决票。
可日本面对的困难同样不能低估,因为扩大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数量,需要修改《联合国宪章》,而《联合国宪章》第108条规定,修正案除了需要联合国大会三分之二成员通过,还需要三分之二成员完成批准,其中必须包括五个现有常任理事国。
这意味着,日本即便能够争取到大量普通成员国支持,最终仍然需要跨过现有五常这一关。
所以俄罗斯公开宣布反对德国和日本获得新增席位,带来的影响并不只是舆论上的难堪,而是直接触碰到了安理会改革的制度核心。
俄罗斯这次甚至把选择说得相当清楚,它并不反对所有常任席位扩张,而是主张增加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代表,同时公开支持印度和巴西,这就让日本面对的问题更加具体,因为俄方反对的不是改革这个概念,而是日本成为改革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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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看,日本过去几十年积累的外交资本并没有因此全部失效,会费、援助、维和和国际合作依旧能够帮助日本扩大影响,也能够为安理会改革争取支持,但这些筹码存在一个天然上限,那就是它们可以增加赞成日本的国家,却无法代替现有常任理事国完成宪章修改所必需的批准。
这也是所谓“被拉夫罗夫一句话打回原形”真正有现实意义的地方,并不是俄罗斯外长拥有一句话决定日本命运的能力,而是这番表态把日本长期努力中最难解决的部分直接摆到了台面上。
日本不会因为拉夫罗夫的一次联大发言就停止争取常任理事国席位,日本政府在俄方表态之后也没有表现出放弃的意思,但俄罗斯这次公开把日本排除在自己支持的扩员名单之外,确实让日本再次看到一个很难靠长期投入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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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会费、维和贡献和外交援助可以不断积累,安理会常任席位却不是按贡献积分兑换的奖励。
由此可见,日本真正需要突破的从来不只是国际形象,而是大国利益、历史争议与宪章规则交织起来的制度障碍。
而在俄罗斯已经把反对态度公开化之后,日本过去那种依靠长期经营逐步逼近常任席位的设想,显然又多了一道很难跨过去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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