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明态度出奇的坚定,他定要让权势滔天的韩国监察厅,彻底成为历史。
10月2日起,韩国将正式撤销检察厅,检察官将转入新设的公诉厅,只负责判断是否起诉以及办理相关程序。对于证据不足的案件,可要求警方补充侦查,但无法参与案件侦查。这一规定彻底终结了韩国检察系统延续78年的“侦诉合一”体制。
李在明给自己下了军令状,这是一项历史性的任务,我们将负责任地完成。
长期以来,韩国检察官都是可以主导刑事司法的存在。一起案件,从发现到侦查,再到起诉,查谁、不查谁、把谁送上法庭,检察官拥有绝对权力。而当这个流程启动后,警方、行政系统都无法强行干预。
久而久之,韩国检察系统就成为权力斗争最好的武器。多年来,韩国政界始终萦绕“青瓦台魔咒”,流水的总统,铁打的检察官,韩国总统卸任后,多数难逃被调查、入狱乃至死亡的厄运,而检察系统的身影贯穿始终,说权势滔天一点不为过。
直到尹锡悦任内,冒天下之大不韪发起“戒严行动”,引发宪政危机,李在明在“清除内乱”这一背景下上台,并力排众议,要将检查系统连根拔起。
而李在明选择的路子完全不同,不限制,不压缩,直接拆掉。改革之后,检察厅的侦查权与公诉权完全分离,普通案件调查权移交警方,重大贪腐和经济案调查则交由新设立的“重大犯罪调查厅”。可以说,李在明的改革,是集前几任总统的大成者。
客观上看,“侦诉分离”这个举措对韩国检察系统,绝对是一次巨大冲击,但能否终结“检察共和国”时代,真正打破“青瓦台魔咒”、建立更加公正的刑事司法体系,还要看后续实操。
原因很简单,这套系统在韩国司法界运行了78年,一朝打破绝非易事。
最明显的是人不够、经验断档,重大犯罪调查厅编制近2900人,开厅前只招到约1960人,缺了三分之一,指挥岗位尤其空。很多老检察官不愿转过去,因为身份从检察官变成司法警察官,晋升没保障,干几年可能就走。特别司法警察里八成以上经验不到三年,过去靠检察官指导,现在这条线断了,办案质量容易出问题。
公诉厅这边也不好过,检察官人数在减少,未结案件却暴涨,人均负担翻了几倍。以前发现证据不足,检察官可以自己补充侦查,现在只能要求警方补查。可如果连案卷都审不过来,补查要求能有多大效果,很难说。
更大的隐患是监督真空,侦查权大量转到警方手里,但警方本身缺乏有效制衡,过去检察官的补充侦查还能纠错,比如光州女高中生案就是检察官挖出警方串通办案的黑幕。以后这种纠错路径没了,警方“吃案”或滥权更难被发现。李在明自己都承认,警察权力膨胀需要补充措施。
另外,法律层面也悬着一把剑,不少检察官已向宪法法院提出违宪诉讼,主张侦查权是宪法保障的权限。如果宪法法院判改革违宪,整个新制度就会面临合法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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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项改革看似空前绝后,但前景并不明朗,短期混乱是必然的,案件积压、推诿扯皮、司法空白等,都是问题,至于未来能不能稳住,还是取决于新制度能否真正落地,并顺利运行,真正接住旧系统丢下的所有东西。
至于能否打破“青瓦台魔咒”,这一结果可能也有待考量,毕竟,把侦查权从检察厅拿走,不等于政治斗争就消失了。如果新机构将来也被政治利用,改革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所以,法案通过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在实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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