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松开手。
你真的要走？
嗯。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走进房间：我明天把你的东西送到医院。
别忘了。
她进了门。
我把纸箱靠到墙边，继续收拾下一箱。
十点多，祁越发来一张术后安排表。
术后第一晚我陪绥绥，第二天我带她复查。饮食和用药你比较清楚，麻烦你帮我盯着点。
我还没回复，黎绥就从浴室走出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对我说：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帮他看着点。
他是照护人，还是我是？
你们都可以照顾。
到底是谁负责？
她没有回答，只问我：你现在计较这些称呼，有必要吗？
门铃在这时响了。
祁越拎着保温袋进来，侧身绕过门口的纸箱。
我来拿术前要用的东西。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我昨晚熬好的鸡汤，找出保温桶倒进去。
那只桶是我买的，盖子上还贴着一张我精心挑的贴纸。
他撕掉贴纸，随手丢进垃圾桶。
黎绥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我一眼：你别这样看他。
我冷笑：这房子里，倒像只有我多余。
祁越的手一抖，洒出一些汤。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她术后吃不惯外面的东西。
他连忙抽出纸巾擦干净台面。
黎绥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桶：你不用收拾，我来。
我拿出手机，调出她发给我的陪护安排表。
上面写得很清楚，术后第一晚祁越陪同，第二天复查由祁越跟进。饮食管理和药物记录交给我。
我把屏幕转向她：他陪你进手术室，我负责回家照顾你。你们倒是把我安排得很清楚。
黎绥眉心皱紧：祁越只是帮忙。
他连你复查的时间都替你安排好了。
他做事细，我信得过他。
屋里安静下来。
我收起手机：那就让他负责到底。
黎绥伸手拽住我：你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冷冷看着她的手。
她脸上掠过一丝不耐，松开手，随后又恢复了疲惫的样子。
俞澄，我真不明白你在闹什么。孩子的事我已经说过了，我还是爱你。
爱我，所以把我安排成照护者？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你是我丈夫。
我把纸箱拖到门口，转身回了卧室，继续收拾剩下的东西。
门合上前，我听见祁越在劝她：
别和他吵，术前要保持好心情。
中午，黎绥在两家的群里发了消息。
我和俞澄商量过了，暂时不考虑孩子，输卵管结扎手术已经约好。
岳母很快发来一串语音，夸我懂事，夸我们夫妻有分寸。
我妈没有在群里说话，只私下问我：
你真的同意了吗？
我敲下两个字，没有。
群里还在继续讨论。
黎绥的姑妈说：女人做这个手术也省心，以后俞澄就能安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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