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刚过完,这两天小区里面还能听见邻居聊过节的事。昨天我下楼扔垃圾,看见吴大姐独自坐在单元门口台阶上,望着天边出神,我就过去坐下跟她唠了一会。吴大姐今年六十七岁,老伴走了六年,她说老一辈都讲,月圆这天,像是能跟那边的亲人说上话,她今年又忍不住对着夜空,跟老伴说了好多心里话,今天就把她这段心事,跟大伙好好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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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姐跟老伴当年是媒人介绍认识的,那时候也不兴谈恋爱,见了两三回,觉得人老实肯干,两家老人都点头,就办了简单的婚礼成家了。刚成家那几年日子真的苦,家里没有多少积蓄,两口子起早贪黑,白天上班,下班还要种菜补贴家用,省下来的钱全部留给一双儿女读书。以前每年中秋,老两口都早早准备,买月饼、煮板栗,搬个小桌子放在家门口,边赏月边拉家常。老伴最爱吃黑芝麻月饼,吴大姐每年都特意去老糕点店买,这个习惯坚持了三十多年。
谁也没料到,老伴是过完那年中秋没多久查出来重病,住院那段时间,吴大姐天天陪护,心里一直盼着能好转,还跟老伴商量,等病好了,明年中秋继续两个人坐在门口赏月。可惜天不遂人愿,老伴还是没能等到第二年中秋,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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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老伴走后的第六个中秋,儿女特意赶回来,做了一大桌团圆饭菜,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饭。吴大姐跟着大家有说有笑,可心里一直空落落的,总觉得桌子边上少了老伴那个位置。等到夜里儿女回房休息,门口安静下来,她一个人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黑芝麻月饼,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对着夜空慢慢念叨,跟老伴说说家里近况,孙子最近学习怎么样,老邻居家里又有什么新鲜事,还有以前两个人拌嘴的旧事,如今想起来,心里全是后悔。
儿女虽然孝顺,逢年过节都会惦记她,但是儿女有自己的小家,节后就要回去上班,不可能长期守在身边。吴大姐心里很清楚,儿女再贴心,也代替不了相伴大半辈子的老伴。年轻的时候,两口子也经常为鸡毛蒜皮的事情争执,有时候为买菜花多了钱,有时候为孩子管教的事,吵起来谁都不肯让步。那时候还赌气,觉得少吵一点反倒清净,等到人真的不在了,才明白,能天天守在一起,平平常常过节,就是难得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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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姐跟我说,她也不是说真的相信能打通什么,就是心里这份思念压不住。每到月圆之夜,对着夜空坐一会,把心里的话讲出来,心里就好受很多。月亮年年都会圆满,可是当年陪着赏月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咱们上了年纪的老伙计,很多都懂这种感受,团圆节热闹一过,安静下来,思念就格外重。以前总以为日子还很长,相聚是理所当然,等到身边少了那个人,才懂得相守的时光有多珍贵。
吴大姐也慢慢想开了,难过归难过,日子还得继续好好过。老伴要是还在,肯定不愿意看见她天天愁眉苦脸。现在她每天早起去公园散步,跟老姐妹一起聊天,按时吃饭保重身体,把剩下的日子踏踏实实过好,这也是对老伴一份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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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夫妻就是一段同行的缘分。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多包容少斗气,好好珍惜。真要是缘分走到头,留下来的人,也要带着这份思念,好好把往后的路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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