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河南境内,毛主席视察水利工作时,在陪同队伍中认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人已经不是井冈山时期的年轻军官,而是河南军区副司令员毕占云。毛主席走上前握住他的手,问道:“离开井冈山以后,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一直没有消息?”
这次重逢,距离毕占云率部上井冈山,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时间拉开了距离,却没有冲淡毛主席对这位旧部的记忆。早在1928年,毛主席向中共中央报告《井冈山的斗争》时,便提到过毕占云和他率领的那支部队。
毕占云1903年出生于四川广安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十六岁外出当兵,凭着敢打敢拼,逐渐升任国民党军营长。那时的他还没有明确的革命信仰,却已经看出旧军队内部的黑暗,也不愿完全听从那些伤害普通士兵和百姓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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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师部下令让他处置两名共产党员连长。毕占云没有照办,反而把密令拿给两人看,并取出十几块大洋作为路费,劝他们连夜离开。他只说了一句:“你们快走,上面我自有交代。”
这件事让上级对他产生戒心。后来,毕占云所在部队与红军交战时,曾在距离红军很近的情况下没有下令追击。红军方面看出了他的态度,便释放了俘虏,还由朱德、陈毅写信劝说,希望他不要再替反动军队充当消耗力量。
有意思的是,真正促使毕占云下定决心的,并不是一封信,而是战场上的反复碰撞。1928年10月,他再次奉命进攻红军,部队遭到重创。毕占云明白,自己所在的杂牌军既得不到信任,又不断被推向危险地带。继续留下,既没有出路,也难以保护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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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人同红军联系,准备率部起义。消息意外泄露后,毕占云当机立断,立即集合队伍宣布参加红军,并说明不愿同行者可以自行离开。结果,绝大多数官兵选择留下。1928年10月26日,他带着一百二十六人抵达井冈山,部队被改编为红四军特务营,他担任营长。
起义并不等于改造完成。毕占云的部队长期受旧军队影响,军纪松散,打架斗殴、抽大烟等问题都存在。毛主席没有因为他们是起义部队就放任不管,而是把改造任务交给何长工,要求从思想、纪律和生活习惯入手,把这支队伍真正变成红军。
何长工起初认为任务很难。毛主席却提醒他,不能只靠强制手段,更不能简单照搬旧军队的办法,要让官兵明白红军与旧军队的根本区别。陈毅还提出,可用烟叶替代大烟,同时增加文化学习和政治教育,减少士兵对旧习惯的依赖。
改造不是一纸命令。有人烟瘾发作,苦苦哀求,甚至说宁愿死也要吸上一口。何长工便带着他们参加群众工作和实际斗争,让他们亲眼看到贫苦百姓的生活。部队经过三湾一带时,乡亲们讲述被迫卖儿卖女的经历,许多士兵第一次意识到,手中的枪究竟应该保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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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占云也开始学习文化。行军打仗时,他把识字课本带在身边,遇到不认识的字就做记号,战斗结束后再向教员请教。这个曾经不识字的旧军官,逐渐成长为红军指挥员,先后参加中央苏区创建和多次反“围剿”斗争。
长征途中,他经历了最危险的一段路。1934年10月中央红军离开中央苏区后,毕占云承担掩护任务。部队在藏区遭到袭击后被打散,他与队伍失去联系,只能躲进藏民家中。语言不通,他便靠手势说明身份,白天躲在树林里,夜间寻找食物和消息。
为了找到红军,毕占云曾化装成藏民和喇嘛,沿途打听队伍去向。后来粮食用尽,他只能一路乞讨,从兰州辗转到西安,又走向陕北。抵达洛川时,他衣衫破旧,头发很久没有修剪,身上还长满脓疮。战友认出他后,悲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抗战胜利后,毕占云转赴冀东工作。解放战争期间,他在豫皖苏地区负责支前工作,组织担架、粮草和运输力量,为淮海战役提供保障。豫皖苏地区出动的大量民工,被编成担架团,并建立相应的组织和管理制度,使庞大的支前队伍能够安全、有序地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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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战役期间,豫皖苏地区筹集粮食、柴草、担架和其他物资,承担了沉重的运输任务。前线战事紧张,后方道路又遭破坏,毕占云组织力量抢修铁路和公路,要求工程队轮班施工,确保物资能够继续送往前线。这些具体工作,构成了战役胜利不可缺少的一环。
1949年3月,毕占云任河南军区副司令员。三年后,毛主席在河南认出他,听说他曾靠乞讨走完一段长征路,感慨道:“辛苦你了,真是不容易。”
1955年,毕占云被授予中将军衔,后任河南省军区司令员、武汉军区副司令员兼河南军区司令员。1965年离职休养,1977年2月27日在郑州逝世,终年7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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