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兰香如故》追到现在,我整个人都看麻了。
大婚那场戏,估计不少人跟我一样,盯着屏幕连气都忘了喘。
许兰香红盖头刚掀开,抬手就是一巴掌,脆生生的,满堂宾客嚼喜糖的动作瞬间全停了。
林锦岐愣是没躲,脸上还挂着点“终于把人娶到手”的笑。
再看高堂,更是热闹——林家全族抵制,没一个人来迎亲,只有他爹勉强撑着场子。两边的妈更是直接躺了:林母气晕,许母吓晕,好好的大喜日子,活生生成了大型翻车现场。
所有人都在夸这巴掌解气,骂林锦岐仗势欺人。可往根上捋,他走到满盘皆输这步,最致命的失误根本不是求圣旨赐婚。
是他亲口答应,给许兰香一家脱了奴籍。
很多人只当许兰香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丫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大学士府的长孙女沈嘉兰。
当年沈家被诬谋反,满门覆灭,是旧仆许万全夫妇,拿自己刚病逝的女儿的名字替下了她,让她顶着丫鬟的身份进林府逃命。
她踏进林府第一天,心里就刻了一个字:活。
所以翠雀花案、卢大郎棉花案、永昌侯送信案,她次次冒险立功,换旁人早就要钱要名分了,她每次都跟林锦岐说,赏赐先攒着。
林锦岐是什么心思?
他凑到她耳边说“你这么聪慧,做丫鬟可惜了”,语气里的暧昧藏都藏不住。他默认这姑娘攒的是情意,就等着攒够了,顺理成章抬她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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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人家反手递过来的请求,是要脱籍文书。
林锦岐答应得格外爽快,250两白银的安家费说给就给,当场把一家三口的身契全还了,送他们踏踏实实做良民。
他说不定还在心里夸自己深情大度,半分都没意识到,放人走的那一刻,他把手里所有的牌全扔了。
放在当时的语境里看,奴籍和良民的身份,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墙。
许兰香还是奴婢的时候,林锦岐想纳她做妾,林母不会有太大意见。纳婢为妾是那个时代默许的规矩,关起门来的家事,外人管不着。许母更不会气晕,女儿从奴婢变成半个主子,按当时的逻辑算是往上走的好事。
可脱了籍,一切都变了。
成了良民,婚姻就得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林锦岐再也不是能随意支配她终身的主子,只是个需要上门求娶的外男。
说白了,他主动把自己从“说了算的主人”,降格成了“要公平竞争的追求者”。
这个身份的急转弯,他压根没做准备。
脱籍之后,许兰香搬到书画行旁边住,跟隔壁的书生韩梁志趣相投,俩人经常凑在一起谈曲词论诗文。
没多久韩家就备好了纳彩礼,眼看着就要上门提亲。
林锦岐看得醋意翻涌,可他有什么立场拦?
总不能再拿主子的身份压人吧?
他只能悄悄让手下九皋盘下一处宅院,谎称是家里闲置的旧屋,只收五两银子的租金,变着法想让许兰香搬过去,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许兰香直接婉拒了。
说真的看到这段我都觉得可笑。一个在朝堂上算无遗策的人,碰了感情的事,操作活脱脱像个刚学下棋的新手,步步都踩空。
眼看着心上人就要跟别人定亲,他干脆走了最极端的路——拿自己攒了六年的边关军功,换了一道赐婚圣旨,赶在韩家纳彩当天,先一步把圣旨送到了许家。
不少人骂他是被恋爱脑冲昏了头,为了美人什么后果都不顾,那真是把他想简单了。
回头数数他之前遇上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让人心寒。
正妻赵星棠嫁进来就不是为了爱情,大婚当夜直接泼冷水,说什么都不肯圆房。后来他查清赵星棠跟表哥暗通款曲,设计捉奸在床,才拿到和离书。
第二个杜翠雀,想当妾室不成,居然跟亲哥哥合谋,要在林府散播疫病,等着全家人病倒了,再假装救命恩人出来霸占家产。
第三个是国公府嫡女郑蔓宜,发现林锦岐心里只有许兰香,先是散播谣言毁兰香名声,转头就把人掳走塞箱子里,想直接卖到青楼去。
三个爱慕他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狠。
林锦岐一点都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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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等着父母再安排下一个包藏祸心的名门闺秀,不如主动选个知根知底、品性经过验证的人。许兰香在林府这么多年,查案、破局、救人,能力和品性都摆在明面上。
这不是一时冲动,是一个习惯了掌控全局的人,对风险做出的判断。
可他的问题也恰恰出在这——他做所有决策的逻辑,都是“我来安排”。
他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许兰香愿不愿意。
看见韩梁这个“威胁”,他第一反应不是靠诚意争取许兰香的认可,而是动用自己能拿到的最高权力,直接把竞争对手踢出局,把人强行绑到自己身边。
这套玩法放在权谋博弈里是妙招,放在感情里,就是彻头彻尾的灾难。
所以大婚那天许兰香当众掌掴他,痛骂他“倚仗权势、强取豪夺”,打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是他那种“我替你决定什么对你好”的态度。
当天两位夫人同时晕倒,也根本不是一回事。
林母是气的。她不是不能接受许兰香这个人,她是接受不了曾经的奴婢当自己的嫡儿媳。纳妾是关起门的内部事,娶妻却是关乎门第、体面、家族联姻的大事。林锦岐直接把私事闹成了皇命,等于把家丑挂到城墙上,给全京城的人看热闹。
许母是慌的。她就怕女儿嫁进高门受委屈,好不容易脱了奴籍能过安稳日子,转头又要进深宅大院,圣旨压着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急火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更绝的是,这道圣旨一下,半分退路都没留。
皇上赐的婚谁敢忤逆?那是砍头的大罪。林母再不甘心,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可这种被迫的接受,比主动接纳要痛苦百倍,婆媳俩还没正式相处,梁子已经结下了。
其实比起剧情闹心,我更觉得《兰香如故》可惜。
这部剧前段的质感是真的扎实。剧组在横店搭了两万五千多平方米的明代园林,光搭景就用了八个月。服化道讲究,配乐贴剧情,连府里丫鬟们各谋生路的算计都拍得格外落地。
豆瓣短评里有人说,“女主没有金手指,谨小慎微活着的样子很真实”,这话我特别认同。
原著《兰香缘》本就是实打实的宅斗底子,总编剧桐华早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还说,要保留女主靠一双眼睛看透人心、在各方之间周旋的劲儿。
结果拍到脱籍到强娶这条线,突然就走了古偶的老路子。
用圣旨替代门当户对,用“婚后追妻”替代平等相待。
这已经不是角色本身的选择了,更像是编剧为了戏剧冲突硬拐的弯。
前期花了那么多篇幅铺权谋暗线、铺社会关系,观众刚沉进“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叙事节奏里,感情线突然猛踩油门,扎进了霸道男主强取豪夺的套路里,观感割裂得不行。
前面明明是《知否》式的家族博弈、人性拉扯,后面突然跳成古偶甜宠梗,说好听点是想两头兼顾,说实在的,是两头都没讨着好。
但有意思的是,林锦岐这个人物,又确实比一般古偶男主复杂得多。
他不是从头到尾只会喊“我要”的工具人。他在朝堂上遭过构陷,在家宅里领教过背叛,所以对着许兰香生出情愫的时候,他其实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跟许兰香说过,“你是许兰香,我们是忧喜共受、祸福同担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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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剧情里看,这话更像一个走过黑暗的人,对着困在深渊里的人递出的绳索。
可他选错了递绳索的方式。
他用的是皇权,不是诚意。
许兰香从来没有拒绝过林锦岐这个人。她拒绝的,是被安排、被决定、被当作需要被“拯救”的物件。
她拼了命脱籍、攒钱买房、跟普通人议亲,每一步都是在攒自己选生活的底气。
一道圣旨下来,这些努力全成了泡影。她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被人决定命运”的起点。
这才是这场婚事最残忍的地方。
不是门第不配,不是两位老人气晕,是许兰香好不容易长出的翅膀,被人一纸诏书硬生生按回了笼子里。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要是当初他咬咬牙不松脱籍的口,顺着原有的路子纳她做妾,说不定反而能顺顺当当如了愿。
偏他选了最难走的那条路,掏了六年军功,扛了全族的压力,最后还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你们觉得,林锦岐做这一切,到底是真心占得多,还是控制欲占得多?
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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