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回顾】
上回我们讲到商王小甲执掌大商三十余年,少年满怀一腔革新壮志,却被盘根错节的贵族势力重重压制。一生被迫妥协求稳,换来了中原长达三十年的太平光景,可贵族坐大、方国离心、储位悬置、神权膨胀的重重隐患全部深埋地下。待到小甲寿终驾崩,积攒三代七八十年的矛盾,落到他的弟弟雍己手中。
依据《竹书纪年》记载,雍己于兄长小甲离世后继位,一共在位十二年,定都亳地。上古史料没有记下他确切的出生岁数,只知是中年承接王位,十二年之后撒手人寰。
史书简简单单记下一句“雍己之时,殷道衰,诸侯或不至” 。就这寥寥数语,背后却是朝堂动荡、四方离心,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往事。今天结合正史记载,搭配上古民间流传的秘闻,拨开历史迷雾,看一看雍己执政这十二年,大商王朝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断崖式滑坡。
一、兄终弟及继承大统,中年登基,接下隐患重重的江山!
雍己本名子伷,是商王太庚的儿子,小甲的亲弟弟。他从小生长在亳都深宫,完整见证父亲太庚、兄长小甲两代君王的治国全过程。他清清楚楚看明白,世家贵族势力早已尾大不掉,远方诸侯对王室的敬畏,一年比一年淡薄。
小甲离世,因为生前迟迟没有确立储君,一众王子个个手握母族势力,互相虎视眈眈。王室宗室害怕王子争位掀起血腥内乱,权衡再三,便遵照商代兄终弟及的传统,拥立弟弟雍己登上商王之位。此时的雍己已是中年,阅历充足,可接手的并不是一派蒸蒸日上的大好河山,而是被三代人不断积压下来的一堆难解困局。
亳都表面依旧繁华热闹,五谷年年丰收,可内里危机四伏。朝堂大权被老牌贵族把持;地方豪强疯狂掠夺百姓田地;边境部族年年伺机劫掠;不少远方方国私下互通往来,悄悄积蓄力量。雍己坐上王位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想要重振商汤、太甲时代的王权威严,前路的阻碍大得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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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间处处受贵族掣肘,有心振作,却屡屡被权贵集团打压!
刚刚登基的雍己,并不甘心只做一个被动守成的君王。最初掌权,他也想振作朝纲,打算约束贵族无度的土地兼并,整顿朝堂积弊,重新把旁落的王权收回到自己手中。
可沃丁、太庚、小甲三代几十年的纵容,让贵族集团势力到达顶峰。各大世家互相联姻抱团,朝堂关键职位大多被他们世代垄断。只要雍己的政令触及贵族切身利益,满朝权贵便集体消极抵抗。明面上遵从王命,背地里拒不执行,还会联合巫祝,拿着灼烧后的龟甲,假借祖先神灵的旨意,反驳君王的决断。
上古民间秘闻记述,雍己曾经下命令,限制贵族私自蓄养奴仆的数量。命令刚下达,朝堂贵族便联合起来集体上书反对,巨大压力扑面而来,雍己无可奈何,只能把这道政令收回。
雍己手中没有足够可靠的嫡系心腹,也缺少像伊尹那样,能够震慑满朝文武的辅政大臣。几番碰壁之后,雍己深深体会到王权的无力。想要推行的政策寸步难行,很多国事,不得不迁就各大贵族的意愿。仅仅十二年的帝王生涯,君王的威严就在一次次妥协退让之中,快速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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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诸侯公然停止入朝朝拜,天下共主的威望,十二年之内一落千丈!
在商代的制度之中,四方诸侯方国,必须按时来到亳都朝见商王,献上贡品,听从王室调遣,这是商王朝维系天下秩序的根基。
小甲执政的后期,已经有部分方国减少进贡,朝觐的频次慢慢降低。等到雍己当政的这十二年,局势直接彻底恶化。众多远方诸侯看穿商王被贵族牵制、王权衰弱的现实,再也不把中央王室放在眼里。不少诸侯干脆不再前来亳都朝见,贡品也直接断绝,这便是史书所写的“诸侯或不至” 。放在商汤开国、太甲中兴的年代,这是完全不敢想象的事情。
部分方国肆无忌惮向外扩张领土,吞并周边弱小部族。边境的守将接二连三送来急报,恳请雍己调集大军,出兵震慑这些心怀二心的诸侯。可是大举征伐,要依靠贵族手中掌控的兵力,还要消耗国库海量物资。手握兵权的贵族,大多不愿为王室出力远征。雍己心里想要出兵,却调不动足够的兵马。只能派遣使者,携带玉器布匹前去游说安抚,指望靠恩惠让诸侯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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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味的忍让妥协,没有换来诸侯的臣服,反倒让天下方国看透商朝王室的虚弱,越来越多的部族生出反叛的心思。仅仅十二年时间,商王朝维持百年的天下共主地位,遭遇到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四、国内贫富鸿沟继续扩大,重压全部压到底层百姓身上!
君王无力管束权贵,所有苦难,最终全部落到普通老百姓肩头。贵族豪强依旧肆无忌惮抢占民间良田,大批依靠土地生存的自耕农失去家园。有的人沦落为贵族府中世代劳作的奴仆,终身没有自由;更多的人只能拖家带口,流离四方,沦为无家可归的流民。
贵族阶层生活奢靡,大兴土木修建宅院,不停举办宴饮、祭祀典礼。王室要维持王宫开销,年年开展盛大的祭祀活动;贵族又层层盘剥索取粮食财物。双重压榨之下,底层农户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一旦碰上收成不济的灾年,乡间随处都是吃不饱饭的逃难百姓,民间怨气不断积攒升腾。雍己也清楚民间的疾苦,但是他不敢强硬处置背后势力庞大的贵族,只能做一点小范围的赈济施舍,治标却无法根除根源。巨大的矛盾埋藏在民间,只等待一个时机,就有可能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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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边境烽烟不断,游牧部族频频南下袭扰,边疆防御疲于奔命!
中原没有爆发全国范围的大战,但是四方边境从来没有获得安宁。北方草原的游牧部落,看清了商王室如今力量衰弱,没有能力组织大规模远征。每到秋冬时节物资匮乏,游牧骑兵便成群结队南下,突袭商朝边境城邑。
他们抢夺粮食,掳走人口和牲畜,劫掠完毕便迅速撤退,绝不和商朝主力军队正面决战。戍守边境的将士,只能守在夯土堡垒之内奋力防御,一次次击退敌人,却没有力量主动深入草原彻底根除边患。
更让人忧心的是,个别怀有异心的地方方国,暗中还会和草原游牧部族互通往来,交换物资情报。边关告急文书一封封送到亳都大殿,雍己受制于朝堂贵族,很难集结大军前去征讨。只能下令加固各处边城防御工事,被动防守,眼睁睁看着边疆危机一天天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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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深宫派系矛盾持续发酵,多方联姻维稳,储位悬而未决埋下祸根!
雍己的后宫,依旧延续商代的老规矩,后妃大多来自实力强大的贵族宗族,依靠联姻,换取世家对自己王位的支持。后妃生下不少子嗣,而先代君王小甲留下的一众王子,在王宫之中依旧拥有不小的影响力,各自背后都有贵族大臣站队撑腰。
深宫之内分成两股势力,一部分人拥护雍己的后代,另一部分人依旧心念小甲一脉的王子,暗地里互相较量博弈。朝堂的贵族也借机押宝,依附自己看好的王室子弟,为日后的权力争夺提前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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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时间匆匆而过,雍己始终没有明确册立储君。他心里明白,一旦定下继承人,立刻就会引爆残酷的王室内斗。于是他只能维持各方平衡,迟迟不做决断。可这般拖延,又给后世留下巨大隐患,为日后的王室动荡埋下种子。
七、神权巫祝势力继续膨胀,借占卜干预朝政,王权再遭一重牵制!
商代本就是王权与神权并行的时代,历经前面几代君王,到雍己执政时期,巫祝集团的势力继续扩张。不管是农事、边关军情,还是王室婚嫁灾异,大小国事都要灼烧龟甲进行占卜,询问祖先神灵的吉凶旨意。
主持祭祀占卜的巫祝,掌握解读神意的话语权,常常借着占卜的结果,对朝堂大事发表看法,甚至直接反驳君王的想法。很多时候,巫祝还会和朝中贵族互相呼应,一同制衡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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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己本身王权已经被贵族不断削弱,面对日渐强势的巫祝集团,更是无力压制。不少国策推行,都不得不顾及巫祝所传达出来的所谓“神意”。朝堂之上,贵族、神权两股力量同时拉扯,进一步束缚住君王的手脚,让他更难放开手脚治理天下。
八、十二年帝王生涯落幕,国运跌落谷底,乱世的阴影已经笼罩大商!
十二年的光阴,弹指一挥间。中年登基的雍己,走完自己充满无力感的帝王之路,最终在亳都驾崩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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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位的这十二年,并不是一个暴君横行、大肆杀戮的时代。可就是这短短十二年,把前面沃丁、太庚、小甲三代七八十年积攒下来的盛世家底,耗损大半。
贵族豪强横行无忌,四方诸侯不再臣服朝贡,边境边患连年不休,民间流民渐多,深宫夺嫡暗流涌动,神权势力掣肘王权。种种危机全部浮出水面。
雍己一生不是不想有所作为,只是深陷各方势力的包围之中,空有想法,却缺少足够的力量去改变现状。他留给下一任君王的,是一个王权大跌、处处漏洞的商王朝。
雍己离世之后,他的弟弟太戊登上王位。面对这一副烂摊子,太戊究竟是眼睁睁看着王朝继续衰败,还是能够力挽狂澜,完成殷商的再度中兴?
后事如何,且听下回详尽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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