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右势力在欧洲抬头,通常的叙事是"民主遭到外部冲击"。但《卫报》刊出的三封读者来信给出了另一个方向:制造极右土壤的,恰恰是长期执政的自由中间派自己。
这不是为极右开脱,而是一次归因上的翻转。三封信分别从经济、历史、法律三个切口,指向同一个结论——主流党派造就了极右如今占据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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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线索:中左政府自己拆了安全网
萨塞克斯大学教授本杰明·塞尔温把账算到了中左政府头上。他的判断是,这些政府接受了撒切尔主义的劳动力市场改革,扩大了不安全感与金融化,让私人利益进入公共服务。
与此同时,它们越来越依赖警务与法律限制来压制异议。塞尔温的结论很直接:正是这种不平等与疏离,产生了极右所依赖的土壤。
他还有一句更刺人的话——克里姆林宫的金钱与MAGA式政治之所以能繁荣,只因中间派已削弱自由民主的社会与政治基础。德国另类选择党的成功应当是一次警钟,而历史表明,中间派会按下贪睡按钮。
第二条线索:被压制的战后反思
迈克尔·埃塞尔博士把德国的危机追溯到历史反思的缺失。他指出,直到1970年代之前,前纳党成员一直主导着国家机构。
1989年之后,一种自上而下的纪念文化被强加给东部地区。埃塞尔认为,这套框架更像仪式,强化的是"保姆式国家"思维,而不是真正的反思。
结果是创伤未被愈合。AfD以这些未愈合的创伤为食,利用对陈旧仪式化政治的愤怒,再次将经济焦虑转化为排外民族主义。东德民众经历了1989年后的市场冲击,自上而下的道德框架被强加于他们之上。
埃塞尔还提到,随着人口老龄化和经济停滞给社会保障体系带来压力,经济焦虑有了新的出口。在他看来,梅尔茨是数十年失误的产物;若不解决系统性忽视,危机将彻底崩溃。
第三条线索:现成的法律工具没人用
第三封信问的是一个具体问题:1936年《公共秩序法》能不能用来对付在多佛和朴茨茅斯穿黑衣、戴面罩的示威者?
这封信提醒读者,该法当年曾用于制止莫斯利的黑衫军。既然工具在,为什么不用——这是来信抛出的疑问,而非结论。
把三封信放在一起看
经济上的不安全感、历史上未完成的反思、法律上被闲置的工具,三条线各自独立,却指向同一个判断:把AfD当成一次外来冲击,会误判这场危机。
塞尔温与埃塞尔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拒绝把极右崛起描述为突发断裂。前者看到的是数十年政策积累的后果,后者看到的是未被处理的历史遗留。
至于这算不算"警钟",来信没有给出乐观答案。塞尔温那句"中间派会按下贪睡按钮",本身就是他对主流党派反应的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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