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年前的人性片，一位母亲被卖给7个丈夫，将人性丑恶暴露无遗！

按斤卖人这种事，搁现在听着像编段子，可1990年台湾出的《贩母案考》就把这玩意拍得又脏又沉。英文片名直译更离谱，A Woman and Seven Husbands，一个女人和七个丈夫，不是童话不是笑话，是把人当牲口上秤的惨剧。陆小芬演的九斤，人贩子当众拨秤砣，九十斤、一斤十五块，喊得跟卖猪肉一样；最后牛车讲价到十二块一斤，一千多块把人买走。那一幕看完后背发凉，老话讲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可再穷也不能把活人按斤估价比菜还细，这哪是娶媳妇，这是买牲口。

片子由唐基明执导，唐基明和陈文贵联合编剧，陈文贵本身就是写《包青天》《小李飞刀》《铁齿铜牙纪晓岚》那类老牌编剧，原著小说也叫《贩母案》，据说影片资料称故事源自福建南平一带真实拐卖案，但具体细节肯定经过艺术放大。 背景放在七八十年代交界，福建偏远农村穷到骨子里，九斤和丈夫李升有个儿子，儿子要娶亲、家里掏不出聘礼。李升游手好闲，打老婆骂老婆一套不落，忽然灵机一动：把老婆卖到江西山里，拿回钱给儿子办婚事，再找机会跑。九斤为了儿子，真就点头了。她主动找人贩子，谎称丈夫儿子车祸死绝，把自己“合法”送进买卖市场。傻不傻？傻。可穷人家算盘一响，亲情都能标价，九斤这不是糊涂，是被“为子牺牲”四个字绑住了。

牛车是江西云雾山林场生产队长，看着忠厚，掏钱不眨眼，九斤以为遇着靠谱人。结果翻山进屋一推门，屋里六个男的，老的小的、傻的歪的，全盯着她。牛车默默关门出去抽烟，留下七个所谓丈夫轮她。七个名字记清楚：牛车、眼镜、土匪、大傻、泥鳅、大夫、老苏。后来才揭底，这帮人全是山上劳改伐木的，压抑太久了，偷偷砍一百多棵树卖钱，凑份子买一个女人回家“共分”。这设定荒唐到离谱，可细想更瘆人：深山、劳改、没女人、没正常婚恋渠道，人一旦把别人当资源不当人，伦理说崩就崩。俗话讲，把人当畜 生养，迟早养出畜 生事。

九斤当然跑。第一次趁林警巡山逃，半路落土匪手里，刚出狼窝又进狼穴；被拖回来直接绑树上，白天跟男人上山砍树，晚上按星期抽签轮寝。七个男人一周七天，一人一夜，跟排班打卡一样冷血。泥鳅最怪，年纪小，轮到他从不碰九斤，后来带她去溪边偷看麻风女洗澡，才说出自己单恋山上麻风村姑娘。麻风病在那时等于判孤立，泥鳅爱得发抖又不敢靠近，这份感情放深山里像野草，活得了但见不得光。九斤这边被绑、被占、被当公共财产，偏还得听别人的苦情史，观众一边气一边懵：到底谁是可恨的，谁是可怜的，界限全搅浑。

中段有个很讽刺的桥段，林场闫主任外号阎王来视察，七个男人被逼着排节目讨好。大傻嘴瓢把“广场”说成“屁股”，阎王觉得受辱要问罪。牛车为补救要去打虎取虎鞭，荒山打虎纯送命，最后没打成还伤人。回去抽签顶罪，抽中泥鳅发配青海。泥鳅临走只求跟麻风女友告白，夜里河边两人抱一块，第二天双双殉情。这段把“底层互怜”拍到极致：七个男人不是天生恶棍，泥鳅有纯情，牛车后来也心软，老苏有病、大夫有战伤、眼镜装文化人，可他们合起来买一个女人、绑一个女人、分一个女人，再多的苦也洗不掉这事儿的脏。电影不给你非黑非白，它就把人在绝境里如何变成畜 生、又如何残留一点人味，全摊你眼前。

后面更往下坠。九斤待久了竟不跑了，给老苏治病、陪大夫疗心伤，慢慢成“家里人”。可身体不是她自己的，怀孕之后七个丈夫谁都可能是爹，谁都不敢认。山里林警头目发现她，想借机霸占，男人们护人、冲突、逃亡，牛车坠崖，九斤摔了流产。事情闹大，法官审下来：骗婚、砍树、倒卖木材，五个丈夫入狱两年；九斤算受害者初犯，批评教育放人。法律这头收了尾，人情那头才刚开始剐人。九斤回福建老家，本以为舍身给儿子换媳妇，自己总能有个窝。结果村里传开她被卖、一女侍七夫，丈夫儿子都嫌丢人，儿子扔二十块钱让她走。二十块，卖她时候一斤十二块，这一百来斤的母亲，最后连个家门都换不回来。九斤去厦门，牛车说过厦门是好地方，从此没人再见。银幕黑下来，心里比看恐怖片还空。

这片子阵容其实很能打，陆小芬八十年代台湾文艺片一姐，拿过金马影后，《看海的日子》那股韧劲全挪到九斤身上；张国柱老练，后来张震他爹，演牛车那种老实里藏懦弱很准；陈松勇不用多说，后来《方世玉》雷老虎大家熟，本片是绿叶但压得住；斯琴高娃参演并凭本片入围金马最佳女配，演什么像什么，把底层女人的木讷和疼都藏在眼神里。 唐基明走香港新浪潮那套纪实感，不搞大灯光大泪点，集市、深山、木桶消毒、绑树、抽签发配，全像真发生过的。它标“奇人奇案”，本质不是猎奇，是把旧贫困、人口买卖、女性物化一层层剥开。老舍《茶馆》里逃兵凑钱买妻是大庭广众的荒诞，九斤这案是深山里的荒诞，一个明着写旧社会腐朽，一个借九十年代胶片回头戳五六十到八十年某些穷山恶水的人祸。

看完别只骂七个男人 渣，也别只替九斤哭。真问题在：当婚姻市场变成人口市场，当女人被丈夫亲自标价、被集体“分包”，当穷到只能靠卖人解决儿子婚事，所谓伦理就剩一张纸。影片最狠不是一女七夫的耸动，是结尾儿子扔二十块——九斤为家牺牲，家不要她；她被物化进山，山不要她；去厦门寻牛车嘴里的好世界，好世界也没回信。俗语说救急不救穷，可救了钱救不了观念，照样把人逼成货。老电影不喊口号，把它翻出来看一遍，比现在一堆悬浮拐卖剧都管用。追影视奇案别光图刺激，这种片子啃完了，才明白什么叫把人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