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周口有位七十岁老人,在自家门口晾晒芝麻,他种了不到一亩地,从春天播种到秋天收割,都是自己一个人忙活,芝麻摊在院子里,老人进屋倒杯水,回来就发现整袋芝麻被人用三轮车直接拉走了,报警以后警察说没有监控也没人看见,找不到线索,那袋芝麻大概一百公斤重,按市场价十二块四毛六一公斤算,能值一千二百块钱左右,老人说道,拿几斤也就算了,全给搬走,让人心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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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况并不少见,国家统计局2025年的数据显示,全国有七成三的农村家庭保持自己种地自己吃的习惯,中部省份比例更高,比如河南达到八成二,这些家庭大多只种几分地,种些蔬菜、芝麻和花生,满足自家日常需求,多出来的部分卖掉换些零花钱,但种地的人年纪越来越大,河南十五个村的调查表明,五十岁以上还在干农活的占了一半多,六十岁以上的也接近三成,年轻人早就外出打工了,地把老人留在家里照看,他们体力跟不上,也扛不住各种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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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这种作物,国家的主粮保险名单里没有它,像小麦水稻玉米这些常见作物,保险覆盖得很全面,出了问题就能拿到赔偿,但芝麻花生大蒜这些小宗作物,全国虽然有七百多种特色保险,实际上几乎没人投保,原因在于农户每种就种零点一亩到一亩地,保费可能只有二十多块钱,保险公司派人去现场查看一次,油费路费加上人工成本就要五百多块,赔的钱还抵不上查看的成本,他们干脆就不接这种单子,小农户只能靠自己硬扛着过日子,损失了就损失了,没人来管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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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安装监控对老人来说很困难,需要拉电线、交电费、定期维护设备,很多老人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更不用说管理摄像头了,警察来调查的时候,发现没有录像也没有目击者,基本就结案了,城市里的快递仓库和小区的门口都装满了摄像头,偷一瓶水都可能被拍到,可老人们晒芝麻的地方,连条狗都没有人养,更谈不上安保措施,偷芝麻的人敢动手,不是因为胆子大,是因为知道没人会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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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人掏出五块钱买瓶香油,觉得挺划算,却没想到这背后有个老人弯了半年的腰,年轻人随手花一千二百块点两顿外卖就没了,可对老人来说,这笔钱够他买半年的药,或者给孙子上学买书本,他们坚持自己种地,不为赚大钱,只图个心里踏实——地握在手里,饭碗就还在,但这份踏实其实一点保障都没有。
日本那边有农业协同组织,帮忙让小农户统一购买保险,台湾也有农民团体搞联合保障,大家凑钱共同分担风险,我们这边的政策重点还在大户和合作社上,小农户就像散落在田埂边的芝麻粒,风一吹就找不到了,没人专门为他们考虑一下,当自给自足变成唯一选择时,它到底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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