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已经站不稳了,你还在意这个节过得好不好看。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程柠恩,你可真孝顺。
她绷紧下颌,脸不红心不跳:
我已经替妈联系过医生,是她自己不肯去。
我爸错愕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程柠恩。
什么时候联系过?
她明明说城里医院床位紧张,让我们别占公共资源。
我险些笑出声。
好一个别占公共资源。
我的妻子住着我买的别墅,开着我买的车,拿着我的副卡。
给她母亲预约三十万一次的全套体检。
转过头却对我的父母说,别占公共资源。
我不再同她纠缠,直接拨通司机的电话。
把车开到门口,再联系仁和医院心内科的值班主任。
程柠恩快步上前,伸手挡住了我:
政俞,别闹。
你今晚太反常了!就因为爸装了两只螃蟹?
她压低声音,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心疼父母,可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在这里阴阳我!
我完全没搭理她,直接拨通了保安室。
派人上来,程小姐如果继续阻拦,就把她请出去。
程柠恩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这是我家!
我从她身边走过,瞥了她一眼。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住久了,真把自己当业主了?
我妈被送进医院时,血压已经升到二百零六。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脸色很严肃。
患者不只是长期高血压,心脏和肾脏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降压药为什么擅自停了?
05
我妈不作声。
我爸则坐在一旁,垂着头,脸涨得通红。
不是故意停,就是……药吃完了。
医生皱起眉,语气带上了责备:
降压药能有多贵?太不把命当回事了!
我爸唯唯诺诺地听着,头垂得更低了:
是是是,最近家里有点紧……
我闭了闭眼。
病房是提前安排好的单人套间,窗外正对医院花园。
可我爸坐到真皮沙发上,问护士的第一句话却是:
这里住一晚得多少钱?
护士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顿了顿才说:
费用不用您操心,许总已经预缴过了。
我爸立刻转向我:
政俞,普通病房就行,你公司现在困难,我们不能再给你添负担……
是谁说我公司困难的?
病房里一下没了声音,我爸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避开我的目光,声音闷闷的:
没、没谁。
不能说是柠恩。
儿子要是知道她把公司的事告诉我们,夫妻肯定要吵架,他工作已经够累了。
我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粗糙的手。
爸,看着我。
他迟疑了一会儿,才与我对视。
公司去年净利润二十七亿,这个季度刚完成一轮并购,现金流也没有任何问题。
别说买药,就算在医院旁边给你们盖栋楼,也拖不垮我。
他呆呆地听着:
可柠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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