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美国人是坐着一列被乌克兰人叫作“和平快车”的火车到的。可真正开始谈结束战争这件事，既不快，也不直接，而且短期内看不到任何会变快的迹象。
史蒂夫·威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周日抵达乌克兰。他们刚从莫斯科回来，带着特朗普所说的一项旨在结束这场打了将近五年战争的提议。但特朗普政府自己正深陷对伊战争，和平进程已经被拖进深度冻结。所以这趟基辅之行，更像是一个先期步骤——先聊聊怎么把谈判重新拉回桌面。
“很快”成了唯一的时间表
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说得很直接：战争看来还会继续，至少要拖进分析人士所说的、对这个国家可能是毁灭性的冬季。库什纳谈到谈判时也承认：“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难的问题，但我们会尝试。如果我们能做到，那将是一件了不起的事。这不意味着我们一定能做到，但尝试非常重要。”
库什纳说，周日在和泽连斯基的一系列讨论里提出了“新想法”。但他没给细节，也不肯说任何可能达成方案的时间。泽连斯基在会后新闻发布会上也只说，讨论了恢复谈判的“所有可能性”，以及“几个真正的新想法”。
当被追问后续会谈什么时候举行，威特科夫、库什纳和泽连斯基的回答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很快”，或者“有望很快”。
走出莫斯科的“回音室”
乌克兰官员在美方抵达前一直说，他们预计谈判会在本月晚些时候真正恢复——也就是俄罗斯议会选举之后、美国中期选举之前。如果谈判真的重启，背景会是莫斯科与基辅之间不断升级的空战，以及俄罗斯在顿巴斯地区缓慢但持续的领土推进。分析人士认为，接下来几个月战争只会更残酷：俄罗斯想在冬季对基辅发动决定性打击，而双方都想在最终方案谈判前占住上风。
和平谈判能不能在六个月停滞后恢复，还不好说。但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这趟访问对乌克兰意义不小，因为它终于让两位美国人走出了莫斯科的“回音室”。这是他们多次访俄之后第一次来基辅。乌克兰人终于有机会用实情展示，而不只是口头陈述，同时确保特朗普政府不会回到谈判早期那种明显偏向俄罗斯的立场。
一顿饭、一件T恤和一个没有警报的下午
乌克兰人在特使抵达前就开始做象征文章。火车上给爱好美食的威特科夫和库什纳摆了一顿精致餐食，包括一系列克里米亚鞑靼菜肴，提醒着乌克兰与十多年前被俄罗斯非法吞并的那个半岛之间的联系。抵达后，泽连斯基在索菲亚广场迎接他们，那里展陈着向阵亡士兵致敬的纪念物，想忽略都难。随后又带他们走进那座历史悠久的教堂——乌克兰民族身份的象征。
泽连斯基的谈判代表后来穿了一件印着“基辅政权”字样的玩笑T恤，用来嘲讽普京对乌克兰政府的蔑称。泽连斯基自己也开了玩笑，对两位特使说“要常来”，因为克里姆林宫同意在两人访问期间暂时停止对基辅的打击——此前这种全天候打击尤为猛烈。
对很多乌克兰人来说，这至少是近期内最好的、也是唯一能期待的结果。基辅导游德米特罗·索洛维约夫带着人们游览城市建筑时，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谢谢亲爱的史蒂夫，谢谢亲爱的贾里德，给了我们一个没有空袭警报的下午。”
没有警报的日子，先睡三天
采购经理亚娜·维利梅托娃说，乌克兰人会利用这段短暂的喘息时间。对许多人来说，这感觉像是《土拨鼠之日》，是美国人掀起的又一阵喧嚣，而人们并不指望普京会改变继续作战的决心。
“我们只会在没有空袭的日子睡上三天，恢复一下心理健康，仅此而已。”维利梅托娃说。
虽然短期内没人预计会达成持久停火，但美方特使所乘火车餐车桌上的一块标语牌，还是摆出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想法。标语写着：“和平，准点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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