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3日,第55届太平洋岛国论坛领导人会议在帕劳闭幕。会议发表的联合声明中,专门提到了一件看似已经过去的事:近期有洲际弹道导弹在未充分通报的情况下飞越多个论坛成员,地区国家对此表示关切。
声明中专门提出,今后任何国家在这一地区进行洲际导弹试验,都应增强透明度,至少提前24小时通知可能受到影响的国家。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项安全提醒,但其中一个细节值得注意:声明虽然没有直接写出“中国”两个字,但与会各方和外界却都认为,它针对的是中国7月份向太平洋进行的巨浪-3洲际弹道导弹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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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意思了,导弹早已落入大海,试验也已经结束,为何两个月之后,仍然会成为岛国领导人会议的重要议题?
原因在于,那枚导弹的军事飞行只持续了很短时间,它的政治弹道却远没有结束。7月份这件事就已经发酵过一轮,当时中方强调,试射属于正常军事训练,过程安全,也向有关国家作了通报。导弹使用模拟弹头,落区位于国际水域,没有造成实际损失。
但太平洋岛国在意的并不只是导弹有没有准确落进预定海域,它们更关心的是,自己有没有被当成这片地区的主人。导弹虽然落入的是国际水域,但不等于附近国家没有感受。当具备核武器运载能力的导弹从头顶方向飞过,有些国家却未得到直接通知时,安全问题很快就会变成尊严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声明中没有特别指明“中国”,岛国更关心的,不是那枚导弹试射是否安全,而是类似的事情下次会不会再次发生,这一点针对的是所有国家。如果只是要求中国解释,事情很快会被外交表态淹没。但论坛提出“任何国家”,实际上把具体争议转化成了面向所有试射国的地区要求。
太平洋岛国是想要借助中国试射的这枚导弹,尝试制定一条新规矩:大国可以拥有远程武器,但不能把岛国当成不需要打招呼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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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岛国对这类问题如此敏感,是因为一段无法绕开的历史。
冷战期间,美国、英国和法国都曾在太平洋进行大量核试验。马绍尔群岛的比基尼环礁、埃尼威托克环礁,基里巴斯的圣诞岛以及法属波利尼西亚,都留下过核试验造成的人员伤害、环境污染和被迫迁移。对外部世界来说,这些只是核武器史上的几个地名。对当地人而言,核污染造成的健康与土地问题却延续了数十年。尽管1985年,南太平洋国家签署《拉罗汤加条约》,建立了南太平洋无核区,但伤痛的记忆仍然存在。
模拟弹头试射当然不等于核爆炸试验,但洲际导弹是核威慑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对曾被大国当成核试验场的岛国来说,任何核武器运载工具从附近飞过,都会触碰到敏感神经。
联合声明中最终没有直接点名中国,除了上述原因之外,还因为两个细节。一方面,帕劳、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希望采取更明确的立场。另一方面,各岛国与中美关系并不一致,也不愿让论坛变成某个大国阵营的发声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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瑙鲁就没有参加联合声明中涉及导弹的部分,因此,不能说18个论坛成员一致对中国提出批评。声明中使用“近期一次试射”和“所有进行洲际导弹试验的国家”等表述,正是内部协调后的结果。这种写法降低了针对性,却扩大了适用范围。它既回应中国7月份的行动,也把经常在太平洋试射导弹的美国包括进来。
值得关注的是,这次的声明中,帕劳表现得特别积极。帕劳不仅是此次论坛东道主,也与美国保持特殊安全关系,还是少数仍与台湾地区维持所谓“外交关系”的太平洋国家之一,因此比多数岛国更愿意公开批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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