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库曼斯坦：亚洲唯一的永久中立国，国内汽油平均每升仅一毛钱左右

1995年12月12日，纽约联合国大会会场内，土库曼斯坦代表等来了一个改变国家命运的表决结果。大会通过决议，承认土库曼斯坦的永久中立地位。这个中亚国家没有加入军事集团，也不以结盟换取安全，而是选择了一条相当少见的道路。

土库曼斯坦位于中亚西南部，西临里海，南接伊朗和阿富汗，东南方向又靠近局势复杂的地区，北面则与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相邻。它的国土约49万平方公里，面积接近四川省，但约八成土地属于沙漠。

这样的地理环境，既是负担，也是保护色。

历史上的土库曼地区长期处在强权交汇处。波斯、阿拉伯、突厥、蒙古以及沙俄势力，都曾在这里留下统治痕迹。19世纪下半叶，部分土库曼领土被沙俄吞并。1924年，土库曼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成立，随后成为苏联加盟共和国。

直到1991年10月27日，苏联解体进程不可逆转，土库曼斯坦才宣布独立。一个长期缺乏完整主权经验的民族，突然拥有了自己的国家，面对的并不是轻松局面，而是边界、安全、经济和外交方向等一连串难题。

阿富汗战争、地区宗教问题、能源争夺，以及俄罗斯、伊朗和西方力量之间的角力，都让中亚成为敏感地带。土库曼斯坦没有选择向某个大国全面靠拢，而是把“中立”写进国家外交的核心原则。

有人曾问土库曼斯坦外交官：“不结盟，遇到困难时靠谁？”

对方的回答很直接：“靠规则，也靠自己。”

这条路并不意味着完全隔绝。永久中立要求其在国际冲突中不参加军事同盟、不在境内建立外国军事基地，同时尽量与各方保持往来。1995年联合国大会的承认，使这种外交选择获得了国际法层面的重要支持。

中立换来了回旋空间，但也带来约束。土库曼斯坦不能像一些国家那样依靠军事集团，也不能轻易把国家安全交给外部力量。因此，真正能够支撑独立的，只能是本国资源和财政能力。

土库曼斯坦地表贫瘠，地下却埋着巨大的天然气宝库。尤其是位于东南部的南约洛坦气田，被认为是世界大型气田之一。天然气出口由此成为国家经济命脉，中国也是土库曼斯坦重要的天然气合作伙伴，中亚天然气管道长期承担着输送任务。

能源收入让土库曼斯坦拥有了改善城市和民生的资金。阿什哈巴德被大量白色大理石建筑包围，街道宽阔整洁，城市规划带有强烈的统一风格。这个名字常被解释为“爱之城”，但当地城市面貌更突出国家工程和首都形象建设。

汽油便宜，是外界谈论最多的生活细节之一。过去在政府补贴时期，当地汽油价格折合人民币每升约一毛钱，具体价格会随汇率、政策和供应情况变化。加油站里，司机不必像许多国家的车主那样频繁计算油费，这种反差很容易给外来者留下深刻印象。

水、电、天然气曾长期实行免费或低价供应政策，教育和医疗也由国家承担较多费用。不过，免费政策并非永久不变，随着财政压力和经济调整，相关福利后来逐步收紧。把土库曼斯坦说成“所有生活费用都不要钱”，并不准确。

这个国家真正有特色的地方，还在于民族传统没有被沙漠环境磨平。土库曼人喜爱抓饭、烤肉、馕和各种面食，常用孜然、洋葱、胡椒调味，饮食习惯与中亚其他民族以及我国新疆部分地区有相似之处。

阿哈尔捷金马，也就是中国古籍中常说的“汗血宝马”，是土库曼斯坦最具代表性的文化符号之一。这种马体形修长，毛色有金属般光泽，耐力出众，历史上曾是丝绸之路上的珍贵坐骑。它出现在国徽、纪念品和国家庆典中，地位近似一种民族标志。

地毯同样重要。土库曼手工地毯多用羊毛编织，图案中的几何纹样、部族标记和色彩搭配，都与民族历史有关。地毯不是普通装饰，而是婚礼、家庭和身份记忆的一部分。阿什哈巴德的国家地毯博物馆，保存着许多具有地方风格的作品。

沙漠并不等于没有农业。卡拉库姆运河贯穿土库曼斯坦重要农业区域，为棉花、小麦和瓜果种植提供水源。昼夜温差较大，也让当地哈密瓜积累了较高糖分。只不过，过度依赖灌溉同样带来了土地盐碱化和水资源管理问题。

旅游者常提到两个“门”。一个是阿什哈巴德的中立纪念建筑，曾以顶部的黄金总统雕像闻名，后来城市规划调整，建筑和雕像都经历过变化。另一个则在达瓦扎附近，被称作“地狱之门”。

1971年，苏联地质勘探人员在达瓦扎附近钻探时，地面发生塌陷，形成天然气坑。为避免有害气体扩散，现场点火燃烧泄漏天然气，火焰此后持续多年。2022年，土库曼斯坦方面公开表示将研究灭火方案，理由包括资源损失和环境影响。那片沙漠中的火光，也记录了这个能源国家最特殊的一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