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Gamescom的喧嚣中，我坐在Vertpaint工作室的展示区前，盯着屏幕上那片灰蒙蒙的海岸线。James Macleod——这家独立工作室的CEO兼创意总监，曾参与《GTA 5》和《荒野大镖客2》的开发——正向我展示他的新项目《Ritual Tides》。
说实话，这个游戏我已经盯了好几年了。2024年那支简短的预告片只给了个标题、一个类型标签，还有几张神秘的墨水画。除此之外，我对它一无所知。但就是这点信息量，已经足够让它跻身我最期待的恐怖游戏之列。
然后Macleod抛出了一个意外：Gamescom的混乱让演示版本彻底崩了。好在，他还有一套关卡设计构建版本作为备选方案，至少能让我感受一下这位前R星开发者离开大厂后到底在捣鼓什么。
“所以，”Macleod开口了，“你是《生化危机》粉丝还是《寂静岭》粉丝？”
一座叫Hortus的小镇
Macleod打开关卡构建，镜头扫过一片灰蒙蒙的沿海景观——这就是虚构小镇Hortus的初次亮相。我本能地凑近了屏幕。
每一帧画面里，我都能看到他提到的两款生存恐怖游戏的影子。没错，这两款我都是铁杆粉丝。《Ritual Tides》有《寂静岭》那种浓雾笼罩的阴郁感，有《生化危机7》和《村庄》那种第一人称的沉浸式恐怖，还有一个“超级黑暗”的叙事——黑暗到Macleod说，他当初就是为了这个故事才放下手头一切去写的。
“找发行商真的很难——这个题材太敏感了。”他告诉我，“你扮演一个在海滩上醒来的女人，你要揭开她的过去，还有这座神秘岛屿的历史。但你了解得越多，就越发现这是一段可怕的历史——尤其是对女性而言。”
从《寂静岭f》对女性成长历程的抽象化表达，到《某种物质》这类讽刺性血浆片，以女性身体为核心的恐怖题材正在迎来它应得的时刻。我回想起桌上那座Agnes雕像——那个肿胀的、食人的、像胎盘一样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它在《Ritual Tides》里的存在。
五个姐妹与一个视角
Macleod在五个姐妹的陪伴下长大。他解释说，这款游戏帮助他换了一个视角去思考问题——一个他以前从未真正考虑过的视角。他没有细说这个视角具体是什么，但结合前面提到的“尤其是对女性而言”的恐怖历史，方向已经很明显了。
这不是那种为了吓人而吓人的恐怖游戏。它试图通过恐怖类型特有的表达方式，去触碰一些更沉重、更现实的主题。女性身体恐怖题材在近年来的崛起不是偶然，从独立恐怖到主流3A，越来越多的作品开始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讲述真实存在的恐惧。
《Ritual Tides》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某种程度上也是踩在了这股浪潮上。但和那些已经发售的作品不同，它还在开发中，而且从Macleod的描述来看，它的题材敏感程度可能比市面上大多数同类作品都要高。
粗糙构建下的潜力
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关卡设计构建版本，不是完整的游戏。画面是灰的，很多系统还没接入，甚至有些地方明显是临时拼凑的。但即便如此，那种氛围感已经出来了。
浓雾笼罩的街道，破败的建筑，以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这些元素在粗糙的构建版本里就已经足够让人不安。如果最终成品能把这些氛围完整地呈现出来，它确实有潜力成为《寂静岭》的精神续作。
当然，现在下结论还太早。恐怖游戏是最难做的类型之一，氛围、节奏、惊吓点的设计，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整个体验就会崩掉。更何况《Ritual Tides》还想在恐怖之外承载一个“超级黑暗”的叙事，这对开发团队的要求又高了一层。
但至少从目前看到的东西来说，方向是对的。前R星开发者的履历给了它技术底子，女性身体恐怖题材给了它差异化，而Macleod对这个项目的投入程度——他愿意为了这个故事放下一切——至少说明这不是一个敷衍的作品。
《Ritual Tides》目前计划登陆PC、PS5和Xbox Series X，发售日期未定。在它正式发售之前，我们只能继续盯着那支2024年的预告片，猜测这座叫Hortus的小镇里到底藏着什么。
希望正式版出来的时候，Agnes那双黄色的珠子眼睛，能比现在更让人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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