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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延观风
在上一篇房地产相关文章《》的末尾,我们简要谈了通过提高劳动者收入降低相对房价、稳住名义房价的思路。当前宏观经济的核心是内需不足,内需不足的核心是普通居民收入被长期压制。提高劳动收入,已经成为消化过剩产能、激活消费潜力、增强投资意愿、扩大居民就业、缓解社会矛盾、遏制生育急跌、减轻财政压力、降温贸易摩擦乃至扭转房价下跌等等诸多难题的总牛鼻子。
然而,各种反内卷、促消费、稳投资政策永远只在外围阵地打转转,没有直接攻坚提高劳动收入核心堡垒,所以钱花了不少、债高了不少,却解决不了问题。一群所谓专家登堂入室地鼓吹“提高财产性收入”,在给普通劳动者涨工资方面保持高度纪律性的沉默,在社会主义国家着实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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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闪而过、极少细化、难以落实的主要矛盾
从张丹丹到星宇校招诈骗,再到公司55元月薪强迫“自愿”离职,最近关于就业和劳动者维权的新闻应接不暇,过去被刻意规避的议题正在越发升温。这一次,锅里的青蛙是自以为宰割普通人的既得利益者,对炉灶中的火焰视而不见的话,水总会如同历史周期律预言的一般沸腾。
北大院长只享受灵活,不享受灵活就业
8月14日,北大国发院副院长张丹丹在关于居民就业收入的访谈中表示:“但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灵活性本身就是一种福利”。这句话在网上流传中变成了“灵活就业是一种福利”,在当前的就业形势下引爆公众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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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网络流传的版本和张丹丹原话有一定出入,很多人抓住这一点大肆批判网友断章取义。而找出全文后可以发现,批判网友断章取义的辩护者也在断章取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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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上下文张丹丹确实在论证“灵活就业并不是比正规就业更差的就业方式”,并认为灵活就业者既然享受了灵活的福利,那么社保等保障弱一些是“自然”的——她在全力论证灵活就业的“优点”,并为灵活用工单位压低工资、逃避社保的行为寻找学理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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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丹丹的工作几乎令所有打工人艳羡:相对于民营企业,她有稳定、社会地位很高的工作,将来的养老医疗有国家包办;相对于体制内其他单位,大学教职根本不用朝九晚五,空闲时间可以走穴出镜、额外赚一笔收入,所以她确确实实享受到了“灵活性”的福利。
张丹丹是有爱人能力的,觉得这么好的灵活性福利应该让大家都充分享受到。但她偷换了一个最关键的概念:她的灵活性福利是在完全不减损其收入(甚至有额外收入)的情况下获得的,而灵活就业者的“灵活”却意味着收入(拉平到整个生命周期看)和未来保障的巨大损失。
实际上,外卖员、网约车等典型的灵活就业在工作上一点也不自由,算法、人工智能等赛博工头对劳动者的监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一举一动、每时每刻都要遵守非人性的算法逻辑(利润最大化、客户投诉最小化)。如果这种“灵活”赋予了劳动者更自由的好处,那么张丹丹为什么不按照劳动经济学的原理,率先加入灵活就业者的队伍中呢?
有人说张丹丹何不食肉糜,这多少有些侮辱典故来源那位傻但是心地不坏的皇帝了。张丹丹肯定知道灵活就业的基本特征,因为她的研究方向就是灵活就业,还贡献过《不容忽视的制造业零工化》等颇有见地的文章。驱动她做出这种表态的,并非纯真的无知,而是刻意迎合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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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的很多文章中,笔者批评过很多打着学术、政策、公共利益旗号,实则为自己和金主牟利的经济学师爷。张丹丹还没有到这个级别,仍然处于“养名”阶段,等到原始积累完成后卖一个更好的价钱,所以她要做的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获得超出北大国发副院长这个身份赋予她的影响力。比如之前她违背经济学的最基本概念,把退出劳动力的青年人口算作“失业人口”,得出中国青年失业率高达46.5%的结论,获得外媒广泛援引、交口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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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年轻人躺平、放弃找工作,导致劳动力参与率下降,这固然是一个需要严肃对待的经济问题,但这完全可以用就业率(就业人数/总人口)的概念描述。作为劳动经济学家,张丹丹罔顾最基本的统计概念,强行制造一个失业大数字,就是想要迎合外媒口味,自甘堕落到和标题党营销号一个层级,无怪乎走《财新》发表然后外媒热炒的经典路线。
这次她又成功制造了一个巨大的话题。虽然她也讲加强灵活就业群体福利保障的话,其实还是在给拒绝足额承担劳动力再生产成本的企业开脱:平台或政府补贴一定比例社保缴费的建议,如平台承担,相当于把本应100%承担的义务降格到50%以下;如政府承担,又是一次完美的收益归私人、成本归全社会的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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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阻挡的零工化滑坡趋势
《2025中国蓝领群体就业研究报告》数据显示,2026年我国灵活就业人口将达到3.2亿,相当于总就业人口的40%多,而且增长速度正在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就业人口正在失去稳定性,失去全生命周期的保障,甚至失去工作的尊严体面,这本应成为最警铃大作的一项经济社会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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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自媒体将灵活就业人数快速上升归结为经济下行的结果,恰恰相反,以灵活就业人员增加为标志,劳动者收入的全面萎缩,是经济下行的根本原因。
大众对灵活就业的认识往往停留在网约车、外卖员,自媒体分析也大多“高薪白领失业后开网约车”起手。实际上,这两大就业群体人数只有灵活就业人员总数的不到10%,还有更庞大的家政工作者(非家政公司固定雇工)、大货车司机、网络主播和个体工商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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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丹丹的研究揭示了灵活就业人口快速增长的重要原因:并非劳动者离开了原有岗位变成灵活就业人员,而是原来的正式就业岗位被变成了灵活就业岗位。传统认为,制造业更多依靠正式合同工,但近年来,在外贸订单波动很大等因素驱动下,越来越多的工厂裁减长期合同工岗位,广泛使用临时工、派遣工、小时工。各种数字平台的大发展,极大降低了企业雇佣临时工的交易成本,加速了这一进程。
根据调研测算,在长三角珠三角,旺季派遣工总量甚至可达制造业用工总量的三分之二,这些制造业灵活就业人员在官方统计中“看不见”,把他们加回来后,我国制造业就业人数在过去十年里并没有下降。这直接说明,并不是岗位本身消失了,而是原本是、本应是正式签订劳动合同的岗位,被替换为了灵活就业岗位,原本有、本应有的较高收入、社会保障、稳定性承诺(裁员要付补偿)随之消失,本质上是劳动力价格的进一步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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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指出,资本家永远有将劳动者工资压低到维持生存的最低限度的冲动,这个最低限度无法消化资本家的工厂生产出的庞大商品,最终必然导致商品无法完成“惊险一跃”,带着整个社会坠入经济危机的深渊。为了克服食利资本家的群体性愚蠢,二战后的主要经济体纷纷为劳动者收入设定底线,更高的最低时薪、较高的社保费率、严格的劳动执法和强大的工会制衡等等,确保劳动者收入底线远高于最低限度生存线。
可惜在我国,这种底线在相当程度上形同虚设,企业突破法定收入底线的行为被默许,要求企业遵守法律的声音会遭到甚至包括劳动者在内的猛烈批判。比如,要求企业签订劳动合同、依法按照实际工资缴纳社保,被污蔑为一种沉重的税收,殊不知就算取消社保,企业也不会把之前缴纳的企业负担部分发给劳动者。
再如,劳动法明文规定每周劳动时间不超过44小时,但国家统计局官方公布的周均劳动时间为48.2小时,这是劳动法在我国地位最权威、最生动的注解。“最后半个月工资55元被逼离职”的案例中,经过仲裁、一审、二审漫长的程序,劳动者最后也只是拿回了应得的薪酬和补偿,公司没有因其违法行为付出一点代价,甚至在相关报道中都隐去了公司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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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被践踏多了,竟然变成了高线。长期以来,行政事业单位、国企“福利待遇好”的认知根深蒂固,一些神神总是拿非私营单位和私营单位的平均收入大做文章,指责体制内高人一等。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体制内待遇太好,而是太多民营企业待遇太差呢?
违法违纪的灰黑色收入当然要严厉打击,但不被刻意压低的工资、依法缴纳五险一金、正当的病事假休息权、法定劳动时间和节假日、免于被非法裁员恐惧的自由等等(当然很多体制内单位根本享受不全),本应是对每个用人单位的最基本要求,现在竟然成了“特权”的象征。
3.2亿灵活就业者规模已经足够庞大,却仍然不是我国过低成本用工的全貌,还有大约5000万劳动派遣员工,以及规模更大的默认不缴社保、违法裁员成本极低的岗位,他们和灵活就业人员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放开印度移民论调为何不时沉渣泛起?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这是资方压低工资、师爷辩护洗白以及劳动者无奈叹息时共用的说辞。然而马克思早就戳穿了这套谎言:“一些工人的过度劳动,变成了另一些工人失业的原因;反过来,产业后备军的竞争,又迫使在职工人不得不接受过度劳动”。
有人就会有需求,产生新的岗位。但如果不是每天只有24个小时,资本家恨不得无限延长个体劳动者的劳动时间、榨取剩余价值,再利用失业劳动者压低全体劳动者的议价权。用现在通俗的话说,就是2个人干4个人的活,能发3个人的工资就已经是良心企业了,然后企业主还要对在岗的工人耀武扬威:“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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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开始工人阶级的斗争,一大核心诉求就是缩短工时制度。本质上不是为了减少每天的劳动时间,而是设立一个个体劳动者出卖劳动时间的基准,倒逼资本家为过度劳动付出更高成本。只要这个成本高于雇佣另一位劳动者的成本,就能遏制人为制造劳动力过剩,减少工人阶级内部的互相伤害,这是工人阶级团结斗争的伟大成果。
资本家曾经以为AI是完美的劳动力替代品,对AI发展贡献最大的码农和金融民工首当其冲,成为AI替代的第一批受害者。然而经过几个月轰轰烈烈的替代,资本家才琢磨过味来:AI背后公司的议价权可比个体劳动者强得多,用AI相当于变相遵守劳动法,成本可能比雇人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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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身智能的发展更加落后于生成式AI,无法在物理世界替代人工劳动,让蓝领岗位。科技的路走不通,国内不少资本家又琢磨起了资本主义国家的古法经验——引进外来移民,用一批法律上不是人的低成本劳动力,顶替资本眼中不是人的高成本劳动力。
所以我们才能看到,在民众对放宽非高技能外国人签证移民表达担忧时,在民众对来华印度人的不文明行为表达义愤时,总会有一些专家、财经账号跑出来唱反调,鼓动进一步放开低技能外国人入华,批判民众搞“民粹”“排外”。一句话,坚持不懈、前赴后继撬开低成本劳动力入华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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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需要大规模移民进入,只要有一小批廉价劳动力在国内定居,就能发挥杠杆效应、进一步全面压低本就严重低于法定标准的劳动收入。正如我们多次贴出来的梁建章专访所展现的,在巨大的经济利益面前,打着“学者”“良心”旗号的资本家及其喉舌,对给中国换种没有任何道德负担,他们的下一个口号将是:“你不生有的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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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提高劳动者工资?
提高居民收入占GDP比重,提高劳动收入占初次分配比重,在各种顶层文件中已经出现了很多次,在十五五建议和纲要中再次重申,但从去年到今年,各类具体政策文件中都对这个指标的细化落实避而不谈。特别是今年上半年,各省居民收入增速大面积不及经济增速,相比投资下滑,这才是宏观经济中最致命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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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并非没有过一些细化举措,比如2013年曾提出,到2015年各省最低工资达到社会工资中位数的30%,但至今都没实现。和我们实现其他领域规划目标的能力相比,提高劳动工资的魄力能力都显得非常不足。
相关部门总觉得自己没有提高全民劳动工资的抓手。他们能够直接控制的无非两类指标:一个是体制内单位工资,本来就高于体制外整体水平不少,决不能单方面、无差别提高(提高基层办事人员待遇笔者坚决赞成);另一个是最低工资标准,每年都在上调,但出于种种顾虑节奏很慢,也很容易被灵活就业等形式规避掉。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提高全社会劳动收入,首先要发挥市场的力量。市场经济价格的形成,是双方议价权博弈的过程,谁的垄断性低、谁的依赖性强、谁的拖延空间小,最终价格就对谁不利。个体的、必须养家糊口打工人vs有组织的、饿不死的企业,前者天然处于劣势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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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必须弥补劳动力市场的天然失衡,像企业尊重劳动者权益一样尊重企业权益。通过强化保护劳动者权益的环境,增强劳动者议价权,调动无数自发的市场交易的力量,提高体制外劳动者整体工资水平。
严格执行劳动法,抬高企业超时用工的成本,遏制人为制造的劳动力过剩。完善并严格执行社保法,压实平台企业为其雇佣灵活就业人员缴纳社保的责任,对雇佣灵活就业人员占总员工比重过高的企业额外征收税费。不能以工作形式太灵活不好管理、不好计费为理由逃避责任,他们控制劳动者的算法可比算社保复杂多了。
通过行政司法手段补足劳动者的先天不足,比如在劳动纠纷程序中,减轻劳动者举证义务,加大对企业违法行为的惩处曝光力度。再比如规定在仲裁、诉讼等期间,企业必须按照劳动者上一年工资总额平均值继续支付工资,除非企业胜诉,否则不予退还,打消企业拖到劳动者妥协甚至纯粹为了恶心劳动者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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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人比多数人更容易联合,组织间比个体间更容易联合。必须严厉禁止企业人事形成信息共享组织,用所谓背调、拉黑等形式将劳动者正当维权行为作为污点。即使我们的工会不能发挥西方工会一样的集体行动功能,总应该给予个体劳动者法律援助,减轻其在企业法务组织面前的不利地位。
当然,也要给予企业合理的激励措施。现在我国实施研发支出加计扣除制度,允许符合条件的企业将研发费用乘以大于一的系数,扣除企业应纳税所得额,减少缴纳企业所得税。这个政策效果相当好,是这几年我国全社会R&D支出高增的重要动力,甚至有点好过头,不少企业虚报研发费用偷漏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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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需矛盾突出情况下,提高居民购买力就是发展新质生产力,要给予同等的重视和支持。可以实施中基层员工薪酬加计扣除制度,加总企业中薪酬处于一定分位数以下的(如收入最低的60%的员工)、且收入低于一定水平(如封顶为本地平均工资的3倍)的员工薪酬总和,乘以一定的放大系数,扣除企业应纳税所得额,鼓励企业多给中基层员工发工资。
提高整体劳动收入,在短期看必然出清一批把竞争力单纯建立在低工资上的劣质企业,产生经济收缩效应。此时就需要发挥总量性政策对结构性改革的支撑作用,短暂放水作为启动经济正向循环的“打火石”,扩张短期需求,为企业发放更多工资注入活水。
这笔钱不可以再发给企业,而是要以类似“所得税退税”的形式,直接向普通居民发放无门槛、有限期的准现金消费券。收入越高的居民获得的消费券越少(参考美国普发现金时这个斜率设计)。有竞争力的企业收到后再去找财政报销,这样才能充分发挥这笔刺激资金的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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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资金来源,这两年每年发行1万亿以上的超长期特别国债,支持“两重”投资,以及设备更新投资和消费品以旧换新。在内需不足、投资没有回报的情况下,靠这些钱支撑投资无异于拔苗助长,而消费品以旧换新是对富人的逆向补贴,且耐用消费品需求需求早已透支,政策效益非常弱。
去年和今年共计安排了1.3万亿的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本意是支撑新兴高技术领域投资,但因为找不到项目,大量流向了传统铁公基领域。还是那个道理,最终消费需求不足硬拉投资只能造成更多烂尾项目。包括4.4万亿地方政府专项债券中用于项目投资的部分,现在地方根本找不到多少收益能够覆盖本息的项目,大量财政库款沉淀在国库账户里。
扒拉一下算盘吧。全部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资金,加上一半“两重”国债资金(确有战略需要的可用中央预算内投资支持),全部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和地方政府专项债中的项目投资部分,相当于每年大约3万亿财政资源。
如果不以消费为火车头,激发内需增长的内生活力,这3万亿拔苗助长的内需刺激政策就得年年发行债券,根本不具备可持续性,尤其在人民币不是世界货币不能满世界打白条的情况下,尤其危险。
如果结合前述提高劳动者工资措施,再连续2年每年安排3万亿元普发消费券(平均每人每年2000元,低收入者会更高),彻底激活“工资—消费”的良性循环,不仅不必年年依赖发债,还能回收更多的个税、企业所得税和增值税消费税,逐步化解过去的债务负担。财政部门总喜欢在某一项支出上算小账,却不去算拉动内需、经济回暖后的大账。
同样,提高劳动收入不能算小账,更不能听信低竞争力企业算的私账,要算大账、公账。这不仅是国家性质的根本要求,更是破解当前多难经济困局的唯一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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