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本来就应该住主卧。”
说完,他看向我。
眼底带着熟悉的笑意。
像在等我扑上去抢回牀铺,或者哭着质问他到底爱谁。
可我只是抱起纸箱。
“还有遗漏吗?”
陆承渊唇边的笑第一次淡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才冷声说:
“沈絮,你这次装得挺像。”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忍几天。”
我没有回答。
转身关上了门。
体验日第三天,陆家举办家庭聚餐。
陆母给我发来地址,让我把陆家儿媳代代相传的翡翠镯子带过去。
那只镯子,是我结婚时她亲手戴上的。
可我知道,陆母一向瞧不上我。
若不是当年陆承渊执意要娶,陆家这只传给儿媳的镯子,根本落不到我手里。
我想起见家长那天在陆家老宅,陆母当着一桌长辈的面说我出身普通,配不上陆家。
陆承渊却握着我的手,语气平静又强硬:
“她是我的爱人。”
“我要娶谁,不需要别人替我做决定。”
可如今再想起那一幕,我只觉得讽刺。
我攥紧镯盒,今天过去,正好把镯子还给陆家。
我赶到陆家时,楚昭昭已经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
餐桌旁没有给我留座。
勤务兵只能临时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最末尾。
陆母笑着解释:
“昭昭这几天既然是陆太太,家宴自然也要配合游戏。”
“你年轻,别那么小气。”
陆承渊也让厨房按照楚昭昭的口味重新准备了菜单。
我对花生严重过敏。
结婚七年,陆家的餐桌上却仍会出现花生酥。
陆承渊开始还会叮嘱,后来每次就只说让我自己避开。
可因为楚昭昭不吃香菜。
陆家的饭桌上,就从没出现过香菜。
汤里漂着一点香菜碎,陆承渊便立刻让勤务兵撤下重做。
“她闻到这个味道会恶心。”
去年家宴,他们第一次让楚昭昭坐我的位置。
我转身离席后,陆承渊追出来抱住我。
他说一个座位不代表什么。
还保证:“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你。”
可今年,我连坐到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拍全家福前,陆母忽然看向我的手腕。
“把镯子摘下来吧。”
“借给昭昭戴几分钟,照片看起来也完整些。”
楚昭昭连忙摆手。
“这不合适。”
可她的手始终停在半空,没有真正收回。
我还没开口,陆承渊已经握住我的手,将镯子一点点褪下来。
镯圈卡过骨节,擦得皮肤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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