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最后一位皇帝元顺帝,最宠爱的皇后居然是个朝鲜女人。
这个女人叫奇氏,出身高丽贵族,本来是作为“贡品”送进元朝皇宫的。一开始就是个给皇帝端茶倒水的小宫女。但她最后竟然一路逆袭成了皇后,也就是著名的“奇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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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今天要聊的这段历史,就从奇皇后说起。
奇氏出身高丽的贵族家庭,因为高丽要向元朝进贡女子,她被选送入宫,一开始只是个给皇帝端茶倒水的小宫女。
但奇氏聪明,长得又好看,很快就得到了元顺帝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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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宠不要紧,当时的皇后答纳失里嫉妒得不行,直接把奇氏抓起来用鞭子抽了一顿。
奇氏很识时务,她生生忍了下来。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皇后运气差,没过多久,皇后的兄弟谋反,她自己被废赐死。
元顺帝本来想立奇氏为皇后,结果丞相伯颜在内的大臣坚决反对——理由是奇氏是高丽人,身份太低,不配当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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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氏肚子争气,1340年生下皇子爱猷识理达腊,元顺帝借此封奇氏为“第二皇后”,此时的正统皇后是蒙古贵族女子伯颜忽都。
后来伯颜被奇皇后设计扳倒。第二任皇后伯颜忽都驾崩后,奇氏终于在1366年被立为正宫皇后。
奇皇后上位后,开始大量提拔高丽同乡。她的娘家人在高丽膨胀得不行,不把高丽王放眼里。高丽恭愍王一气之下把奇氏父兄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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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元朝,奇皇后悲痛欲绝,居然怂恿元顺帝(也有说是儿子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出兵攻打高丽,要为娘家报仇。
元顺帝还真就派了一万多军队出征,结果被高丽军队打得大败而归。
奇皇后的野心并没有就此熄灭,后来她甚至想联合丞相太平谋害元顺帝,太平不干还指责她大逆不道,奇皇后反手诬告把太平流放加害至死。1368年明军攻破大都,奇皇后随北逃,下落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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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一个高丽贡女,硬是凭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元朝政局。
但纵观元朝的后宫,奇皇后只是个缩影。
高丽女子在元朝宫廷里扎堆,可见好这口的不只是元顺帝。
而这也和一套政治制度密切相关,那就是——贡女制度。
这事得从蒙古征服高丽说起。蒙古铁骑横扫朝鲜半岛,高丽王室被打到江华岛苟延残喘。高丽国王元宗为了保命,决定彻底臣服元朝。1270年,元宗亲自跑大都拜见忽必烈,给35岁的儿子求娶蒙古公主——这里得补充一点,他儿子十年前就已经娶妻了,所以他求亲就是个明晃晃的政治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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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答应了,把小女儿齐国长公主嫁了过去。公主下嫁时年仅13岁,三年后才完婚。高丽百姓听说后奔走相告:“不想百年战火之余,还能再见太平。”
从忠烈王到恭愍王,7位高丽国王里有5个娶了元朝公主。公主在高丽宫廷地位至高无上,国王和嫔妃都得看公主脸色。忠烈王被齐国长公主都打哭了,也只能自己忍受着。
既然元朝嫁公主过来,高丽当然得“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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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5年10月,忽必烈给高丽国王下诏,话说得很直白:“你们诸王氏同姓通婚算怎么回事?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就该通婚通婚。”
高丽国王哪里敢有二话?当月就挑了十名女子送去。据史料记载,在大约八十年间,高丽向元朝进贡女子多达五十多次。
关于这些贡女的身份,也是有差别的。
首先是高丽王室宗女。大多是高丽国王的女儿、王族旁支之女,地位最高,一般嫁给元朝皇帝、大汗、宗王,属于正式和亲公主层级。
高丽国王的亲生女儿并不常送,很多时候用王族旁支宗女冒充国王之女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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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高丽文武官僚贵族之女,这也是贡女里占比最大的一部分。
很多官员为了保全家族、博取在元朝的政治靠山,主动把女儿献上;也有迫于王命不得不交出女儿。
这类女子如果在元朝得到宠幸,整个高丽家族会立刻权势暴涨,前文提到的奇皇后家族就是典型。
当贵族贡女名额不够时,就会向下扩选到中层士绅家庭,也就是中级、小官僚,地方地方豪强乡绅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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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平民良家女子。当元朝方面需要大量贡女时,高丽就会从普通百姓家里挑选美貌少女。
但贱民、奴婢一般不会选为贡女。这些贡女主要供皇室宗王使用,原则上排斥是底层贱籍的。
不过,也有史料记载,高丽国内罪犯、僧侣的女儿被强制送往元朝,甚至还曾要求进献寡妇。只是这部分人大多都是和那些被掠夺的平民女子一样被分配给元朝士兵婚配,或直接沦为贵族的奴婢。严格上来说,她们不属于正式的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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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障贡女的“供应”,高丽专门成立了两个机构:“结婚都监”和“寡妇处女推考都别监”。它们的任务就一个,搜罗美女送到元朝去。
高丽老百姓怕得要死。父母为了让女儿躲过被选为贡女,拼命让女儿早婚、招赘婿。找不到对象的少女甚至剃光头出家。高丽王被逼得下了“禁婚令” ,要求所有好家庭出身的女孩,必须先向官府报告才能结婚。
据统计,元朝索要25次,高丽主动献纳32次,合计贡女1479人。实际人数可能远超这个数字。
这些贡女到了元朝,只有极少数像奇皇后这样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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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站在高丽王室的角度,进献“贡女”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
送女子过去,一方面是表示臣服,让元朝皇帝放心;另一方面,这些女子如果在元朝宫廷得势,就能为本国说话,减少元朝对高丽的征伐、索要和干涉。
说白了,这就是高丽交的“政治保护费”,也就是用女人换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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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古人为什么这么爱高丽女子呢?
一来是审美差异。蒙古贵族普遍觉得高丽女子性格温顺、娇小可爱,跟印象中彪悍的蒙古女子反差太大。高丽女子大多皮肤白皙、容貌温婉,又懂琴棋书画、针线礼仪,对蒙古贵族来说很有新鲜感。
二来是身份象征。元朝中后期,拥有高丽妻妾或奴仆成了彰显地位的社会风潮。就跟后来某些圈子里流行收藏某种东西一样,你家里没有个高丽侍妾,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民间甚至有说法:蒙古人娶老婆,非得弄个高丽女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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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来是个人的特殊情感,比如元顺帝,他早年曾被流放高丽,对高丽有特殊情结,特别喜欢高丽女子。
高丽把女子进贡给元朝,元朝也把公主嫁给高丽国王。这表面上是“双向联姻”,但实际上是完全不对等的。
元朝公主嫁过去是正宫王后,即便高丽王原本有王妃,但是公主来了也得挪窝。
公主带着大量的随从和官员过去,在高丽朝堂上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高丽国王做很多决定都得看公主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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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丽贡女送过去,绝大多数只是宫女、侍妾、奴隶。忽必烈甚至明确下令禁止以高丽女子为皇后——奇皇后能当上皇后,纯属元朝快亡了,也就无所谓规矩了。
一边是高高在上的“下嫁”,一边是卑微屈辱的“进贡”。这就是宗主国和藩属国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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