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向俄方提出抗议，再怎么攻击日方，也不该有辱日本皇室尊严

文|徐来 编辑|思雨

高市早苗9月5日连发日俄双语的帖子，一句"完全不可接受"甩到俄罗斯脸上，要求拆除刚在哈巴罗夫斯克揭幕的对日战胜纪念碑。

俄方压倒性回应——菊花纹章不动，界碑不动。这一场博弈的背后，中方立场明确，站在历史正义这一边。

一座十五米雕像

9月4日中午，哈巴罗夫斯克阿穆尔河（也就是我们的黑龙江）畔的沿岸街上，一座青铜雕像正式揭幕。整座雕像高十五米，相当于五层楼那么高。雕像上的苏军士兵手握步枪，用枪托砸向脚下一块界碑。界碑上刻着"大日本帝国"几个字，还有一朵菊花纹章。

这名士兵被当地人叫做"伊万"，就像保加利亚人给苏军解放者起名"阿廖沙"一样，是一个集体符号。

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行政长官杰梅申在揭幕仪式上表示，这是俄罗斯首座专门纪念战胜日本军国主义的雕塑群。它的位置也不是随便挑的——旁边就是原军官之家大楼，1949年那场著名的伯力审判就在那里开庭。

伯力审判到底审了什么，后面会讲。

按俄罗斯《生意人报》9月4日的报道，揭幕的前一天，日本驻哈巴罗夫斯克总领事馆已经赶了过来，正式提出交涉。他们没抗议整座雕像，专门盯上了那块界碑上的菊花纹章。日方给的理由是：菊花纹章是日本皇室的象征，还印在日本护照封面上，希望俄方把这一块拆掉。

一朵刻在石头上的菊花，让东京上下坐立难安。

俄罗斯总统办公厅国家人文政策局副局长奥夫西延科当场回话：不予采纳。他强调，日方要求"极为不妥"，菊花纹章将保留在纪念碑上，作为"犯下滔天罪行的日本军国主义的象征"。

俄方给出的解释三句话就说清楚了。这块界碑不是俄方凭空设计的，是仿照日本帝国当年在萨哈林岛（也就是我们熟悉的库页岛）设置的真实界桩制作的。1945年苏军收复南萨哈林岛的时候，这些日本帝国的边境标志确实是被砸碎在地上的。菊花既是皇室的家纹，也是当年那些边境标志上的印记，一并保留是尊重史实。

事情本来在9月4日就有了结果。日方要拆，俄方不拆。到了9月5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亲自出场了。

她当天在自己的社交平台账号上发了一篇日俄双语的帖子。原话是"完全不可接受"，说菊花纹章"作为象征日本的纹章被广泛认可"，纪念碑的设立"涉及日本国民感情"。她表示日本政府已经向俄方强烈要求"中止安装并拆除"，还承诺"我们将持续强烈敦促俄罗斯予以拆除"。

一个国家的首相，为了一座立在别国土地上的雕像亲自下场发帖，用词直接就是"完全不可接受"——这在国际外交里，已经是接近最高级别的表态了。

俄方那边呢？沉稳得像没听见。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照常揭幕，青铜雕像照常矗立在黑龙江畔，菊花纹章的界碑照常摆在苏军士兵的枪托下。

一场关于"面子"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菊花的另一重身份

日方这次抗议的核心逻辑，是把菊花纹章等同于皇室象征、等同于日本国家尊严。这个说法在字面上并没有错。1869年明治天皇正式确立十六瓣八重表菊纹为皇室专用家纹，之后菊花纹章确实印在了日本护照封面上，也用在了驻外使馆的门徽上。

它是皇室的符号，这一点没人否认。

不过在1869年之后的那七十六年里，菊花纹章还有另外一重身份，这一重身份是日方在交涉公函里绝口不提的。

从1894年甲午战争，到1904年日俄战争，再到1931年九一八事变、1937年七七事变，一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这七十多年里，凡是日本对外侵略扩张的地方，都能看到菊花纹章的身影。日本陆军军官的军帽帽徽上有菊花，日本海军的军舰船首雕纹上有菊花，日本在中国东北设立的伪满洲国文件上有菊花，日本在殖民机构印章上也都有菊花。

哈巴罗夫斯克这座纪念碑上被砸碎的那块界碑，仿制的正是当年日本帝国在库页岛北纬50度线上设置的边境界桩。1905年日俄战争结束以后，日本通过《朴茨茅斯条约》拿到了库页岛南半部分，就在岛上设立了这样的界桩。界桩上刻着"大日本帝国"和菊花纹章。

日方今天抗议这块界碑被砸碎——那当年这块界碑是怎么钉进别人家国土的呢？

菊花既是皇室的家纹，也是当年那些插在别国领土上的边境标志。日方不能只认前一半，不认后一半。

这就是俄方那句"日方要求极为不妥"背后的意思。

再往深里说一层。这座纪念碑立在哈巴罗夫斯克，位置不是随便挑的。它旁边的原军官之家大楼，1949年12月25日到30日举行过一场审判，就叫伯力审判。

伯力审判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专门针对细菌战战犯的公开审判。审判对象是十二名日军细菌战战犯，为首的是最后一任关东军总司令山田乙三，还有731部队生产部长川岛清等人。审判持续六天，苏联滨海军区军事法庭最终判决，四人二十五年、两人二十年、其余人从两年到十八年不等的劳动监禁。

这场审判揭露的是什么？揭露的是日军731部队在中国东北进行活人实验、生产细菌武器、对中国和苏联平民实施细菌战的详细内幕。根据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的资料，仅苏联受害者就有至少93人被送到731部队做人体实验，中国受害者更是难以计数。

伯力审判还弥补了东京审判的一个重大缺陷——东京审判受美国庇护，731部队的核心战犯没有被追诉。伯力审判把这些账本重新翻开了。

今天日方为了一朵刻在石头上的菊花大动干戈，那当年被日军带到细菌实验室的中国人、苏联人、朝鲜人，他们的"国民感情"谁来照顾？731部队用活人做细菌实验的时候，怎么没人想起过"皇室尊严"？

日本国民感情要照顾，那受害国国民的感情要不要照顾？

日方的双重标准还有一层。就在几周前的8月13日，普京登上了南千岛群岛的伊图鲁普岛。日方立刻抗议，要求俄方"归还北方四岛"。俄方的回应也很干脆——南千岛群岛根据二战结果划归俄罗斯，这是1945年反法西斯同盟共同确认的结果。

菊花既是皇室的家徽，也是当年那些插在别国土地上的界桩。日方今天要俄罗斯拆掉界桩，可当年这些界桩是怎么钉进别人家国土的？

远东这盘棋

从一朵菊花纹章说到伯力审判，说到南千岛群岛，其实说的是同一件事——二战的结果到底还算不算数。

2020年4月，普京签署法案，把9月3日重新确立为俄罗斯的"二战结束纪念日"。2023年6月，普京再次签署法案，把这一天正式更名为"反日本军国主义战争胜利纪念日暨二战结束纪念日"。到了2026年，第一座对日战胜纪念碑在哈巴罗夫斯克揭幕。

这个动作是俄罗斯在远东地区把对日历史一件件重新立起来的过程。

背后的逻辑其实很清楚。日本这几年跟着西方国家一起对俄实施制裁，在乌克兰问题上跟俄罗斯对着干。俄方的反制手段没有用导弹，也没有用能源，用的是历史。俄方把历史账本重新翻开，一页一页摊到桌面上——1945年日本是战败国，是被苏军红旗打倒在地的战败国，二战的结果不容置疑。

俄罗斯这几年拿出来反制日本的，正是历史本身。日方的每一次抗议，都是在给俄方的说法加一层背书。

这里面还有一个背景。9月3日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纪念日，同时也是俄罗斯的对日战争胜利纪念日。两个纪念日凑在同一天，本身就说明了1945年那场胜利是中苏两个反法西斯主力共同赢得的。

哈巴罗夫斯克这座雕像的碑座背面刻着"八月风暴"行动的地图。八月风暴是1945年8月苏军出兵中国东北、消灭日本关东军的军事行动，也是压垮日本军国主义的最后一根稻草。当年参加八月风暴的苏联三个方面军，指挥官的肖像都被刻在了碑座上。

这段历史，中方从来没有忘记。俄方今天用一座纪念碑把它重新立起来，本质上是在维护1945年反法西斯胜利的共同成果。

9月4日，俄罗斯总统顾问、东方经济论坛组委会执行秘书科比亚科夫在符拉迪沃斯托克表示，日本正在被美国当作对抗中国的"攻城槌"。同一天，中方国务院副总理丁薛祥出席了东方经济论坛，表示中方将继续深化中俄合作，积极落实两国元首会晤成果，中方对俄罗斯远东地区的发展给予坚定支持。

这几个时间点凑在一起，画面就清楚了。

日方在东京抗议菊花纹章，中方在远东跟俄方谈合作，俄方在哈巴罗夫斯克揭幕对日战胜纪念碑。三条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战后国际秩序不容篡改，反法西斯胜利成果不容颠覆。

高市早苗承诺"将持续强烈敦促俄罗斯予以拆除"。这句话说出去了，就得兑现。可俄方给出的回应已经再清楚不过：不动。

一座十五米高的雕像立在了黑龙江畔，接下来立起来的，可能不止一座。日方想拆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主要信源】 《俄媒：俄罗斯建"粉碎大日本帝国"纪念碑，日本急了》 环球网 2026年9月4日 《俄罗斯建"粉碎日本军国主义"纪念碑，日本急了》 观察者网 2026年9月4日 《俄揭幕战胜日本军国主义纪念碑，日方要求移除"菊花"纹样被拒绝》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2026年9月5日 《俄总统顾问称日本是美国打击中国的"攻城槌"》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2026年9月4日 《俄各界支持设立"反日本军国主义战争胜利纪念日" 敦促日本反省历史》 新华网 2023年9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