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们还能记得,无论是领导对抗苏联扩张主义、赢得冷战,还是在冷战后推动全球经济一体化,世界一直将美国视为超级大国。即使在今天,当全球化浪潮开始退去、美国国债超过年度国内生产总值之际,美国仍被视为世界主导力量。
大多数国家以军舰、导弹、弹头和国防开支来衡量自身实力。这是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正如罗纳德·里根告诉我们的,“实力带来和平”,但实力不应仅以军事力量来衡量。正如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似乎凭直觉理解的那样,我们真正的实力来自经济力量以及创造这种力量的人民和制度。
这种实力建立在自由的基础上,特别是允许个人掌控生产资料并进行创新、建设、买卖、投资的经济自由,使美国市场成为人人都想进入的地方。
学者和评论员通常看不到这一点。当美国利用商业企业的强大力量来塑造全球格局时,它才是最强大、最成功的。报复性关税、经济制裁乃至务实的商业外交都是核心的权力工具,这正是特朗普使用这些工具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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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商人而非律师,特朗普比大多数现代总统更理解这一点。他的外交政策本能侧重于交易而非吉米·卡特和巴拉克·奥巴马那种高尚原则,这并不令人意外,但这并非弱点,而是优势。
世界正在争夺供应链、资本投资、能源供应、技术立足点和具有声望的活动。交易正是十多年前所谓的“大战略”的核心内容。来之不易的商业协议,包括有利于美国的让步,即使不比外交胜利更好,也至少同样重要。关税威胁是谈判筹码。制裁使对手孤立和贫困。减税吸引全球资本。
2026年国际足联世界杯就说明了这一点。美国不仅仅是主办了几场足球比赛,它邀请世界享受的不仅是一项深受喜爱的运动,还有美国所能提供的最好的东西,包括牧场沙拉酱。仅在大纽约都会区,赛事就带来了数十亿美元的地区经济活动,支撑了数万个就业岗位,并产生了数亿美元的州和地方税收。
这就是为什么特朗普从卡塔尔和阿联酋获得的投资承诺如此重要。这些投资支撑了美国航空、能源、基础设施和科技领域的就业。新宣布的与委内瑞拉的长期石油协议也是如此。这些都是对美国工业基础的战略性强化,其总体价值不可估量。投资跟随对美国未来的信心而来,同时加强了与盟友的关系。这带来了原本不会发生的增长,释放了美国未充分利用的人才、研究和资本市场,并将消费者从下行螺旋中拉出来。
2027年贝尔格莱德世博会提供了另一个例子。美国正利用这届专业博览会作为平台,向由外国政府、投资者和消费者组成的观众展示美国的创新能力。
塞尔维亚财政部长西尼沙·马利正牵头推进2027年世博会的工作,他正是以这样的视角来定位这一盛事的。“2027年世博会为塞尔维亚和美国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机会,进一步加强在经济发展、创新和新兴技术领域的合作。我们感到自豪的是,思科和Archer Aviation等领先的美国公司已经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来自圣何塞的先驱企业Archer预计将在2027年世博会期间在贝尔格莱德展示其下一代电动空中出租车,展示创新如何改变人们的生活和出行方式。”
这就是21世纪美国全球领导力应有的样子:创造市场、输出技术,并在创造共享繁荣方面引领世界。美国公司帮助保障全球性展览的数字基础设施,或在数百万观众面前展示新型交通方式——正如思科和Archer Aviation所做的那样——通过客户、合作伙伴和合同而非冲突来投射实力,其效果不亚于任何舰队部署。
马利对这一可能性充满热情。“我们欢迎美国在2035年将世界博览会带到迈阿密的雄心,并愿与美国伙伴密切合作,分享见解和经验,为打造一个强有力的、令人信服的申办方案作出贡献。”
这种务实合作的精神正是美国全球政策应该关注的方向。美国需要强大的军队,而且永远需要,但任何人都不应将军事能力与国家伟大混为一谈。赢得未来的国家将是那个吸引投资、主导创新、打造最优秀企业、举办最具影响力活动并谈判达成使本国工人、产业和盟友更加强大的协议的国家。
特朗普的批评者常常贬低他对交易的关注,但其背后的前提是合理的。经济实力就是国家实力。投资框架、大型体育赛事和世界博览会将有助于建设我们想要的未来。它们将成为美国在下个世纪继续建设工厂、吸引资本流入和将新技术商业化的部分原因。美国越有效地运用其市场力量、商业外交和无与伦比的创新能力,其全球领导地位就越稳固。正如富兰克林·D·罗斯福所说的“民主的兵工厂”固然重要,但在本世纪及下个世纪,民主的资产负债表可能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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