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旦这个国家面积不大,人口只有一千万出头,其中住着将近六百万巴勒斯坦裔的人,全球巴勒斯坦人总共有一千三百多万,约旦就占了接近一半,1948年第一次中东战争之后,大量巴勒斯坦人逃到约旦,当时约旦政府直接给很多人发了国籍,比欧洲应对难民潮早了三十年,这听起来像是做好事,其实背后有地缘上的考虑,西岸地区原本归外约旦管辖,他们认为这些人本来就是自己这边的人,后来这些巴勒斯坦人逐渐成为经济的主力,私营企业里有七成老板是巴勒斯坦背景,银行、外贸和学校里的关键岗位也大多由他们担任,在安曼街头走一圈,咖啡馆的老板、写字楼里的经理,很多人的祖籍都在耶路撒冷或加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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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这边也不太平,老国王侯赛因在1999年临死前突然把太子换成弟弟阿卜杜拉,原来的太子哈姆扎就成了皇太弟,可是没过几年就被彻底边缘化,按照常理应该是父死子继,但约旦走的却是兄终弟及的老路,这种情况在逊尼派国家里本来就容易不稳,哈姆扎年轻时挺受宠的,但军方和部落势力觉得他不够硬气,担心他镇不住场子,到了2021年他还闹过一次政变未遂的事件,其实更像是经济压力大了想翻盘而已,说白了,哈希姆家族现在能坐稳,靠的不是谁血统更纯,而是谁更能摆平各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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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希姆家族的合法性很有意思,他们自称是先知穆罕默德的后代,民间称他们是“掰开面饼的人”,代表施舍与庇护,然而这个家族的实际根基来自英国人1921年随手画的边界线,丘吉尔用笔一划就分出外约旦,交给哈希姆家族管理,1958年伊拉克那边的哈希姆王室被推翻,但约旦这一支存活下来,主要原因是他们一直站对立场:亲近西方,不直接对抗以色列,1973年赎罪日战争之前,约旦国王曾悄悄通知以色列,说叙利亚将与埃及联手发动进攻,此事在阿拉伯世界引起轩然大波,他被斥为叛徒,但换得以色列默许约旦控制约旦河上游水源,没有石油、缺少水源、四面受敌,和强邻合作不是示弱,而是生存必须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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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旦对待难民采用双重策略,一边允许他们购买房屋、开设店铺、参军甚至进入议会,完全视作自己人使用,另一边在需要强硬时毫不手软,2015年伊斯兰国烧死约旦飞行员后,国王立即下令发动空袭,还派王子亲自驾驶F-16战机实施报复,这种“提供生计与展示武力”相结合的方式,使得难民没有形成封闭的聚居区,而是逐渐融入当地社会结构,2017年约旦一度关闭边境拒绝接收叙利亚难民,但在国际援助到位后,第二年又重新开放——政策的松紧完全取决于实际利益和谈判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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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巴勒斯坦人为什么不去沙特,沙特和阿联酋嘴上说着阿拉伯团结,实际上只给临时工作签证,一直不愿意给国籍,约旦那边不一样,他们承认1948年以前的领土划分,觉得西岸地区本来就是自己的地方,接收难民有法律依据,巴勒斯坦人也明白,约旦是可能回去的地方,沙特只是打工赚钱的场所,文化上的认同感比空喊口号实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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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旦的失业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二十,政府预算里有百分之十八都用在难民的基本服务上,军队里七成士兵是贝都因人,这些现象都不是偶然发生的,这个国家没有宗教狂热,也没有石油收入,国土还大部分被沙漠包围,能一直维持到现在,全靠非常清醒甚至冷静的判断,什么时候接收难民,什么时候展示武力,什么时候低头换取资源,每一步都计算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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