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亚大陆上的东西征伐

公元1000年前后，经历了罗马帝国衰落后的欧洲正在成为基督教的后院，宗教势力在与世俗权力争夺民众中取得上风，旨在回归宗教精神的克吕尼运动已经将欧洲民众的价值观和财富观紧密地与基督教教义和朝圣联系起来，于此同时，社会也在发生巨大变革。1095年，罗马教皇乌尔班二世在法国的克勒芒宗教大会上号召组织十字军。在会议结束时（图1），他向人们发表了慷慨激昂的煽动性演说：“在东方，穆斯林占领了我们基督教教徒的‘圣城’（耶路撒冷），现在我代表天主向你们下令、恳求和号召你们，迅速行动起来，把那邪恶的种族从我们兄弟的土地上消灭干净！”

图1

教皇还蛊惑人们∶“耶路撒冷是世界的中心，它的物产丰富无比，就像另一座天堂。在上帝的引导下，勇敢地踏上征途吧！”他历数基督教徒在东方的痛苦和突厥人的“暴行”，号召贪婪的领主、好战的骑士、冒险的商人和盲从的农民，拿起武器，到东方去，从异教徒手中夺回主的坟墓。他允诺说，凡是参加远征的人都可以赦免罪过，死后直接升入天堂。与会者群情激奋，乌尔班的演说不时为“阿们！阿们！”的呼声所打断。宗教感情的冲动，与物质利益的诱惑，使西欧许多阶层的人，尽管其目的各异，都狂热地投身于这一震惊世界的征服战争中去了。

图2

次年，十字军骑士约10万人兵分4路，在1097年会合君士坦丁堡，旋即渡海进入小亚细亚，攻城夺地，占领了塞尔柱突厥人都城尼凯亚等城，大肆掳掠，于1099年7月15日占领耶路撒冷（图2），进城后杀了7000多人，接着按欧洲国家模式，在地中海沿岸所占地区建立若干基督教国家。第一次东征取得了令天主教会满意的成果，而圣殿骑士团的出现，使得教会拥有了自己的职业军队。十字军横征暴敛，促使人民不断起义，政权动荡不定。十字军东征引发了后来很多重大的历史事件，其中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情节：欧洲与遥远的东方开始发生直接接触。

第二次十字军远征（1147—1149年），是在法国国王路易七世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德意志国王康拉德三世率领下进行的。塞尔柱突厥人于1144年占领爱德沙，是这次远征的起因。出动较早的德意志十字军在小亚细亚被突厥人击溃。法国十字军攻占大马士革的企图也落了空，故这次远征未达到任何目的。图3是康拉德三世铸造发行的银币，用以东征的军费开支，而这却是驱动十字军东征的重要动力。

图3

由于欧洲金矿储备枯竭，教会又将大量金银币熔化，改铸成金盘和教堂装饰品。银币成为主要流通货币，而且非常稀缺。最为活跃的意大利商人通过在欧洲南部和西西里地区从事国际贸易，与阿拉伯人交易商品，兑换金银币而成为富商，引起了欧洲各地骑士和王公的嫉恨与向往。图4所示银币就是在意大利港口城市热那亚发现的，东方黄金的传说和暴富的憧憬一直是驱动大众参与十字军东征的最主要和最实际的动力。

图4

然而，基督教的上帝却不是永远都灵验的，真正的报应开始出现了：15年后，在东方遥远的蒙古草原，有一个男孩降生，传说他降生的时候，手心里握着血块。欧洲人后来说，这是魔鬼的象征。这个男孩日后被历史称为成吉思汗！现代有医生指出，婴儿出生的时候，手心有血块并不特别，母亲生产过程的不同情况，可能会让婴儿沾染血液，如果碰巧被婴儿的手抓住，就成了成吉思汗的魔鬼象征。

在1099年，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攻破了耶路撒冷，同时建立了第一个耶路撒冷王国。而就在耶路撒冷王国成立之后，一部分军队并没有返回原籍，而是留在了当地。他们除了要保卫这个新兴王国，同时还要肩负起保护朝圣者和商队的任务。在这些战士中，一些人颇有宗教热忱，为了保卫圣城，保护远道而来的传教士，于1119年，两位当年参战的法国贵族雨果·德·帕英和格弗雷·德·圣欧莫提议成立一个修士会，配备精良武装来作战。这一点获得了当时的耶路撒冷王国（新建立的十字军国家）的支持，封给他们阿克萨清真寺作为根据地，传说该寺建于昔日所罗门圣殿的废墟之上，修士会因此得名“基督和所罗门圣殿的贫苦骑士团”，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圣殿骑士团”，是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骑士团，从此之后各地才开始陆陆续续的建立骑士团体。

图5

圣殿骑士团成立之初非常贫苦，只有9名成员，主要靠贵族的捐助维持运营，他们的徽章为两人骑着一匹战马（图5），就是为了突显他们的团结与贫困。圣殿骑士团的窘迫境况很快就得到了极大改变，当时的偶像级教士圣伯纳德发表文章公开支持圣殿骑士团，歌颂他们的义举，称其为“上帝的骑士”！在其鼓动之下，很多教团、贵族开始大力度支持圣殿骑士团发展，并在1139年由教皇以诏书的方式授予他们特权地位：圣殿骑士团只对教皇负责，不受国王和地方主教指挥；具有免税特权，还能在其领地收取什一税。至此，圣殿骑士团成了直属于罗马教廷的武装力量，也即真正的上帝的战士。

在崇高光环的照耀下，圣殿骑士团发展迅猛，各势力不断地奖赏给他们土地和金钱，同时骑士团还通过大规模开展金融服务业而翻滚出了更为惊人的财富，巅峰时期的圣殿骑士团成员超过2万名，且富可敌国，到12世纪末时，骑士团拥有的9000多处产业遍布整个欧洲，其中包括伦敦的圣殿教堂、柏林的圣殿宫等著名的教堂和城堡，有一段时间骑士团甚至拥有整个塞浦路斯岛。在接受了大量的捐赠和封地后，圣殿骑士团开始在世界各地建立分部，很多王公贵族很愿意把贵重钱财存入圣殿骑士团的保险箱中，久而久之，这发展成了圣殿骑士的重要业务之一，圣殿骑士开始成为了主要为皇家服务的大银行。图6即为耶路撒冷王国的圣殿骑士团铸造发行的贸易银币。正面就是一个圣殿骑士的头像；背面为新月十字符号。

图6

圣殿骑士团的银行业务很全面，异地转账，存取借贷，乃至放高利贷，应有尽有，不少国王开始将国家的税金、玉玺、遗嘱、重要条约等关乎国家命脉的物品交由“圣殿骑士团银行”来管理，正是因为其有半官方乃至半神圣的地位、高尚的骑士精神以及强大的军事实力做保证，故而深受信任。而圣殿骑士团也确实没有辜负这一信任，1232年英国国王亨利曾要求圣殿骑士团英国分团交出罪臣哈伯特存放在分团金库内的金银，被断然拒绝，分团长表示“未经委托人允许，我们不会把受托财物交给任何人！”其实他们才是近现代银行金融业的真正鼻祖。

而圣殿骑士团的银行业务相当专业化，已经开始采用复式记账法，并发行了一种商业汇票，凭票可以在圣殿骑士团各分部中支取钱财，据称很多时候圣殿骑士的根据地内堆放着的借据、账簿远比宗教书籍多得多。很多国王成了圣殿骑士团最忠实的用户，为十字军东征提供了很大便利，英王约翰多次从圣殿骑士团贷款来支付士兵的薪水，他还曾命令特使将从英国征收的税款送往巴黎圣殿分团存放，然后从东方的圣殿分支机构支取这些钱财来支援战争。法王路易七世和路易九世都曾从圣殿骑士团获得巨额贷款，到12世纪时，圣殿骑士团已经成为了法国国王的最大债权人，而这也成了导致其灭亡的最大原因。

图7

铁木真（成吉思汗）25岁那年，即1187年，阿拉伯的民族英雄萨拉丁收复了耶路撒冷。欧洲教会立即于1189年发动了第三次东征，结果依然失败。到此时为止，十字军东征已经延续了近100年，但是，这场人类历史上延续时间最长的战争还远没有结束。历史进入13世纪，1202年，欧洲教会发动了第四次十字军东征。这次东征有点特别，攻打的对象是欧洲人自己：拜占庭帝国（图7）。这次东征的发财目的已经非常明显，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现土耳其伊士坦布尔）被占领后，欧洲教会“圣战”的口号，已经掩饰不住对东方财富掠夺的实质。

1217年，继续怀抱发财梦想的十字军开始第五次东征，然而，这次东征还没有结束，欧洲开始听到成吉思汗的消息。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铁木真统一蒙古诸部后，于1206年被推为大汗，称为成吉思汗，建立了蒙古汗国。1217年，成吉思汗派往花剌子模的和平商队被诬为间谍而遇害。于是，成吉思汗在1219年发动西征，讨伐花剌子模国王阿拉丁•摩诃末。1220年，蒙古军于河中战役全歼花剌子模军队，为庆祝胜利，成吉思汗令窝阔台在加兹尼制造金、银币以纪念（图8）。成吉思汗的金银币上只有阿拉伯语文字，没有图像，重5.6克。钱币正面中间几行是：“汗中之汗、最伟大、最公正、成吉思汗”，圈外边缘部位文字环绕，内容为“金币于618 年(伊历，公元1222 年)制于加兹尼”。

图8

钱币背面是宗教颂语“除真主外别无他神，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教主之名，教主之尊位”成吉思汗离开北京后，开始向西进军。我们现在不知道成吉思汗西征的决定，是否是因为得知欧亚交界的地方正在打仗，因此，他想乘虚而入。1221年，成吉思汗派遣的使者到达高加索地区，要求当地人投降。同年，第五次十字军东征结束。所以此时的欧洲不得不面对从东方一路飞奔而来的蒙古军队，东欧地区的小国，在蒙古铁骑下不堪一击，眼看整个欧洲即将落入蒙古人的手中。但是，1227年，蒙古人的进攻突然停止了。很快，欧洲教会得知：元太祖成吉思汗归天了。此后一段时间，成吉思汗的后代们，陷入一场权力斗争，暂时停止了对欧洲的进攻。

图9

图9是成吉思汗时期铸造发行的制式银钱大朝通宝，直径22.8毫米，穿孔5.3×5.5毫米，厚1.4 毫米，重4.1克，外郭部分磨损严重，内穿整齐，虽然该钱制作粗疏不精，但是文字雄浑、自然。蒙古汗国建立后，成吉思汗制定军事、政治、法律、文化等制度，并开始铸造制钱：大朝通宝。1228年，也就是成吉思汗归天的第二年，欧洲教会发动了第六次东征，重新占领了耶路撒冷。1229年，元太宗窝阔台继任大汗，蒙古最高领导权因而重新确定；而欧洲方面的第六次十字军东征也在这时结束。

蒙古汗国的第二次西征，为元太宗八年至十四年（1236—1241年）窝阔台汗遣拔都等诸王率军征服伏尔加河以西诸国的战争。面对蒙古人随时可能继续发动的西征，欧洲教会开始密切关注东方。1235年，蒙古人攻占了莫斯科；此前欧洲所听说过的成吉思汗征战亚洲的些许情况，仅有事关他摧毁花剌子模帝国的非常模糊的一点点信息，但随着基辅的沦陷（图10），大批难民和许多传说突然之间从东欧涌现和传播开来。在欧洲的右后方出现了可怕的蒙古骑兵，他们好像来自于四面八方。

图10

蒙古人对欧洲的入侵，“伴随着极端的暴力行为，他们闪电般地进入基督徒的领地，所到之处废墟一片，不断进行大屠杀，难以形容的恐怖和惊慌沁入每个人的心中”。关于“闪电式”的战争模式可能是第一次被提及，后来它获得了德文名称叫“闪击战”。 拔都率军经瓦刺吉亚（今罗马尼亚西部克里瓦纳）、摩尔达维亚（今摩尔多瓦），到达伏尔加河下游的营地。这次西征为金帐汗国的建立奠定了基础，同时也给欧洲带来了深远的影响。拔都的部将速不台将五万人马兵分三路，兵锋直指南部的匈牙利，另外派两万人穿过波兰指向日尔曼北部，以作为牵制。

1241年，拔都汗（图11）西征到了波兰，瓦斯达之役，圣殿骑士团的参战部队几乎灭绝，最终被蒙古攻占了匈牙利。其大首领阿尔芒写信给法国国王路易说，中欧已无任何军事力量可以阻挡蒙古铁骑直抵法国。从蒙古本部经东欧平原进入波兰和匈牙利，蒙古军横扫六千四百多公里，直至维也纳城下，与条顿骑士团控制的日尔曼城市以及结成汉萨同盟的日尔曼城市相对。在北部，蒙古军犹如石子蹦过冰池一般横跃波兰，这里的城市一个接一个地陷落。这场遭遇战对欧洲而言，不但是军事上的失利，而且也是宗教上的重挫，除了士兵和国王被杀之外，匈牙利人还失去了一名主教、两名大主教，以及许多虔诚的圣殿骑士。

图11

自从在匈牙利和波兰遭受损失近十万军队的沉重打击后，欧洲骑士的地位再也没有恢复，条顿骑士团和其他国家的骑士被蒙古铁骑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图12）。人们举行哀悼，称这些军队是骑士和贵族中的“花朵”。有城墙保护的城市和身披笨重盔甲的骑士消失了。1241年的复活节浸渍在硝烟和火药之中，蒙古人的胜利预示着欧洲封建主义和中世纪社会的彻底崩溃即将来临。蒙古人彻底动摇了骑士在这个国家中的地位，也把国王别剌四世向南驱赶到亚得里亚海岸边。

蒙古人先后取得了对布里阿尔、俄罗斯、匈牙利、德意志和波兰的胜利，导致了附近地区警报频传和恐慌弥漫。对入侵者的无知，使恐慌不断增长，在广为流传的信函中，充满了错误的信息。这些人是谁？他们想做什么？正如马修·帕里斯哀叹道，没有一个欧洲人懂他们的语言：“直到如今，还没有任何方法接近他们，他们也从来不暴露自己，这使得我们必须通过与另外第三者的普遍交往，才能了解一些关于他们的风俗习惯或其人民的情况。”

图12

蒙古人的兵锋从匈牙利向南转至巴尔干，但是，蒙古军队再次停止了进攻，拔都的军队突然掉头向东而去。后来，欧洲人得知，成吉思汗的继任者窝阔台去世，拔都要赶回去争夺权力。于是，欧洲教会于1245年，正式向蒙古元朝派出使者。这是历史上欧洲与中国第一次有明确记载的直接接触。欧洲教会的使者柏朗伽宾等方济各会教士带着教皇的书信去见蒙古人。他们一直到达蒙古首都哈剌和林，参加了窝阔台之后的大汗元定宗贵由的即位大典。罗马教皇给蒙古大汗的信中，指责蒙古人滥杀无辜，要求蒙古人受洗成为基督徒，同时还试图与蒙古人建立一个政治联盟。

元定宗贵由给教皇回了一封信，信中写道：“你在来信中称，我等应该领洗，成为基督教徒，我们对此仅给以简单之回答：我们不解，为何我们必须如此。……你们认为，只有你们西方人是基督教徒，并且蔑视他人。但是，你们怎样知道你之天主究竟将加恩于谁人乎……倘若你们渴望和平，希望把你们之幸福托付给我们，你教皇应该立即亲率诸基督教显贵前来朝见，缔结和平，仅在此时我们才能知道，你们确实渴望与吾人讲和。” 然而，欧洲教廷与蒙古大汗的正式接触效果有限。1248年，蒙古第三任大汗元定宗贵由归天，蒙古汗位争夺又起。

柏朗伽宾等人到达蒙古，只是北方的大漠草原，那时候中国最富裕的南方，还是南宋统治，柏朗嘉宾无法到达，因此，他还不知道中国真正的文化和富裕。1249年，欧洲又发动第七次十字军东征。在这个交往过程中，教皇指责蒙古人滥杀无辜，但是，他们自己的十字军也在杀人。正因为如此，蒙古大汗对于教皇的指责嗤之以鼻。贪婪和征服欲，让十字军一次次的向东方侵略，给中东和西亚各国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此后，经过元宪宗蒙哥汗，到1260年，元世祖忽必烈继任汗位，他更加关注中国本土。1270年，欧洲发动第八次十字军东征，也是最后一次十字军行动，从第一次算起，前后将近200年。

在教皇向蒙古派出使者的30年后，1275年，马可·波罗来到中国，成就了东西方交流一个重大成果。历史学家指出，欧洲教皇与蒙古的直接接触，还有一个政治意图，他们希望与蒙古联手，共同对付伊斯兰教。但是，东方的帝王们，比欧洲的教皇、国王更加崇尚“宗教自由”。进入14世纪，位于中亚的蒙古诸侯纷纷皈依伊斯兰教，欧洲教皇企图联合蒙古基督徒共同对付伊斯兰教的计划彻底泡汤。后来的马可·波罗到达了中国的长江流域，他认为杭州是已知世界上最大、最美的城市，与杭州相比，欧洲当时最富裕的威尼斯，只能算是一个村子。

图13

1291年叙利亚的十字军王国覆灭，14万人的基督教军队大部分将士阵亡，塞浦路斯国王带着自己的残余部队撤离后，圣殿骑士团决定投降穆斯林，圣地的最后一批圣殿骑士被埋葬在灰烬之中。图13为近年在巴勒斯坦地区的十字军城堡遗址中发现的一罐金币，是骑士团士兵在堡垒被穆斯林军队攻占前埋藏的。残存的圣殿骑士团和医院骑士团撤到塞浦路斯，再返回法国。他们在法国是国王的大债主，拥有几千座城堡和巨额财富，而圣殿骑士团经常发放众多的高利贷，在当时的国际金融圈举足轻重，富甲天下，国王和主教因此异常羡慕与嫉恨他们。最终1307年10月13日星期五，圣殿骑士团遭到了教皇与法国王的血腥镇压，在火刑柱上将这部分人都烧死了。

圣殿骑士团被消灭后，根据教皇的命令，医院骑士团获得了大部分遗产，各国的圣殿骑士团成员有很多转到医院骑士团门下，可以说医院骑士团是最大的受益者。法国王则独吞了圣殿骑士团在法国的财产，也有人认为他并没有得到多少好处，圣殿骑士团在灾难来临之前已经有所预感，将在法国国内的大部分财产转移走。之后大多数圣殿骑士团成员逃到了瑞士，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国际银行系统，秘密地操纵着世界经济，甚至暗中操控着各国之间战争的发生与发展，这就是近代以来瑞士著名的国际银行金融业的最初源头。

图14

1299年，马可·波罗关于中国的书出版，成为欧洲中世纪最著名的畅销书，在文艺复兴运动中广为传播。近200年后，哥伦布在《马可·波罗游记》一书中，留下了300多条读书笔记，然后开始了他到富裕东方去发财的海洋航行。如今人们一提起十字军东征的事情，就会近乎本能地与伊斯兰教乃至萨拉丁联系起来，其实穆斯林只是在自己的家园抗击十字军，而并没有侵入到十字军的老家欧洲，所以对侵略者的影响力很有限。只有蒙古铁骑才让十字军骑士感到发抖和由衷的恐惧，这才是这些侵略者真正的报应。

图15

成吉思汗及其继承者所建立的超级帝国几乎统一了整个欧亚大陆（图14），并使得丝绸之路重新发扬光大，焕发出生命活力。我国曾于1989年及1997年两次铸造发行了他的纪念金银币（图15），来缅怀这位在世界历史上名垂千古的一代战神和天才统帅。而十字军东征最终的结果是：愚昧的欧洲教会统治被自己的敌人在文化上打败。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就是文化的交流。其中，蒙古人也起到推波助澜的重要作用，这就是历史的选择和发展的规律，而不是哪一种宗教理论或者意识形态所能左右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