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3000多年前，青铜时代波兰的人们火化死者，把骨灰装进骨灰瓮里，这往往把保存在骨头里、记录他们生活的私密信息给毁掉了。如今，研究人员发现，有些记录其实还能读得出来，就藏在牙齿烧焦的根儿里。
这项新研究发表在《科学报告》上，发现牙齿里的微观生长纹，或许能成为传统方法之外的一个靠谱选择，因为传统方法常常被烧得乱七八糟，根本没法判断死亡年龄。此外，研究人员还意外发现，生长纹还能透露一个人的饮食、生活环境，甚至日常习惯。
“火化后的人骨，通常被认为特别难研究，因为火烧会彻底改变骨头和牙齿的结构，”玛丽亚·居里-斯克沃多夫斯卡大学的阿加塔·哈武什科博士说。“但正是这个难题，让我们觉得这项目特别带劲。”
考古学中的“黑匣子”
牙根在生长时，会留下明暗交替的纹路，研究人员能靠这些纹路推测出死亡年龄。不过，哈武什科博士说：“这种方法还是有点像‘黑匣子’。”以前，研究人员觉得这些纹路就是简单的年生长层，跟树木年轮差不多。现在我们知道，这过程可能复杂多了。
为了搞清楚这些纹路在古人火化后的遗骸里有没有留下来，研究团队检查了波兰卢萨蒂亚瓮棺文化遗址里的62个牙根。这个文化是青铜时代晚期到铁器时代早期的，大概在3300到2500年前。
“瓮棺文化”这名字，是因为那时候流行火葬，就是把人烧了，骨灰装进陶罐里埋起来。这些陶罐都堆在大墓地里，有时候一个墓地有几百甚至上千座坟，哈武什科博士解释道。
对于卢萨蒂亚瓮棺文化而言，火葬不仅常见，几乎人人如此。这使得完整的遗体极为罕见，逼得研究人员只能靠那些碎掉、烧过的骨头渣子，可这些骨头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
解读牙齿的年龄
研究人员把牙齿切成跟纸一样薄的片儿，好放到显微镜底下看。接着，他们让俩研究员数了数这些纹路，再跟别的年龄估算法对一下。用牙齿算出来的岁数，不光跟老法子对得上，还能把岁数掐得更准，范围小多了。
有趣的是，研究人员还注意到纹路的厚度有所变化。虽说早前有人猜过，这可能是因为男女有别，可这研究的人发现，纹路宽窄没准儿跟地方有关系。
这些差异有可能是不同的环境、饮食或其他影响牙齿的日常生活方面造成的。不过，研究人员也提醒说，这些发现还只是初步的。
这个“黑匣子”带来的不确定性，正是这项研究让人兴奋的地方，哈武什科博士说。“要真正‘把这个黑匣子打开’，我们需要更多的实验研究、先进的显微镜技术，以及法医学家、生物学家、牙医和考古学家的更紧密合作。”
接下来，哈武什科博士希望把这种方法再往前推一步，在切片前先用扫描技术，免得造成不必要的破坏。她还希望把用牙齿算出的年龄和更传统的年龄估算方法结合起来，以确保其准确性。
然而，未来最引人入胜的研究方向之一，在于确定火化牙齿能否不仅提供年龄估算，还能揭示重大生活事件的线索。若证实可行，火化牙齿或能让我们窥见“尘封在考古遗存中数千年的个人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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