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建材店年赚160万，房东突然要收回铺面自己干，我痛快答应，3天后我搬到对面80米接着开张

我开建材店年赚160万，房东突然要收回铺面自己干，我痛快答应，3天后我搬到对面80米接着开张，房东看着"开业酬宾"四个字脸都青了
我店里那盏用了四年的日光灯管，到了傍晚六点总会先跳几下，才肯彻底亮起来。

那天我刚送走一车瓷砖，正蹲在门口拿抹布擦手上的灰，李成祥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店门口。

他下来的时候没关车门，引擎还响着，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露出两瓶矿泉水的瓶口。

他喊我老周，说最近生意不错吧，这条街上就你门口的车最多。

我站起身，把抹布搭在门口的红色塑料桶沿上，没接话。

李成祥走到我面前，把塑料袋往我手里一塞，说这是给你带的，天热。

我低头看了一眼，两瓶康师傅，超市卖一块五一瓶的那种。

他往常来收房租，连瓶水都没给我买过。

我领他进店，搬了把胶合板椅子让他坐下。

他坐下之后没急着说事，先抬头看了一圈我店里的货架，从东墙的PVC管到西墙的开关插座，看得挺仔细。

我心里在等他开口，但我自己不问。

他掏出一包玉溪，递我一根，我摆了摆手。

他点上烟，吸了两口，说周哥，这个铺面到今年九月底就到期了，我不打算再租了。

我把手里的账本合上，放在玻璃柜台上。

柜台玻璃下压着几张孩子们小时候的照片，有一张闺女过生日的，头上戴着超市送的五毛钱纸皇冠。

李成祥说他也知道这么做突然，但家里小儿子刚从广东回来，跟他提了一嘴，说建材好干，想试试。

他就这一个门面，总得先紧着自己人。

这个铺面我租了四年，从一天卖不出一袋水泥，干到去年流水过了五百万。

墙面上的涂料颜色是我自己滚的，门口两扇卷帘门有点发涩，年年我自己加油。

李成祥嘴里的"到期不续"，我早就想到了。

半年前这条街有风声，说房东儿子从广东回来，在到处打听谁家商铺到期，当时我就让闺女在网上查了附近挂牌的门面。

我站起来，问他吃饭没。

李成祥愣了一下，说吃过了。

我走到饮水机旁边，给他倒了杯水，又坐回柜台后面。

我说行，到期我不拖，你儿子年轻，有想法是好事。

李成祥那根烟抽到一半，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要说，被我这一句"行"堵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周哥你痛快，我还怕你不高兴。

第二天上午，我老婆骑着那辆骑了五年的小鸟电动车到店里来，车上绑着个保温桶，里面是给装卸工老刘带的午饭。

她听我说完铺面的事，把保温桶往地上一墩，说这老李家干得出来，四年前这条街上鬼都不来，是你把人气熬出来的，现在他儿子回来摘桃子。

老刘正蹲在店门口喝面汤，听了半句，抬头说，周哥你说咋办，说一声就行。

我没让老刘插嘴，把老婆叫到里间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货架后面隔出来的六平米，一张桌子、一个铁皮文件柜，墙角的立式电扇转起来咔咔响。

我跟她说，我已经让闺女看了对面那间，八十米，每个月比这间贵一千二，一年下来多一万四千四，但位置在街口把角，过路车多。

我老婆盘腿坐在我对面，拿手去捏膝盖上打湿的裤脚，说贵一千二就贵一千二，这口气得争回来。

我没说争气的话，让她下午去把账上那笔三十万的承兑票子理出来，给人家交定金。

她要出门，我又叫住她，说这件事先别对任何人说，谁问你都说没找到新地方。

她点点头，我也知道她藏不住话，但能藏几天算几天。

当天下午，我去马路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包七块钱的红塔山，站在冰柜旁边，隔着马路看即将到手的门面。

那门面以前是个卖电动工具的，门口还有一个旧的遮阳棚架子没拆。

我站在那里抽完一根烟，脑子里把要办的事排了一遍。

李成祥他儿子叫李超，三十二岁，初中毕业就去了东莞，在厚街打过工，听人说这几年回来没个正经营生，靠他爹那点房租过日子。

他要干建材，从选品到拿货，一样不懂。

接下来两天，我白天照常开门，晚上八点关门以后就带着闺女和我小舅子在新铺子里量尺寸。

我小舅子以前在装修公司干过，懂点电路。

他量完中庭的层高，说要改厕所下水，得把后墙凿开二十公分。

我闺女在一边用手机记，顺口问我，爸，咱家老店还有两个月的货，要不要提前转移。

我说不转，一件都不提前搬，搬了就露相。

三天后，我在新铺子的门头上贴出了装修围挡，围挡上方用喷绘布做了四个红底黄字：开业酬宾。

李成祥是什么时候看见的，我不清楚。

那天下午我在老店里清点库存，他儿子李超先过来，站在店门口没进来，朝里喊了一声，说周老板，你这开业酬宾贴到对面是什么意思。

我从货架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塑料膜。

李超穿了件翻领T恤，皮带把肚子勒出两圈。

他说爸还说你痛快要走，你转头就在对面开了，有这么做人的？

我把塑料膜放在地上，说合同到九月底，我交了一个月押金还没退，这铺面现在还是我的，对面那间我也签了，做生意不犯法。

李超嗓门大了些，说那你不能贴开业酬宾，明摆着抢我生意。

我说这条街也没写着建材只能姓李，你到时候该开业开业，我该酬宾酬宾。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没再说什么，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他爸。

过了不到十分钟，李成祥骑着一辆黑色踏板车到了，踏板车没熄火，后视镜上还挂着一只红色的塑料袋。

李成祥从车上下来，指着对面那四个字，说话有些发抖，他说周哥，我这些年房租没涨过你一分钱，你现在这么干，是让我下不来台。

我倚着门框，说你确实没涨房租，四年前这铺子一个月八千都没人租，现在对面一万二我抢着要。

这四年我一年一百万都交到你口袋里，这条街上哪个不欠你的？

他说那能一样？

我说一样不一样，合同上写得清楚，到期我走。

对面那间合同我也签了。

我该付的房租一分不少，该退我的押金，明天你得给我打回来。

他嘴唇动了动，那句"不给你退"没敢说出口。

老刘从店里出来，拿着本子去对面送两盒膨胀螺丝，路过的时候跟我嘀咕了一句，说新店门口的地面有个坑，得填平，我点点头。

晚上回到家，我老婆在厨房剁白菜，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跟敲鼓一样。

我换了拖鞋进卧室，手机响了一声，是李成祥发来的微信，说周哥，不是我不讲情面，小超为这事气得饭都没吃。

我回了一句：李哥，那你早点休息。

第二天早上，老店开卷帘门的时候，我发现门缝下面塞进来两张纸。

一张是打印的商铺租赁合同，另一张是李成祥手写的条子，说押金六百四十块钱，等我去找他领。

六百四，是我四年前交的押金。

合同上有一条用红笔圈出来，写着乙方不得在本商铺三百米内从事同类经营活动。

我把两张纸叠起来，塞进办公室的抽屉里。

我打电话给一个相熟的律师，问他这三百米的限制写没写违约后果。

律师说写了也白写，限制经营得有合理补偿，他这是给你上眼药。

我说那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我让闺女去打印店做了一张广告牌，白底红字，写着新店开业，水电建材一站配齐，老客凭会员卡再打九点五折。

新店装修花了二十六天。

这期间李成祥带他儿子来过几次老店，不是看房子，就是坐在门口抽烟。

有一次李超从窗户往里看，见我正给一个工头开单子，他半开玩笑说，周哥，你老店这些样品还搬不搬，不搬到时候我帮你处理。

我头都没抬，说搬，一件不给你留。

工头姓韩，做小区精装修的，常来我这儿拿货。

他听出来我们话里有话，没吱声，等李超走了，他小声问我，是不是房东眼红你自己干了。

我嗯了一声，把单子撕下来递给他。

韩工头说，你新店一开，我这些单子都跟你过去，街角那位置比这好。

老店到期那天，我雇了四辆箱货，老刘带着五个装卸工从早上七点开始搬。

水泥、木板、PVC管材，最重的是那台切板机，抬上车的时候老刘把腰闪了一下，我让他歇着，他不歇，说今天必须搬完，让人家看看，咱有地方去。

我把老店钥匙放在卷帘门旁的电表箱上面，拍了张照发给李成祥，说钥匙在这，店面干净了。

李成祥没回。

过了半天，他儿子开了一辆二手五菱宏光过来，拎着一把新锁，把老店门锁上。

我站在新店门口，看着他把锁扣按下去，心里没起一点波澜。

新店开业那天，我放了两挂一万响的鞭炮。

按照规矩，开张第一天要热闹，我让老刘把"开业酬宾"的喷绘横幅挂在门头上最显眼的位置。

上午十点来的人最多，都是这条街上做生意的熟人，韩工头带了两个工友来，每人买了两袋瓷砖填缝剂。

我站在柜台后面开单子，余光扫到马路对面，李成祥站在他老店的台阶上，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拿着手机，盯着我这边看。

他的脸，真的青了。

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抬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儿子不在他身边，他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影子缩在脚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我假装没看见，低头给客人拿货。

过了几天，老店的卷帘门上贴出了一张招租广告。

白纸黑字，写着旺铺出租，联系电话是李成祥的号码。

在这条街上，大家都知道，那地方已经不是旺铺了，客人跟着我走了。

李超到底没来开建材店，听人说他在家跟他爹闹了一场，说他爹当初就不该把铺面收回来，现在租也租不出去，干也干不起来。

李成祥找过我一次，提着一箱露露到新店来，说周哥，你看能不能这样，老店那个位置我不打算干了，你还租回去，我给你降房租。

我请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说李哥，我新合同签了三年，钱都交了一年，这时候没法回去。

他抱着那箱露露，不知道往哪儿放，站了一会儿，又提走了。

我老婆心软，晚上吃饭的时候说，老李也是被儿子逼的，现在骑虎难下。

我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没接话。

过了几秒，我说，我要是不在对面开店，现在骑虎难下的就是我。

我老婆就不说话了。

老店空了大半年，最后被一家卖粮油副食的租下来了，一个月四千三。

我听说以后，在送货单的背面算了笔账：李成祥把铺面收回去，一分钱没省下，反而一年少收七万多的房租。

他儿子李超也没出去找工作，天天在家打游戏，有时候半夜还给他妈要钱充点卡。

新店开到第二个月，碰上街道改造，把西边的一段路挖开了，土堆了半条街。

有人就等着看我笑话，说老周这新店太靠边，修路修到门口，客人都过不来。

我不慌，让老刘带着人在路口放了三个指引牌，又去环卫队借了两个安全锥，摆了个临时进店的通道。

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关门以后，一个人坐在新店后面的小院里，听着远处搅拌机的轰鸣声，盘算着第二天的单子。

我小舅子有次路过，进来坐了一会儿，说姐夫你这一步走得险，但走对了。

我说哪有什么对错，被人掐住脖子的时候，站起来总比躺着强。

街道改造完工以后，新店门口的路成了主路，原来老店那条巷子反而冷清了不少。

对面的粮油店勉强撑着，李成祥有时候骑踏板车过来收租，在门口坐一上午也没几个客人。

有一次我从外面送货回来，看见他正弯着腰帮人家搬一袋大米，背心湿了一片。

我没停车，直接开过去了。

后视镜里，他直起身子，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闺女考上大学那年，我给她办了个升学宴，就在新店旁边的饭店。

那天我喝了几杯，散场以后，我老婆扶着我往回走，走到店门口，我让她别扶了，自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吹了会儿风。

她坐在我旁边，说，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李成祥来收铺面，你那几天天天晚上十二点才睡。

我说记得。

她说，其实你早就在看对面的门面了，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有些路不是逼到跟前才走，是早就在心里走了一遍。

对面那家粮油店，后来换成了一个年轻小伙子开的奶茶店。

李成祥终于把铺面卖了，听说卖给了做烟酒批发的人。

有一次我在银行碰见他，他在排队取号，我在另一个窗口办对公。

他先看见我，朝我点了点头，我也点了点头。

他瘦了不少，两鬓的头发白了一大半。

从银行出来，他站在门口，像是等了我一会儿。

他说周哥，当年那事，是我昏了头。

我递给他一根烟，他接过去，手有些抖。

我说都过去了，孩子都大了。

他抽了一口烟，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骑上那辆踏板车，往南去了。

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来，像一面破了的旗。

新店开到第五年，我把隔壁那间也盘了下来，扩了个仓储区，请了六个工人。

门口"开业酬宾"的招牌早摘了，但街坊邻居还习惯管我这儿叫"对面的建材店"。

有天我站在柜台前，看见一个年轻女人领着她闺女进来买开关面板，那闺女指着货架上的样品问这问那。

年轻女人说，妈领你逛建材店，是想让你知道，你爸当年就是从对面搬过来的。

我听见了，抬头看了眼马路对面，那家奶茶店门口排着几个小年轻。

这世上的事，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哪头是旺角。

可有一件事我认死了：别人能拿走你的铺子，拿不走你的本事。

铺子是死的，人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