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姑娘去西北婆家坐月子，下火车发现没人接站她自己打车到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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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火车到站的时候，我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在过道里站了快十分钟才挪到车门口。站台上稀稀拉拉几个人，我踮着脚看了好几圈，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手机掏出来又放回去，拨出去的号码响了七八声，没人接。我站在出站口的风口里，西北的风夹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我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扶着腰，在广场上站了快半个小时，最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了个村子的名字，他愣了一下，说那地方偏得很，得加钱。我说行。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火车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跟自己说，没事的，可能他临时有事，可能他堵在路上了。可我心里清楚，从上海到这儿，两千多公里，我嫁过来两年了，这是第一次一个人回来。我摸了摸肚子，孩子踢了一脚，像是在问我，爸爸去哪儿了。我答不上来。

第一章 上海姑娘

我叫阿娣，上海人，家里就我一个闺女。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在杨浦区住了大半辈子，房子不大，五十多平米，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我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习惯了弄堂里的烟火气，习惯了南京路的人来人往，习惯了黄浦江边的风，习惯了楼下早餐铺子里的豆浆油条味儿。

我念书念到中专，毕业之后在一家服装公司做文员，工资不高，但够自己花。我爸妈常说，闺女，你找个本地的，踏踏实实过日子，别嫁远了，受了委屈都没人帮衬。我嘴上说知道了，心里却觉得他们唠叨。

我跟我男人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他是西北人，在西安读的大学，毕业之后来上海打工，在一家建材公司跑业务。那天聚会，他坐在角落里，话不多，但笑起来挺憨厚的。后来他跟我说，他第一眼看见我，就觉得我跟他见过的上海姑娘不一样，说我不娇气，不矫情。

我那时候觉得他挺实在的，不像有些男的，油嘴滑舌的。我们处了半年，他带我去他租的房子，一室一厅，收拾得挺干净，厨房里还炖着一锅羊肉汤。他说他从小就喝这个长大的，问我喝不喝得惯。我尝了一口，膻味挺重，但看他期待的眼神，我说挺好喝的。

他笑了，说：“你要是喝得惯，以后我天天给你炖。”

后来我们就结婚了。我爸妈一开始不同意，说嫁那么远，以后受了委屈都没人帮衬。我说他不会让我受委屈的。我爸妈拗不过我，只好同意了。婚礼办了两场，一场在上海，一场在他老家。他老家的婚礼，是我第一次去西北。

那地方跟我从小生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天很高，很蓝，地很阔，一眼望不到头。他家的院子很大，土墙围起来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枣树，还有一小片菜地。他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话不多，但看着挺和善的。他妈拉着我的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跟我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我在他家住了七天。那七天，我吃不惯他们的饭，面食居多，羊肉为主，每顿饭都有一大碗油泼辣子。我不好意思说不吃，就硬着头皮吃，吃完了胃里火烧火燎的。他看出来我不习惯，偷偷去镇上给我买了几包方便面，晚上趁他爸妈睡了，煮给我吃。

我问他：“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矫情？”

他说：“不会，他们知道你从小吃米饭长大的，不习惯吃面食，没事的。”

我那时候觉得，他虽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心里是有我的。

婚礼办完之后，我们回了上海。他继续跑他的业务，我继续上我的班。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两个人在一起，倒也踏实。他每个月工资到手六千多，我四千多，除去房租、生活费，还能攒下一些。他说，等攒够了首付，咱们就在上海买个小房子，安个家。

我听了心里挺高兴的，觉得日子有盼头。

后来我怀孕了，他高兴得不行，天天晚上趴在我肚子上听动静，说听见孩子踢他了。我说这才几个月，哪来的动静。他说：“我听见了，肯定是个调皮的孩子，跟你一样。”

我笑着打了他一下，心里甜甜的。

我问他：“孩子生下来，谁带？”

他说：“我妈说了，她来带。”

我说：“你妈在老家，咋来带？”

他说：“等你快生了，我送你回老家，让我妈照顾你坐月子。那边空气好，吃的也健康，比在上海强。”

我听了心里不太舒服，说：“我不想回老家，我想在上海生，让我妈照顾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上海开销大，咱们现在攒的钱，还要还房贷。回老家生，能省不少。”

我说：“省多少？我算过了，在上海生，有医保报销，花不了多少钱。回老家，路费、误工费，加起来也不少。”

他说：“那不一样，老家那边，我妈能照顾你，吃的喝的都不用花钱。在上海，你妈还要上班，顾不上你。”

我听了心里更不舒服了，说：“我妈说了，我生孩子的时候，她可以请假。”

他没再说话，但看得出来，他不太高兴。那天晚上，我们背对背躺着，谁也没理谁。

第二天早上，他主动跟我说话，说：“阿娣，我不是不想让你在上海生，我是觉得，回老家，我妈能把你照顾得更好。她生过两个孩子，有经验。你妈虽然疼你，但她没带过孩子，到时候手忙脚乱的，你更累。”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我说：“那让我想想。”

他说：“行，你想想，不急。”

可我心里清楚，他其实已经决定了。他只是不想跟我吵，所以让我“想想”。我那时候觉得，他这是尊重我。后来我才明白，他那是已经做了决定，只是让我自己说服自己。

第二章 火车上的三十个小时

从上海到西北，火车要坐三十多个小时。

我买的是卧铺票，他送我上车，帮我把行李放好，又给我倒了一杯水，说：“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说：“你到了也给我打电话。”

他笑了笑，说：“我又不是去多远，就在上海。”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趴在车窗上，看着他站在站台上，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线里。我坐回铺位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空落落的。

火车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变化。从高楼大厦，到低矮的平房，从绿油油的田野，到黄澄澄的土坡。我躺在铺位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对面铺位是个中年女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看着像是回娘家。小女孩挺活泼的，一会儿趴在她妈身上，一会儿又趴在窗边看风景。她看见我，眨巴着眼睛问：“阿姨，你肚子里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说：“还不知道呢。”

她说：“我妈妈说，我小时候也在她肚子里待过，后来就出来了。”

我被她逗笑了，说：“是啊，你也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中年女人冲我笑了笑，说：“你一个人出远门啊？”

我说：“嗯，回婆家。”

她说：“婆家在哪儿？”

我说：“西北，挺远的。”

她点点头，没再问。过了一会儿，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我，说：“吃个苹果吧，怀孕了多吃水果好。”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苹果挺甜的，我咬了一口，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火车开了整整一夜。我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外的景色彻底变了，到处都是黄土地，偶尔能看到几间土坯房，房顶上晒着玉米棒子。我从来没见过的景象，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中午的时候，火车到了一个站，停了一会儿。我下去透了口气，站台上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我站在那儿，看着远处连绵的黄土山，心里忽然有点发慌。这地方，跟我从小生活的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掏出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但信号不太好，拨了好几次才接通。他那边声音有点嘈杂，说他在外面跑业务，问我到哪儿了。我说刚过了一个站，还有十几个小时。他说：“快了快了，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重新开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那天晚上，我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没接。我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咋不接电话，他也没回。我心里有点不安，但想着他可能在忙，就没多想。

火车上的一夜特别难熬。卧铺又窄又硬，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在动，像是在抗议。我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乖，快到了，快到了。”

第二天下午，火车终于到站了。

第三章 没人接站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

我挺着大肚子，在过道里站了快十分钟才挪到车门口。站台上稀稀拉拉几个人，我踮着脚看了好几圈，没看见他。我掏出手机，拨他的号码，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我站在出站口，风夹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我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扶着腰，在广场上站了快半个小时。手机拨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人接。我给他妈打电话，也没人接。

我心里开始发慌。我不知道他家的具体地址，只知道村子的名字。以前来的时候，都是他带着我走的，我从来没自己找过。

我在广场上站了很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我认识的。有个拉客的司机走过来，问我走不走，我说不走。他又问我去哪儿，我说了个村子的名字，他想了想，说：“那地方偏得很，离这儿得一个多小时，而且路不好走，得加钱。”

我说：“行。”

他帮我打开车门，我艰难地坐进去，肚子顶着，系安全带都费劲。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火车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跟自己说，没事的，可能他临时有事，可能他堵在路上了。可我心里清楚，从上海到这儿，两千多公里，我嫁过来两年了，这是第一次一个人回来。

出租车开了很久，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我坐在后座，扶着肚子，颠得难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说：“你一个人去那地方干啥？”

我说：“回婆家。”

他说：“你婆家在那村里？”

我说：“嗯。”

他没再说话，但看得出来，他有点疑惑。车子开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下车，站在村口，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看见我，都抬起头来看。我走过去，问其中一个大娘：“大娘，你知道那谁家怎么走吗？”

大娘看着我，用浓重的方言问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懂。她又问了一遍，我大概猜出来，她是在问我是谁家的媳妇。我说了我男人的名字，大娘恍然大悟，指着村子里面说了一串话，我大概听懂了，意思是往前走，第三个路口右拐。

我谢过大娘，拖着行李箱往里走。村子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行李箱的轮子卡了好几次。我一边走一边扶着腰，心里又委屈又难受。

走到第三个路口，我右拐，看见一户人家，院门开着，院子里亮着灯。我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见一个老太太正在院子里喂鸡，正是我婆婆。

我喊了一声：“妈。”

婆婆抬起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放下手里的盆，走过来，说：“哎呀，你咋自己来了？不是说好了去接你吗？”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说：“我没看见人接我，就自己打车来了。”

婆婆有点慌乱，说：“那小子呢？他没去接你？”

我说：“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婆婆赶紧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挂了之后，跟我说：“他电话打不通，可能在忙。你快进屋，别站着了，累坏了吧。”

我跟着婆婆进了屋，屋里陈设跟我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土炕，木头桌子，墙上贴着几张年画。婆婆让我坐在炕上，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说：“你先歇歇，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我坐在炕上，看着这间屋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掏出手机，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人接。我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心里空荡荡的。

第四章 第一夜

那天晚上，婆婆给我做了一碗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我没什么胃口，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硬着头皮吃完了。婆婆坐在旁边看着我吃，说：“多吃点，你太瘦了，孩子营养跟不上。”

我说：“妈，他到底去哪儿了？电话为啥打不通？”

婆婆说：“他跟我说的是今天回来接你的，可能是路上耽误了。你别急，明天再打打看。”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吃完饭，婆婆给我铺了床，说：“你坐了一天车，累坏了，早点睡吧。”

我躺在炕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炕有点硬，被子有点沉，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土腥味，又像是柴火味。我掏出手机，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到村里了，你咋没来接我？”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心里又委屈又害怕。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我摸了摸肚子，孩子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我。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打湿了枕头。我从来没想过，我嫁的那个人，会在我要生孩子的时候，让我一个人挺着大肚子，从两千多公里外的地方，自己找回家来。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婆婆已经做好了早饭。小米粥，馒头，还有一碟咸菜。我坐在桌前，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吃了几口。婆婆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说：“他电话还是打不通，你别急，他可能是有啥事儿耽误了。”

我没说话，心里却越来越凉。我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他的号码，还是没人接。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到底在哪儿？我挺着大肚子一个人从上海过来，你连个电话都不接，你到底想干啥？”

消息发出去，还是石沉大海。

那天下午，我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黄土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不想让我来？他是不是后悔了？他是不是不想跟我过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赶紧摇头，想把它甩掉。不会的，他不会的。他对我那么好，怎么会不想跟我过了呢？

可我心里清楚，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第五章 婆婆的沉默

我在婆家待了三天，他始终没联系上。

婆婆每天给我做饭，变着花样做，今天炖鸡，明天炖排骨，都是家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但她话不多，每次看我掏出手机打电话，她就低着头，假装在忙别的。

我忍不住问她：“妈，他到底去哪儿了？你是不是知道啥？”

婆婆沉默了很久，才说：“他跟我说的是今天回来接你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你别急，他可能是有啥事儿耽误了。”

我看着婆婆的眼睛，总觉得她没说实话。但我没证据，也不好追问。我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安慰自己，他可能真的有事，可能手机丢了，可能信号不好。

第四天的时候，他终于回电话了。

我接起来，听见他的声音，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眼泪止不住地流。我说：“你到底去哪儿了？为啥不接电话？我一个人挺着肚子从上海过来，你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这几天有点事儿，手机没电了，一直没充。”

我说：“啥事儿比我要生孩子还重要？”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这边有点麻烦，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先在我妈那儿住着，等我处理完了就回去。”

我说：“你到底出了啥事儿？”

他说：“你别问了，等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炕上，心里又气又委屈。他连个解释都没有，就让我在这儿等着。我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婆婆端着碗进来，看见我在哭，叹了口气，把碗放在桌上，说：“闺女，你别哭了，哭了对孩子不好。他那边的事儿，我也说不清楚，但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肯定是遇到难处了。”

我擦了擦眼泪，说：“妈，他到底遇到啥事儿了？”

婆婆沉默了半天，才说：“他好像……欠了人家钱，人家找上门来了。”

我愣住了，说：“欠钱？欠多少？”

婆婆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就跟我说，让我别担心，他能处理好。”

我坐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欠了钱？欠了多少？为啥不跟我说？我们不是一直在攒钱还房贷吗？他哪来的外债？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他这段时间的表现，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他经常加班，经常出差，有时候打电话给他，他说在忙，就匆匆挂了。我以为是工作忙，没想到可能是出了别的事儿。

我心里又气又怕。气的是他不跟我说实话，怕的是他到底欠了多少钱，我们能不能还得起。

第六章 村里的日子

在婆家待了一个星期，我慢慢适应了村里的生活。

每天早上，婆婆早早起来做饭，吃完饭后，她去地里干活，我一个人待在家里。院子里的枣树开花了，风一吹，落了一地。我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花，心里想着上海，想着我爸妈，想着他。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没敢跟她说实话，就说我挺好的，婆婆对我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我妈说：“那就好，你好好养着，等孩子生了，我跟你爸去看你。”

我听着我妈的声音，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我说：“妈，你们别担心我，我挺好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黄土山，心里空落落的。这地方，天很高，地很阔，但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笼子里，哪儿都去不了。

村里的人偶尔会来串门，都是些大娘大婶，她们坐在院子里，跟婆婆聊天，偶尔看我一眼，用方言说些什么。我听不太懂，但能感觉到，她们在议论我。可能是在说，这个上海来的媳妇，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她男人去哪儿了。

我假装没听见，低着头，摸着肚子，心里盼着孩子快点出生，盼着他快点回来，盼着这一切快点结束。

有一天下午，一个年轻媳妇来串门，她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她看见我，笑了笑，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跟我说：“你就是那谁家的媳妇吧？我见过你，上次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还来喝喜酒了。”

我笑了笑，说：“嗯，是我。”

她坐在我旁边，跟我聊天。她说她也是外地嫁过来的，她老家在四川，嫁过来五年了。我问她习惯不习惯，她笑了笑，说：“一开始不习惯，后来慢慢就习惯了。这儿的人虽然说话声音大，但心眼不坏。”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她又说：“你男人不在家，你有啥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别客气。”

我点点头，说：“谢谢。”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这地方好像也没我想象的那么冷漠。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那个年轻媳妇说的话，心里忽然有点羡慕她。她也是外地嫁过来的，但她已经习惯了这儿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圈子。而我呢？我在这儿待了一个星期，还是觉得格格不入。

我摸了摸肚子，孩子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我心里默默说：宝宝，你以后会习惯这儿吗？你会不会也像妈妈一样，觉得这儿不是自己的家？

第七章 他回来了

第十天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门口有动静，抬头一看，他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看着很憔悴。

我看着他，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我甩开他的手，哭着说：“你到底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挺着肚子从上海过来，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我有多害怕？”

他低着头，说：“我知道，是我不好。我这边出了点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怕你担心，就没跟你说。”

我说：“啥事儿？你欠人家钱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嗯，欠了一些，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

我说：“欠了多少？”

他说：“十几万。”

我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十几万，我们攒了好几年的钱，也就够还个房贷。他一下子欠了十几万，这钱从哪儿来？

他说：“我之前跟朋友合伙做了点生意，亏了，欠了人家钱。这段时间一直在筹钱，没顾上你。”

我坐在那儿，心里又气又心疼。气的是他不跟我说实话，一个人扛着；心疼的是他这段时间肯定不好过，瘦了那么多。

我说：“你为啥不跟我说？咱们是夫妻，有啥事儿不能一起扛？”

他说：“我怕你担心，怕你跟着着急。你怀着孩子，我不能让你操心。”

我听着他的话，眼泪又下来了。我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担心了吗？我一个人在这儿，不知道你在哪儿，不知道你出了啥事儿，我比啥都担心。”

他握住我的手，说：“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有啥事儿，我都跟你说，不瞒你了。”

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他不知道，他这样瞒着我，我反而更难受。

那天晚上，他跟我详细说了他欠钱的事儿。原来他去年跟一个朋友合伙做建材生意，投了十几万进去，结果那个朋友卷钱跑了，货也没了，钱也追不回来。他怕我担心，一直没敢跟我说，自己偷偷在还钱。这几个月，他白天跑业务，晚上还去跑滴滴，就是想多赚点钱，把窟窿堵上。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又气又心疼。我说：“你傻不傻？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一个人扛着，你当我是谁？”

他说：“我怕你知道了，跟着着急上火。你怀着孩子，我不能让你操心。”

我说：“可你这样瞒着我，我就不着急了吗？我一个人在这儿，不知道你在哪儿，不知道你出了啥事儿，我比啥都担心。”

他低下头，说：“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他不知道，他这样瞒着我，我反而更难受。

第八章 生孩子

孩子出生那天，是个大晴天。

我疼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才生下来，是个闺女，六斤八两，哭声响亮。我躺在产床上，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人儿，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我当妈了，我生了一个孩子，一个跟我血脉相连的人。

他站在产房外面，看见我出来，赶紧走过来，握住我的手，眼眶红红的，说：“辛苦了。”

我笑了笑，说：“不辛苦。”

他低头看了看孩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孩子的脸，又缩回去，说：“她好小。”

我说：“是啊，刚生下来都这样。”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孩子，说：“阿娣，谢谢你。”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暖暖的。虽然这十几天，我受了很多委屈，但这一刻，我觉得值了。

坐月子的日子，婆婆把我照顾得很好。每天给我炖汤，鸡汤、鱼汤、排骨汤，换着花样来。她话不多，但干活利索，把孩子也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我看着婆婆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对她的怨气，慢慢消了一些。

他也在家待了半个月，天天陪着我，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粉，笨手笨脚的，但很认真。有时候我半夜醒来，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搭在孩子身上，心里酸酸的。

我问他：“你那边的事儿，处理好了？”

他说：“处理好了，钱也还上了。以后我不折腾了，好好上班，好好过日子。”

我说：“你早该这样了。”

他笑了笑，说：“嗯，以后都听你的。”

孩子满月那天，婆婆张罗了一桌子菜，请了村里几个关系好的亲戚来吃饭。我坐在炕上，抱着孩子，看着一屋子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这些人，我大多不认识，但他们看着孩子，脸上都带着笑，嘴里说着祝福的话。

有个大娘凑过来，看了看孩子，说：“这闺女长得俊，像她妈。”

我笑了笑，说：“谢谢大娘。”

大娘又说：“你男人有福气，娶了你这么个俊媳妇。”

我听着，心里酸酸的，没说话。

那天晚上，客人走了之后，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想着上海。我想着我妈，想着我爸，想着我从小长大的那条弄堂，想着楼下早餐铺子里的豆浆油条味儿。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说：“想家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等孩子大一点，咱们就回上海。”

我说：“好。”

第九章 回上海

孩子满月之后，他带着我和孩子回了上海。

火车上，我抱着孩子，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这趟从上海到西北，又从西北回上海的路，我走了两遍。第一次是我一个人，挺着肚子，心里又害怕又委屈。这一次，我抱着孩子，他坐在旁边，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看我看着窗外发呆，问：“想啥呢？”

我说：“想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儿，跟做梦一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阿娣，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说：“都过去了，别提了。”

他握住我的手，说：“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但心里暖暖的。

火车开了三十多个小时，终于到了上海。我爸妈站在出站口，看见我，我妈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跑过来抱住我，说：“闺女，你瘦了。”

我说：“妈，我挺好的，你看，孩子也带回来了。”

我妈低头看了看孩子，眼泪又下来了，说：“像你，长得真像你。”

我笑了笑，心里酸酸的。

回到上海的家，我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听着窗外熟悉的车流声，心里终于踏实了。这一个月，像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梦里我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儿，最后又回到了原点。

他走进来，坐在床边，看着我，说：“阿娣，以后咱们就在上海好好过日子，哪儿也不去了。”

我点点头，说：“好。”

第十章 新的日子

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我妈帮我带孩子，我重新去上班了。他还在跑他的业务，但不像以前那么拼命了，每天按时回家，周末陪我和孩子出去逛逛。

有一天晚上，孩子睡了，我们坐在沙发上，他忽然跟我说：“阿娣，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说：“啥事儿？”

他说：“我想把我爸妈接过来住一段时间，让他们看看孙女。”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不太愿意。我跟他爸妈相处的时间不长，虽然他们人不错，但我总觉得跟他们有隔阂。生活习惯不一样，说话方式不一样，住在一起，我怕不习惯。

他看我犹豫，说：“就住一个月，让他们看看孩子，就送他们回去。”

我想了想，说：“行吧，就一个月。”

他笑了，说：“谢谢你，阿娣。”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知道他是孝子，想让他爸妈看看孙女。我也知道他爸妈是好人，对我也不错。但我心里就是有点别扭，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一个月后，他爸妈来了。婆婆带了一大包东西，全是给孩子做的棉衣棉裤，还有给我带的红枣、核桃，说让我补身体。我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暖暖的，叫了一声：“妈，你们来了。”

婆婆笑着说：“来了来了，看看我孙女。”

她抱着孩子，逗了一会儿，抬头跟我说：“阿娣，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我笑了笑，说：“不辛苦。”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说话声，心里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我想象的那么难。

尾声

孩子一岁的时候，我们攒够了首付，在上海买了一个小房子，六十多平米，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总算有了自己的家。

搬进新家的那天，他抱着孩子，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楼群，说：“阿娣，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他曾经让我受过委屈，让我一个人挺着大肚子从上海跑到西北，让我在陌生的地方独自待了十天。但他也让我知道，他是真的在乎这个家，真的在乎我和孩子。

他转过头，看着我，说：“阿娣，谢谢你。”

我说：“谢我啥？”

他说：“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可爱的闺女，谢谢你没有在我最难的时候离开我。”

我听着他的话，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我说：“你以后别再瞒我了，有啥事儿都跟我说，咱们一起扛。”

他点点头，说：“嗯，以后啥事儿都跟你说。”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心里忽然觉得，这日子，虽然不容易，但值得过下去。

升华独白

人这一辈子，会经历很多事儿。有些事儿，让你觉得委屈；有些事儿，让你觉得不值；有些事儿，让你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我从上海嫁到西北，又从西北回到上海，这一来一回，两千多公里，我走了两遍。第一遍，我一个人，挺着肚子，心里又害怕又委屈。第二遍，我抱着孩子，他坐在旁边，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中间，我恨过他，怨过他，甚至想过，这日子是不是过不下去了。但后来我想明白了，过日子，哪有那么多顺心顺意的时候？谁家不是磕磕绊绊地往前走？

他欠了钱，瞒着我，一个人扛着，虽然让我受了委屈，但他心里是有这个家的。他怕我担心，怕我跟着着急，所以一个人扛着。他做错了，但他不是坏人。

我婆婆，她话不多，但她用她的方式对我好。给我炖汤，帮我带孩子，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给我吃。她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她把我当自家人。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日子，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我们能做的，就是在磕磕绊绊中，互相体谅，互相扶持，把日子过下去。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孩子在地上爬，他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玩具逗她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想，这日子，虽然不容易，但值得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