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只好再次去他公司催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一推开门,贺沉舟不在办公室,反倒是宋梦坐在他的位置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观音牌。
看见我,她面上闪过一抹慌张,但很快镇定下来。
“元月姐姐,好久不见。”
见我目光落在观音牌上,她笑着晃了晃:
“这是贺家传给儿媳妇的观音牌,原来阿舟没给你啊。”
原来如此。
婚后第一年,我看贺沉舟戴着这东西从不离身,故意向他索要,结果他眼也没眨地扯下来扔进了泳池。
我跟他大吵一架,但也知道他有多宝贝,于是大半夜偷偷派人去找。
可抽干了泳池水,挖地三尺也没找到。
原来是早就被他捞上来了。
原来他宁愿毁掉也不让我碰的东西,是打定主意留给宋梦的传家宝。
我收回目光,在桌上搜寻离婚协议书。
它被随意地压在了一堆文件底下。
我来过几次贺沉舟的办公室,那一排是“不着急处理文件”。
我走过去,想将它抽出来直接拿去给贺沉舟,手腕却忽然被攥住,紧接着一道大力将我扯开。
贺沉舟站在我和宋梦中间,以一副警惕的姿势看着我: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宋梦。”
宋梦攥着他的衣角,满脸委屈害怕。
我踉跄着站稳,抬眼看到这幅情景,忽然想起一桩往事。
那是婚后第二年,宋梦违背承诺回了国。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从马场杀回家,就看到她扑在贺沉舟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一向对我冷心冷脸的贺沉舟,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神情,可怜,珍惜,心疼。
好似一对苦命鸳鸯。
可我偏要做棒打鸳鸯的那个人。
手中的马鞭甩过去,划破风声,发出厉响。
贺沉舟脸色一变,想也没想地将宋梦护进怀里,扛下了这一鞭。
我招手,示意保镖将宋梦带走。
贺沉舟想去拉她,被我的保镖死死按住。
他双眼通红:“许元月,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宋梦!”
他恨我、咒我,最后向我妥协:“你放过宋梦,我不跟你作对了。”
那一天,我将他按在浴缸里用酒精冲洗。
高浓度酒精浇在背后伤口上,他疼得脸色发白,却死咬着唇一声不吭。
他第一次在上床的时候主动吻我,喊我的名字。
他第一次向我低头示好,却是为了求我给别的女人一条生路。
嫁给他的时候,父亲曾劝过我强扭的瓜不甜。
那一天我终于懂了。
我疼得心脏像被凌迟,却只能死咬着牙把泪憋回去。
就算是强扭,这瓜也只能是我许元月的。
后来我把宋梦送出了国,贺沉舟也果然守约不再跟我作对了。
他成了港城人尽皆知的好好先生,身边从来不允许出现莺莺燕燕。
无论有什么应酬,到点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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