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苏东坡一阕怀古词,让周瑜与小乔的爱情,成为三国一段流传千年的佳话。世人大多以为,风姿俊雅的周郎一生唯有小乔一位佳人,可正史寥寥数笔,并未完整写明周瑜的家室,于是后世无数传闻、猜想与民间故事,为周瑜的夫人,蒙上了一层扑朔迷离的传奇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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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阅正史《三国志》,关于周瑜家眷的文字少之又少。书中只记下一句话,当年周瑜随同孙策攻破皖城,俘获桥公两位貌美无双的女儿,孙策自己纳下大桥,周瑜纳小桥,也就是后世家喻户晓的小乔。除此之外,正史完全没有记载周瑜是否另有原配正妻、姬妾。周瑜二十四岁便名扬江东,世家出身,年少有为,按照汉代婚嫁风俗,名门子弟在二十出头迎娶正妻乃是寻常之事。于是千百年来,史学爱好者与民间传说,便生出周瑜原有一位原配夫人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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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之中,周瑜的原配,是庐江本地一名大家闺秀。二人年少由家族定下婚约,门当户对,成婚之时周瑜尚且年少,尚未建功立业。这位原配夫人温柔娴静,留守乡里,照料周氏宗族。可惜天不假年,周瑜常年在外征战,聚少离多,原配夫人染病早早离世,没有留下姓名,史书也不曾留下一笔记录。这份故事不见于正史,却在地方传闻之中代代相传。正是因为原配早逝,建安四年,二十五岁的周瑜遇见小乔,才有了这段名传万古的姻缘。这也解释了为何“纳小乔”一事,能够被史书一笔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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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是周瑜所有眷属里唯一被史料点名的女子。后世无数戏曲、小说,将她塑造成周瑜独一无二的挚爱。皖城一战,流离乱世之中,国色倾城的小乔归于周郎。周瑜精通音律,留有“曲有误,周郎顾”的逸闻,传说闲暇之时,军营帐内,小乔抚琴,周瑜静听,烽烟乱世里,拥有一份难得的风雅温情。周瑜南征北战,小乔时常随军相伴,赤壁大战的烽火硝烟之下,夫妻二人相守相伴,共度十余载光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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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正史依旧留下诸多谜题。周瑜一共有二子一女,长子周循颇有周瑜的风采,迎娶孙权之女;次子周胤婚配孙氏宗室;女儿周彻,嫁给东吴太子孙登,家世显赫。史书没有写明,这三名子女是否全部为小乔所生。民间便又衍生出另外一段传闻,周瑜除了原配、小乔之外,府中还有数位无名的侍妾。她们默默无闻,淹没在历史长河,没有名字流传,只默默抚育周家子嗣。不过这仅仅是后人依照汉代贵族习俗做出的推测,并无文字佐证。
《三国演义》又为二人的故事增添传奇桥段。诸葛亮诵读曹植的文章,谎称曹操修筑铜雀台,只为夺得小乔。周瑜听罢勃然大怒,坚定联刘抗曹的决心。这个故事是文学虚构,并不是真实的历史,却让小乔的名声传遍天下。无数后人便认定,周瑜与小乔情深似海,一世一双人。
建安十五年,三十六岁的周瑜在出征途中重病,于巴丘溘然长逝。一代儒将骤然陨落,江东举国悲痛。传说小乔亲自护送周瑜灵柩,千里跋涉,返回庐江故土。自此芳华尚在的小乔,选择闭门守寡,不再过问世事,独自抚养周家儿女长大。十余年后,小乔安然辞世,墓地距离周瑜之墓不过二里,遥遥相望,千古相守。
说到底,除去小乔之外,周瑜其他夫人的故事,都只是缥缈的传说。真实的历史,早已遗失在岁月尘埃当中。或许周瑜确有一位无名原配,或许府中还有别的女子,又或许,周瑜此生唯有小乔一人相伴。
真假已经无从考证,但周郎与佳人的传奇,之所以能够代代相传,不单单是英雄美人的浪漫。乱世浮沉,江山分合不定,无数王侯将相转瞬成空,唯有一份凡尘之间的温情,能够穿过千年时光,依旧让后人无限感慨。周瑜一生宏图未竟,大业半途而止,而他身后一众眷属的悲欢离合,也成为三国历史一段朦胧而凄美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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