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斛铢
文案:
谢钧年少时是玉洁松贞,端方持重的谢家嫡长子。
成年后是纤悉无遗,宗亲尊敬爱戴的谢家家主,不到而立已是大燕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更是下属眼中无所不能的主人,同僚百姓心中的定海神针,陛下的左膀右臂。
不出意料,他的一生都会是完美得毫无瑕疵,他会娶一个出身名门,秀外慧中的妻子共度余生。而不是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对一个别人的妻子产生狩猎的兴趣,日夜觊觎。
他本想放过那个可怜的女人,可谁让她接二连三的闯进自己的生活,打乱了他的节奏。
哪怕这个可怜的女人罗敷有夫,和丈夫感情不错,可是,那又如何。
只要他想,她就逃不开自己的五指山。
谢钧低下头,看着这被逼到绝路,像条狗一样求着他的男人。
露出锋利的爪牙:“想要钱吗?用你的妻子来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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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节选:
谢钧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这个弄脏了鞋面、模样狼狈得如同受惊小花猫的女子,语气漫不经心:“你想要我救你?你又有什么值得我出手相救的。”
每一次遇见她,总能带给她意料之外的光景。
可玉荷此刻早已听不进他的言语,药效席卷全身,意识渐渐溃散。在彻底晕厥过去前,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他的鞋履,只盼他能伸手搭救自己。
天边乌云缓缓漫来,遮蔽住刺目的日光。
日头渐渐西斜,王妈做好晚饭,将饭菜端上桌。
玉娘迟迟没有归家,晚饭桌上,只剩崔母与崔玉生二人。
“吃完饭,到我房里来一趟。”
儿子儿媳成婚已有三年,始终没有子嗣。头两年,崔母还宽慰自己,是玉娘年纪尚小,二人未曾圆房。可如今玉娘眼看就要满十九,按道理早该同房。
腹中却依旧毫无动静。
身为婆婆,她心中焦灼万分,生怕自己撒手人寰之前,都抱不上孙儿,无颜面对崔家列祖列宗。
正扒着饭的崔玉生,大约猜到母亲要说什么。心底并不喜欢这般不停催生,可身为子女,也不愿流露出半分厌烦。
饭毕,崔玉生叩响母亲的房门:“娘,您找我?”
崔母觉得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先确认门外无人,反手关上房门,拉着儿子坐下。眉头紧紧拧起,为难地长叹一声:“玉生,你老实跟娘说,玉娘的身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她当年捡到玉娘,正是清河县最冷的时节。虽不是大夫,却也略通几分医理。女子若是受了大寒,寒气侵入胞宫,便极难怀胎。
“若是真有隐疾,万万不可讳疾忌医。你们还年轻,只要好好调理身子,不愁抱不上大胖小子。倘若实在不行,便由我来做这个恶人,给你纳一房美妾。就算玉娘心里怨怼,那也是怨我这个做娘的。”
无论如何,崔家的香火,万万不能就此断绝。
崔玉生听着母亲反反复复念叨调理身体、盼孙抱子,尤其听见要为自己纳妾的话语,只觉浑身难堪,头都不敢抬。
面对满心期盼孙辈的母亲,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窘迫又羞愧,不知该如何吐露真相。
可若是一直缄默,母亲定会逼着玉娘喝下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生子偏方,日日被催生的话语纠缠。倘若真的纳妾,不光玉娘会心生芥蒂,他自身的隐疾,也会闹得人尽皆知。
这难道就是他想要的结局?
不,他绝不能接受。
崔母絮絮叨叨说了许久,见儿子魂不守舍、全然没有听进去,眉头狠狠蹙起,重重叹道:“玉生,你到底有没有听娘说话?难道你真要让娘到闭眼,都抱不上崔家的孙儿吗?”
崔玉生指节攥得泛白,脸色一片惨白。他闭紧双眼,像是下定破釜沉舟的决心,嗓音干涩沙哑:“娘,不是玉娘的问题。不能生育的人,是我。”
“你说什么?你莫不是在哄我!”
崔母只觉天旋地转,若非崔玉生及时伸手扶住,险些当场晕厥过去。她双目圆睁,死死扣住儿子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怎么会是你的问题?你是不是骗娘?”
“我知道你和玉娘感情和睦,可你不要瞒我,跟娘说实话。”
崔母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不能生的居然是自己的儿子。
肩膀被掐得生疼,崔玉生避开母亲震惊又绝望的目光,仿佛亲手撕下自己最后一层遮羞布,将满身不堪赤裸裸摊开:“娘,我知道您难以接受,但事实便是如此。玉娘身子完好无损,无法生育的是我。而且,我与玉娘,从未圆房。”
听闻此言,崔母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经受不住这巨大打击,两眼一翻,直直晕了过去。
历来不能生养的都是女子,怎么会是她的儿子!
怎么偏偏会是她的儿子!
崔玉生本以为母亲知晓真相,便不会再日日催育,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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