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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公开了一条此前没有披露的谈判底线：俄军在战场上没有打下来的顿巴斯城市，不能靠一纸协议拿走，更不能最后升起俄罗斯国旗。
他告诉《纽约时报》，自己已经劝泽连斯基，不要接受任何让俄罗斯取得这片乌控顿巴斯领土实际控制权的方案。按照他的说法，把这些地方直接交出去，等于把俄军靠战争没能得到的东西送到了谈判桌上。
这番话不是普通乌克兰官员在镜头前喊口号。
布达诺夫今年1月已经从乌国防部情报总局局长转任总统办公室主任，现在是泽连斯基身边实际负责谈判事务的核心人物。乌总统府官网目前也确认，他正式担任总统办公室主任。
更有意思的是，布达诺夫并不属于“拒绝谈判”那一派。
他说，只要最终条件乌克兰能够接受，自己“愿意采取任何能够结束战争的步骤”。他甚至透露，今年早些时候一轮谈判结束后，俄罗斯代表一度提出，让乌克兰代表团直接飞到莫斯科继续谈。
去莫斯科，对布达诺夫可不是普通出差。
俄罗斯此前以恐怖主义相关罪名通缉这名前乌克兰军事情报头子。按照《纽约时报》的描述，前往莫斯科既可能打开与普京直接见面的机会，也可能面临被扣押甚至更严重的风险。
这趟莫斯科之行最后没有成行。
真正有价值的新信息，是今年年初那份外界一直只看到轮廓的“20点和平方案”，已经被谈到了什么程度。
布达诺夫称，到今年年初，美方特使威特科夫与俄乌谈判人员已经把20个问题压缩到只剩两个最难解决的问题。
一个是扎波罗热核电站以后由谁管理。
另一个就是俄罗斯一直想要、但乌克兰目前仍然控制的顿巴斯剩余地区。
《纽约时报》对这片土地的形容非常直白：四座已经部分毁坏的中等城市，加上一大片农田。
报纸没有在这段话里逐一点名四座城市，但按照目前战线和乌控城市带分布，争夺核心集中在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德鲁日基夫卡和康斯坦丁诺夫卡这一带。
这不是地图上随便涂掉的一块颜色。
2014年7月5日，乌军曾从亲俄武装手中重新夺回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德鲁日基夫卡和康斯坦丁诺夫卡。12年过去，这几座城再次成了顿巴斯最后阶段最重要的争夺区。
俄罗斯现在仍在往这里推。
普京9月1日宣称，俄军已经逼近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和德鲁日基夫卡部分方向。但美国战争研究所根据公开战场证据认为，俄军8月在顿涅茨克州真正确认控制的新增土地约73平方公里，明显低于普京所称的270平方公里。
所以布达诺夫那句“不能让俄旗插上去”，背后其实是一笔很现实的账。
如果俄罗斯继续用军事手段拿城，必须继续投入兵力、弹药和时间；如果乌克兰在谈判桌上直接同意俄罗斯控制剩下的乌控顿巴斯，莫斯科就可能不用把这些城市真正打下来。
今年1月至2月在阿布扎比谈判时，双方甚至讨论过几种很不寻常的办法，试图绕过“到底归谁”这个死结。
一种，是让私人军事承包商管理有关地区。
一种，是交给特朗普推动的“和平委员会”管理。
还有一种，是建立俄乌共同参与的民事行政机构。
这些方案当时都只是讨论中的设想，没有一个最终落地。
布达诺夫最终向泽连斯基提出的意见很清楚：可以谈特殊管理，可以找折中办法，但不能最后变成俄罗斯直接取得主权控制，在乌军仍控制的城市升起俄罗斯国旗。
他同时给出了一个并不乐观的时间表。
布达诺夫预计，美国斡旋的俄乌谈判可能在9月底重新启动，时间点可能落在俄罗斯议会选举结束之后、美国中期选举之前。
但谈判恢复，不等于马上停火。
他的判断是，真正具备停火条件恐怕至少要等到2027年春天。此前俄罗斯很可能还会发动新一轮冬季大规模空袭，试图在下一轮谈判前继续增加筹码。
泽连斯基9月3日还表示，特朗普的两名核心谈判代表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准备前往基辅。
布达诺夫原本预计，他们的首次基辅之行可能成为新一轮谈判的起点。
但最新情况又多了一个插曲。路透社9月4日报道，由于俄乌空袭强度突然上升，美方正在讨论两名特使访问莫斯科和基辅的安全保障，行程目前仍存在不确定性。
一边谈着20点和平方案，一边继续炸；一个月内可能重新坐到谈判桌，布达诺夫却已经把真正难签字的那一条摆到了台面上。
俄军没有打下来的顿巴斯，能不能通过谈判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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