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真正慌起来:“江屿,我们私下谈。你是不是觉得我拿十五万,你只有八百,所以心里不平衡?我的钱可以分你。”
我看了她几秒:“许棠,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我只是为了钱?”
她怔住。
我没有继续解释。
我把电脑和耳机装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赵恒追了两步:“江屿,真没必要闹成这样。”
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恒,上个月你换车差三万,问我借钱的时候,我没有问你为什么一个当红乐队的鼓手会缺钱。今天我拿八百,你拿六万,你连一句‘这不对’都没有说。”
赵恒脸一下红了。
我没再停。
走出后台的时候,场馆外还有粉丝在唱《晚风失眠》。
那是我二十五岁写的歌。
写在一个停电的夏夜。
现在几千个人都会唱。
可那个晚上,我第一次觉得,那首歌好像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2 退团撕毁版权约
十九天后,我的名字正式从暮色成员名单里消失。
公司没有给我办告别,也没有发任何感谢。当日上午十点,暮色官方微博只发了一条很简短的声明:“因个人发展规划不同,成员江屿即日起正式退出暮色乐团。感谢过去四年同行,未来各自珍重。”
评论不到十分钟就破万。
有人问江屿是谁,也有人说我就是那个没存在感的键盘手。更多人觉得四个人本来就挤,我离开以后正好。
直到有人翻出了暮色所有歌曲的词曲信息。
“等等,《晚风失眠》的词曲都是江屿?”
“《没寄出的信》也是?”
“卧槽,十五首都是他写的?”
可这些声音刚起来,很快就被一批营销号压了下去。
中午十二点,所谓的“业内爆料”开始铺天盖地。
有人说,我是因为分成问题跟团队严重冲突,也有人说我一直觉得自己才是乐队核心,跟许棠早就关系破裂。甚至还有人爆料,说我离队之前曾经拿停演威胁公司。
我坐在出租屋里,一条一条看完。
唐悦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她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音乐平台做内容编辑。电话一接通,她就骂:“你们公司是不是疯了?这是准备把所有脏水都往你身上泼?”
我笑了一下:“正常操作。”
“你不回应?”
“现在回应,他们只会说我急了。”
“那就让他们这么骂?”
我抬头看向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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