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三千块，够阿渡拍一个月校园食堂特辑。他不缺钱，但有了这笔钱，他就不用动他的生活费了。”
“那我呢？”
姜挽过了很久才说话：
“阿栖，实话实说，我对你够好了吧。哪个女朋友能像我一样，只要你有需要，就给你做饭吃。”
“不要因为这么点钱，影响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她转身离开，走到一半突然顿住：
“我和阿渡没什么，只是主播与粉丝的关系。你别多想，更不要让我知道，你去找他麻烦。”
留下这句话后，她头也不回大步走远。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
胃部传来尖锐疼痛，急性胃炎犯了。
姜挽不知道，我只差三千块就能做胃炎手术了。
多年的厌食症让我年纪轻轻就患上严重胃炎，医生说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发展成胃癌。
为了手术费，我连轴转打工整整一年，加上助学金正好够。
现在，三千块没了，手术无望，还背上九千债务。
一时间，五脏六腑痛作一团。分不清是胃痛，还是心痛。
医院的电话打来，问我什么时候手术。
我正在食堂刷碗，胃部始终痛着，只能紧咬嘴唇逼自己清醒。
“徐医生，今年可能做不了手术了，我明年再来吧。”
医生无奈叹气：
“你不能拖了。”
“我知道。但……我实在拿不出钱。”
话说到这份上，医生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那天的事发生后，有人将视频传到了网上。
一时间我被人人喊打。
走在路上，同学鄙夷的目光藏都藏不住。
学校门口几份兼职都以“人品不好”为由辞退了我。
只有食堂的赵阿姨明白我的为人，愿意给我刷盘子的工作。
挂断电话，我擦掉冷汗，继续洗碗。
姜挽和陈渡一同走进食堂。
他们在窗口买了很多美食，挑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陈渡低头吃得认真，姜挽就这么盯着他，笑得格外温柔。她还会温柔拭去陈渡嘴角的饭粒。
两人皆是一怔。
我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后厨，看着这一切。
晚上回到寝室，陈渡整个人还带着笑意。
见我一言不发坐在床前，他凑上来阴阳怪气：
“拆穿你冒领助学金的又不是我，顾栖，你干嘛总跟我板着一张脸。来，我头号粉丝给我买的千层蛋糕，分你一块。”
“不用了。”我冷冷应答。
“切，装什么装。你现在被骂成什么样了，像个过街老鼠，也就我还搭理你了。”
他翻了个白眼离去。
一瞬间，所有怒火涌上心头。
我一把抓住陈渡的衣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姜挽勾结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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