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外总问我中国人没有信仰，靠什么守德？我的回答刷新对方认知！

文/胡铁瓜

话说我曾在海外待过的几年，有一回参加一个当地朋友组织的家庭聚餐，七八个人，有英国人有德国人还有一个加拿大裔的大学老师。酒过三巡，那个加拿大人突然放下刀叉，特别认真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话。当时桌上所有人都停下了，齐刷刷瞅着我，那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问的啥呢？我先卖个关子。因为这个问题，我前前后后被不同国家的人问过不下几十回，每次问的方式不太一样，但内核都是同一个东西。有的问得比较委婉，有的问得特别直接，还有的根本不是在问，就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在那下判断。每次碰上这种情况，我从来不打哈哈糊弄过去，也不生气翻脸，都是正儿八经地跟人家掰扯清楚。因为我觉得这个事儿不是小事，你越回避，人家越觉得你心虚，你越含糊，人家越觉得被你印证了。

先说这几种问法都是啥样的，你们听听是不是那么回事。

头一种吧，是那种带着困惑和好奇的。人家会问，你们中国人不信教，那道德从哪儿来呢？谁来约束你们不干坏事呢？问这种的，一般是真的没想明白，因为在他们的文化语境里，道德和宗教是绑定的，你跟他说一个人不信神还能做好人，他脑子转不过这个弯来。

再有一种呢，是带着一种同情的。人家会说，你们中国人没有信仰，精神世界不空虚吗？遇到困难、面对死亡的时候，你们靠啥撑过去？问这种的，骨子里觉得没有宗教的人是可怜的，精神上是无家可归的。

最气人的是第三种，根本不是提问，就是一句评判。人家直接说，中国人没有信仰。说完还摇摇头，那表情就跟说“这个人没受过教育”差不多。潜台词就是：没有信仰的民族是低等的，是精神上的野蛮人。

这三种我都遇到过，有的是在饭局上，有的是在工作间隙喝咖啡的时候，有的是在大学讲座的提问环节。说实话，问这些的人大部分没有恶意，就是认知局限加上文化优越感在那作祟。但我每次都很严肃地回答，因为这个话题值得严肃对待。

我一般不着急反驳，先给他们唠一段历史。

我说你们知不知道，中华文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从远古延续到今天没断过的文明？五千年，不是吹的，是有考古实物、有文字记载、有朝代更迭一条线串下来的。我们这个文明，完整地经历过你们能想到的所有社会形态。最早的原始图腾崇拜，我们有过，各种动物崇拜、自然神崇拜，红山文化的玉龙、良渚文化的神徽，那都是五千年前的东西。

然后呢，我们还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神权国家。商朝，距今三千多年，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权王朝。商王既是世俗的君主，又是最大的巫师，国家大事小情全靠占卜决定。打仗之前要占卜，迁都要占卜，收成好不好要占卜，甚至国王做个梦都得烧个龟壳问问老天爷啥意思。甲骨文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占卜记录。而且那时候还有大规模的人祭，就是杀人祭祀神灵。甲骨文卜辞里有明确记载，殷墟考古也发现了大量人祭坑遗存，仅仅商王武丁在位那五十九年，祭祀用的人牲就有九千多人，最多的一次杀了五百人。这个规模，在世界古代文明中都极为罕见。

你们看，我们不是没经历过神权统治，我们三千多年前就玩过了。但是后来呢？周朝取代商朝之后，干了一件特别关键的事——大幅削减人祭规模，逐步摒弃这种血腥的祭祀方式，搞“敬天保民”。啥意思呢？周人提出了一个特别重要的观念，叫“天命靡常”，就是天命不是固定给某一家的，谁有德、谁对老百姓好，天命就归谁。统治者要对老百姓好，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才是天命所在。这个观念太重要了，它等于把政治合法性的依据从神的手里转移到了人的手里，从“神本”转向了“民本”。到了孔子那个时代，直接说了一句“敬鬼神而远之”，又说“未能事人，焉能事鬼”。翻译过来就是，活着的人的事儿还没整明白呢，别老琢磨那些鬼神的事儿。从那以后，我们这个文明的主流就走向了世俗化，把人的事儿交给人来管，而不是交给神来管。

再后来，秦始皇统一中国，搞中央集权，郡县制，书同文车同轨，这套治理体系跟宗教半毛钱关系没有。从那以后两千多年，不管朝代怎么换，皇帝怎么换，治理国家靠的是官僚体系、是法律制度、是儒家的伦理纲常，从来不是靠宗教。西方历史上有过教权凌驾于王权之上的时期，教皇能给国王加冕，能开除国王的教籍，甚至能发动宗教战争。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这种事。宗教在中国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里，是被皇权管着的，不是反过来管皇权的。我们几千年前就不再让神权凌驾于世俗权力之上了。

我跟他们说，所以很多人嘴里的那个“信仰”，其实说的就是宗教。而宗教在中华文明的演进中，很早就不再承担国家治理的核心功能了。打个比方，就像通信技术从传呼机迭代到智能手机，不是传呼机不好，是有了更适配时代的方案。我们几千年前就经历过神权那一套，然后主动选择了更成熟的治理方式。

话又说回来，我一般都会补一句，中国宪法明确规定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这不是说着玩的。我们国家信教的人不少，基督教信徒三千八百多万，天主教约六百万人，信仰伊斯兰教的十个少数民族总人口两千多万，佛教和道教因为没有严格的入教程序不好精确统计，但教职人员就有二十六万多人，各种宗教信徒加起来一亿多人。合法登记的宗教活动场所将近十四万处。所以不是中国人都不信教，是宗教从来没有成为我们这个民族精神世界的核心支柱，也从来不是我们治理国家的工具。

说到这儿，一般外国人会追问，那你们不信教，信啥呢？

我说这个问题问得好。中国人不是没有信仰，中国人的信仰贼坚定，只是跟你们的信仰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们这个国家的主流指导思想是SH主义。这个很多外国朋友可能听着陌生，甚至听着反感，因为那边媒体对这个话题的报道往往比较片面。但我跟你说个最简单的道理，你看我，我一个中国人，受过完整的教育，在海外工作生活，我脑子不比你差吧？我能认可这个东西，说明它至少有它的合理性在。更有说服力的是啥呢？是结果。1979年到2023年，中国经济年均增长百分之八点九，同期世界经济平均增速才百分之三。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按照世界银行国际贫困标准，八亿多人摆脱了绝对贫困，占同期全球减贫人口的百分之七十以上。这个数字是世界银行公布的，不是我们自己吹的。一个十四亿人口的大国，从1978年人均GDP不到两百美元，到2023年超过一万两千美元，用几十年时间从一穷二白走到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不是靠念经念出来的，是靠实实在在的制度和干出来的。

你要是真好奇，别光看媒体怎么说，你去买一套外文版的《毛泽东选集》看看。那套书翻译成了二十多种语言，在全球几十个国家广泛发行，总发行量超过三亿册。它不是什么禁书，也不是什么神秘读物，你自己读，自己判断。还有傅高义写的那本《邓小平时代》，一个美国哈佛大学的学者写的，总比我们自己说的客观吧？你看完了再下结论不迟。

但是话说回来，社会主义这个东西，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可能有点大，有点远。那普通中国人信啥呢？信祖先，信家族，信自己的根。

这个可能是外国人最难理解的一点。你去中国农村看，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祖先牌位或者祖先画像，清明要上坟，冬至要祭祖，过年要请祖先回家过年。每个人都能说出自己姓什么、祖上从哪儿来的、家谱排到第几辈了。这种对祖先的崇拜、对家族的认同，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东西，几千年没变过。

我跟外国朋友打了个比方，我说你们西方社会推崇啥？贵族精神，对吧？觉得贵族有传承、有荣誉、有担当。那我告诉你，中国人的家族荣誉感就是你们说的贵族精神，而且我们这个“贵族”覆盖面比你们广多了。你们历史上的贵族是少数人，大部分人是农奴、是平民，跟贵族不沾边。但在中国，每一个今天还活着的中国人，往上数都是有来头的。为啥这么说？你想想，几千年的历史，多少次战乱？多少次饥荒？多少次瘟疫和屠杀？五胡乱华、安史之乱、蒙古南下、满清入关、近代的列强侵略和日本侵华，哪一次不是人口锐减？能在这么多轮劫难中把血脉传下来的，每一支都是幸存者，每一支都有可歌可泣的故事。你今天能坐在这里，说明你的祖先在每一次灾难中都活下来了，这本身就是个奇迹。所以中国人对自己的姓氏、对自己的家族有一种天然的自豪感，这个不是迷信，是对生命传承的敬畏。

我记得有一次跟一个英国朋友唠到这个，他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一句，这个角度我从来没想过。我说，你们的文明脉络跟我们不一样，中间经历过很大的断裂和重组，很难理解一个文明几千年不断线是啥概念。但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日常。

说完了历史和家族，再说说眼前最实在的——教育。

历史上宗教干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教化老百姓。在中世纪的欧洲，大部分人是文盲，圣经是拉丁文的，普通人看不懂，教会通过讲经、通过宗教仪式、通过道德说教来维持社会的基本秩序。说白了，宗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承担了基础教育和道德教育的功能。

那中国呢？中国现在有全世界最大规模的基础教育体系。2024年的数据，九年义务教育巩固率百分之九十五点九，小学学龄儿童净入学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文盲率已经降到了百分之二点六七，新增劳动力平均受教育年限达到十四点三年。这些数字是教育部公开的，你可以去查。啥概念？就是几乎每一个中国孩子都能接受九年的免费义务教育，从小学到初中，语文、数学、外语、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道德与法治，全套课程学下来。

你们可能不知道，中国初中的数学难度，对标很多西方国家的高中水平。这个不是我吹，很多来中国读书的外国学生都有体会。而且我们从小学就开始教辩证思维，教事物是矛盾的、是发展变化的、是普遍联系的，这些东西本质上就是基础哲学。那边的老百姓老嘲笑我们的政治课，觉得那是洗脑。但你仔细看看我们的道德与法治课教的是啥？教你遵纪守法，教你尊老爱幼，教你诚实守信，还有公民的权利和义务。你说这跟教堂里礼拜天讲的那些做人的道理，根子上有啥不一样？只不过我们是在学校里教，用科学和理性的方式教，而不是用神学的方式教。

还有我们的历史课。中国的历史课不是简单地记年代和事件，它是在教你这个民族从哪来、经历过什么、为啥走到今天。一个学完中国历史的初中生，他知道鸦片战争是怎么回事，知道甲午战争的耻辱，知道抗日战争的惨烈，知道改革开放是怎么来的。他有完整的历史叙事，有民族认同感，有家国观念。西方一些政客对中国历史的无知程度，经常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这种话但凡学过中国历史的初中生都说不出来。

所以你看，以前宗教管的那些教化的事儿，我们现在全交给学校了，而且干得更彻底、更公平、更科学。宗教只能覆盖信教的人，教育能覆盖每一个孩子，不管你家里信什么、不信什么。

再往下说，就到了精神世界这个层面了。

很多外国人觉得，不信教的人精神世界是空虚的，是没有审美的，是粗鄙的。这个我必须得好好掰扯掰扯。

我在海外的时候，最想家的时候干啥呢？就翻手机里存的字帖。王羲之的《兰亭序》，我能看半天。你们可能理解不了，不就是写个字吗？但你知道吗，《兰亭序》里光一个“之”字就有二十多种写法，每个都不一样，每个都有自己的脾气和性格。这背后是啥？是中国人对自由、对变化、对个性的理解，是“和而不同”的审美哲学。你们西方人写字母，写来写去就是二十六个字母的组合，再好的书法也就是花体字，跟中国书法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再说国画。中国画不讲究写实，讲究写意，讲究意境。八大山人画一只鸟，翻白眼，那是他亡国之后心里憋屈，没处说，全画在鸟的眼睛里了。范宽画一座山，雄浑壮阔，站在画前面你能感觉到人在天地之间的渺小和敬畏。齐白石画一只虾，活灵活现，几根须子都像在水里飘着，那是他对生活的热爱。这些东西跟宗教有啥关系？没有。但它的审美层次一点不比那些宗教壁画低，甚至更高。因为宗教艺术说到底是为神服务的，画家再厉害也得围着宗教故事转。中国的艺术家是自由的，画山水、画花鸟、画人物，想画啥画啥，表达的是自己的内心世界。

文学就更不用说了。从《诗经》《楚辞》到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几千年的文学长河里，真正以宗教为主题的作品占比很小。李白的诗、杜甫的诗、苏轼的词、曹雪芹的《红楼梦》，哪一部是宗教作品？但哪一部不是人类文学史上的巅峰？“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全世界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有人会背，这里面没有神，没有上帝，没有来世，只有一个游子对家乡的思念。但就是这短短二十个字，流传了一千多年，感动了一代又一代人。

中国人的精神寄托，山水诗词里有，笔墨节气里有，对家人的思念、对国家的热爱里更有。我们不需要一个神来告诉我们生活的意义是啥，我们自己就能从生活里、从文化里、从人与人的情感里找到意义。

我说到这儿通常会推荐他们去看看故宫的藏品，去读读唐诗三百首，去看看中国的书法展览。看完之后你再说中国人精神世界空不空虚。

说到这儿我一般会收个尾。你要问中国人到底信啥，我跟你说，信的东西多了去了。我们信这个国家能越来越好，信祖先留下的文化和传统，信教育能改变命运，信勤劳能致富，信家庭是最温暖的港湾，信这片土地上几千年的文明不会断在我们手里。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中国人的信仰。

对我们来说，宗教只是众多精神寄托里的一种，是一个选项，不是唯一答案。你可以选，也可以不选，这不影响你做一个好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精神丰富的人。把宗教等同于信仰，就跟把面包等同于食物一样，面包是食物，但食物不只有面包。你不能因为别人不吃面包，就说人家没吃过饭。

我记得有一次说完这些，那个最先提问的加拿大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我以前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你们的媒体从来不这么讲。我说对，这就是我为啥每次都要认真回答的原因。那边的人了解中国的渠道太单一了，全是自己的媒体在说，而媒体对中国的偏见根深蒂固。你要真想了解中国，得听中国人自己怎么说，得自己去中国看看，得自己去读书去研究。

其实吧，这个话题之所以容易起争议，就是因为很多人把“信仰”和“宗教”画了等号，然后拿这个标准去衡量全世界。你信基督教，他信伊斯兰教，我不信教，那我就是没有信仰的，就是低人一等的。这个逻辑本身就有问题。信仰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一个人坚信啥、愿意为啥而奋斗、把啥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他的信仰。有人信神，有人信钱，有人信权力，也有人信家庭、信国家、信科学、信正义。这些都是信仰，凭啥只有信神才算数？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欧洲历史上因宗教分歧引发的冲突和战争持续了上千年，死了多少人？宗教作为一种社会组织工具，在历史上发挥过作用，但也带来过巨大的灾难。我们几千年前就不再让神权凌驾于世俗权力之上了，不是因为我们野蛮，恰恰是因为我们成熟得早，我们早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间的事儿最终还得靠人自己去解决。

当然了，我不是说宗教不好。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信仰的自由，信教的人里有很多好人，有很多善良的、有道德的、有精神追求的人。我尊重每一个真诚的信仰者。但尊重不等于认同，更不等于要接受“不信教就低人一等”这种荒谬的逻辑。

中国有句老话，叫“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这个世界这么大，文明这么多，信仰的形式本来就应该是多样的。你信你的上帝，我信我的祖先和文化，他信他的科学和理性，大家各信各的，互相尊重，互不干涉，这不是挺好的吗？非要争出个高低贵贱来，非要让所有人都跟你信一样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狭隘。

我在海外这些年最大的体会就是，很多外国人对中国的误解，不是因为他们坏，是因为他们真的不了解。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看的媒体、接触的文化，全都是西方中心主义的那一套，在他们的认知里，西方的道路是唯一正确的道路，西方的标准是唯一正确的标准。你跟他说还有别的可能性，他第一反应是你在骗人，第二反应是你被洗脑了，第三反应才是“也许我该了解一下”。

所以每次有人问我中国人的信仰问题，我都不嫌烦，都愿意从头到尾唠一遍。唠一遍不一定能改变谁，但至少能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活法、另一种文明、另一种信仰体系。种子多了，总有发芽的那天。

最后我想说一句，中国人的信仰，不在教堂里，不在寺庙里，不在任何一个神圣的建筑里。它在每一个中国人的日常生活里。清明节那杯洒在祖坟前的酒算，过年饭桌上那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也算。孩子课本里的唐诗宋词是，爹妈那句“好好读书、做个好人”的叮嘱更是。每一个普通人勤勤恳恳过日子的背影里，都藏着这个民族最朴素也最坚定的信仰。

这是几千年文明沉淀下来的活法，刻在基因里的文化密码，也是十四亿人共同的精神底色。多一种理解，就多一份尊重。因为你不理解的东西，不代表它不存在，更不代表它低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