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门到现在,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陆文州这才仔细看了我一眼,眼里飘过一丝心虚,但也只有一瞬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计较这些?纠结自己的委屈!”
“沈柔是你的闺蜜!她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就不能懂点事?!”
可懂事是什么?
“懂事就是我要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心甘情愿掏钱替她付医药费?”
“懂事就是我要帮着你偏心外人,看你们甜甜蜜蜜?!”
我想起上次,为了给他凑考研的学费,我主动加班陪客户到半夜。
回家路上被陌生男人尾随,我吓得浑身发抖,打电话给他求救。
电话被挂了七次,他给我发了七条“等我”,可还是没来。
事后被我质问时,他轻描淡写地解释。
“沈柔突然头疼,身边没个人照顾,我走不开。”
“再说了,你不是好端端的还站在这吗。”
现在陆文州疲惫地捏着眉。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柔柔清清白白。”
“我不想和你在这种没意义的话题上吵。”
他眼里的失望难以遮掩,
仿佛我不肯出钱,执意计较,给他带来了天大的困扰。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丝不舍化为虚无。
“那就分手,陆文州——”
特别关心的铃声再次响起。
陆文州脸色微变,来不及换衣服,就匆匆跑出家门。压根不关心我在说什么。
没多久,那块绑定着沈柔设备的电话手表,再次弹出了她和陆文州的聊天记录。
“你带着岑霜妈妈留下的玉镯干嘛?就不怕她知道了生气吗?”
“那可是她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连忙冲进书房,打开我妈留下的首饰盒。
里面空空如也。
紧接着,陆文州的回复跳了出来。
“生气又能怎么样?”
“这事本来就是因她而起,让她拿镯子抵医药费,理所应当。”
“倒是你,说好了在原地等我,非要逞强自己走回去!”
“这回好了,胳膊蹭破皮,手指也划伤了!你就不能爱惜自己一点?!”
刺骨的寒意遍布四肢百骸,脚上的痛也在此刻微不足道。
我疯了一般赶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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