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的健康,到底什么时候,能真正有人考虑呢?
山东有个小学新校区,家长反映孩子进去之后身体不舒服,有的人头晕,有的人流鼻血,教室里能闻到很明显刺鼻的味道。当地官方后来做了检测,说是甲醛没有超标,符合标准。但这个结果出来以后,很多家长并不认可,争议一直没停。因为明摆着的事情,孩子都流鼻血了,你说合格,合格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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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里头有个关键问题,就是甲醛这一项合格,不代表整个教室里的空气就是没问题的。室内空气里能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很多,甲醛只是其中一种。国家在制定室内空气质量标准的时候,列了好几十项检测指标,像苯、甲苯、二甲苯、TVOC、氨、氡这些都在里面。甲醛没超标,只能说明这一项过关,其他的东西是不是超标,单看甲醛的报告是看不出来的。
再一个,检测方法本身也有讲究。
现在国内主要用两种标准,一种是GB 50325,这个是工程验收时候用的,要求关门关窗一个小时就取样检测。
另一种是GB/T 18883,这个是推荐性的居住标准,要求关门关窗十二个小时再测,更接近人平时待在房间里的实际情况。
学校新校区验收,用的多半是前一种标准,密闭时间短,污染物挥发出来的量肯定比长时间密闭要少,测出来的数值自然好看一些。但学生一天要在教室里坐好几个小时,门窗不可能一直开着,拿短时间密闭的合格结果去套长时间停留的环境,这中间是有很大落差的。
还有一点,气味本身就是个信号。教室里有明显的刺激性气味,校方说是油漆门散发出来的,那这个说法本身就说明室内空气里肯定有高浓度的挥发性物质。油漆里的东西不是甲醛一种,有很多其他成分,它们混在一起,味道冲鼻子,对呼吸道也有刺激。家长还反映,检测过程不是很透明,不知道是哪家机构做的,什么时间采的样,完整的报告也没有公开,所以这个合格结论的可信度也跟着打了折扣。
那孩子们出现的头晕、流鼻血,到底可能是哪些东西引起的呢。根据校方提到油漆门这个线索,再结合医院诊断里写到的刺激性气体中毒,最值得怀疑的是油漆涂料里常用的苯系物,包括苯、甲苯、二甲苯。这些东西在油漆里是作为溶剂存在的,很容易挥发到空气里。它们对人的造血系统和神经系统有影响,短时间内吸入浓度高一些,人就容易头晕、头痛、犯恶心。世界卫生组织已经把苯列到一类致癌物里头去了,说明它的危害性是明确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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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一类叫总挥发性有机物,也就是TVOC,它是好多挥发性有机物的总和。教室里如果刚刷了漆、装了新家具,TVOC浓度往往会比较高。吸入之后,眼睛和呼吸道会觉得不舒服,有的人会嗜睡,注意力也没法集中。至于甲醛,虽然检测报告说是合格的,但也不能完全忽略。甲醛也是刺激性气体,会刺激鼻子、喉咙和皮肤黏膜,流鼻血、喉咙干痒这些症状跟甲醛暴露也对得上。只不过甲醛这东西,人有时候闻不太出来,得超标好几倍才能明显闻到味道,所以单靠鼻子去判断也不太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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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每次学校出这种事,出问题的总是小孩呢。这和孩子的生理特点有关系。儿童的呼吸道比成人窄,黏膜也更嫩,防御能力没那么强。加上他们新陈代谢快,呼吸频率比成人高,同样待在一个房间里,按照体重来算,他们吸入的污染物量要比成人多不少。国家在定标准的时候,参考的是普通成年人群的健康风险,没有专门针对儿童这个敏感群体做单独的要求,所以对小孩来说,那个安全线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保险。
孩子鼻子还在流血,拿一份所谓甲醛合格的报告就想把问题全盖住?教室里有味道,孩子身体出反应,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检测本身有它的局限,标准也跟实际使用场景有出入,再加上信息不公开,家长有疑虑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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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是孩子每天要待很久的地方,空气好不好,不能光看纸面上的数据,还得看实际情况和孩子的真实感受。都说关心下一代,天天说孩子们是花朵,真的要用心对待花朵啊。最后学校也是把学生迁回校本部了。这件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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