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美格鲁肽公布ESSENCE III期数据后不少做MASH的Biotech 的后背都在发凉。
治疗72周,62.9%的患者MASH消退且纤维化不恶化(安慰剂34.3%);纤维化改善且疾病不恶化的比例也到了36.8%(安慰剂组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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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关键组织学终点夯爆了,显著性差异非常干脆利落!
司美格鲁肽砸中了MASH里最庞大的一群人,MASH中超过80%的肥胖、40%带2型糖尿病。
司美一针下去,不光能够降体重,还对代谢疾病起作用,肝脏脂质来源直接被切断,顺带还打包了成熟的心血管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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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怎么玩儿啊~
再算上后面排队的替尔泊肽、Survodutide及一众双靶、三靶GLP-1家族……
如果今天一款MASH新药还在讲降点肝脂、改善胰岛素敏感性的故事,基本可以提前退场了。
但有意思的是,GLP-1杀疯后MASH的牌桌不仅没散,大厂反而开始撒更多钱了。
这是为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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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GLP-1身后的MASH战场
MASH不是简的脂肪肝。
发病机制上包括肥胖与胰岛素抵抗诱发的游离脂肪酸释放,高胰岛素血症推动肝脏从头脂肪合成(DNL),继而产生脂毒性、线粒体氧化应激与肝细胞损伤。
这个阶段是全身代谢紊乱在肝脏的映射,降体重、减代谢负荷立竿见影,GLP-1具有天然降维打击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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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肝细胞持续损伤中浸润了数年,病理机制便会发生质的漂移。
炎症级联反应爆发,肝星状细胞持续活化,细胞外基质开始不可逆地大量沉积。疾病由轻度纤维化(F1)向中重度(F2-F3)推进,最终抵达F4肝硬化。
此时,肝脏面对的核心矛盾已经不再是脂肪过载,而是胶原重塑与结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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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脂是周转极快的动态池,数月内就能大幅代谢排出;而形成多年的胶原纤维束和肝硬化结节,在生物学上就非常难处理了。
司美格鲁肽在此前的探索中已证明在F2-F3非肝硬化人群中展现了优异的组织学逆转,但在对MASH肝硬化(F4)的II期研究中,48周治疗并未达到纤维化改善终点。
截至目前,全球在F4肝硬化阶段依然没有任何一款药物获批。
这里的难点是监管终点的升轨。
F2-F3阶段尚可通过MASH消退或纤维化改善的替代终点谋求加速批准;一旦进入F4,不仅要证明肝硬化向F3逆转,最终还需硬终点支撑,证明药物能切实减少肝失代偿事件、降低肝移植需求与肝相关死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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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美国约有670万F2及以上MASH患者,到2050年将增至1170万;其中F4肝硬化人群将从约114.7万增至219.2万人,接近翻倍。
GLP-1 席卷了人群基数最大的上游,却把临床未满足需求最迫切、支付意愿最刚性的深水区留了出来。
02
后发先至的三条突围路径
2025年MASH赛道的三笔重磅交易,直接把后续管线如何在GLP-1阴影下生存并卖出高价的逻辑摆上了台面。
结合交易结构,后来者的突围路径已经清晰地分化为三个方向:
1. 强攻重度纤维化与 F4 肝硬化(死磕组织学逆转)
这是目前临床需求最明显、监管壁垒最高,但商业排他性最强的方向。在肝星状细胞失活、TGF-β 信号抑制或胞外基质降解上拿出扎实的组织学逆转数据,就能吃下这片尚无竞品获批的高价市场。
2025年轰动行业的三笔收购,全部集中在兼具代谢调节与直接抗纤维化潜力的FGF21靶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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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SK:首付12亿美元、总额最高20亿美元拿下Boston Pharma 的 efimosfermin;
罗氏:最高35亿美元(含11亿CVR)收购89bio的 pegozafermin;
诺和诺德:47亿美元加5亿美元CVR收购Akero的 efruxifermin。
这几笔交易耐人寻味的是条款结构。罗氏对89bio的CVR第一档兑现条件锁定了pegozafermin 在F4肝硬化患者中的首次商业销售;
诺和诺德给Akero的5亿美元尾款的唯一支付条件是efruxifermin斩获美国代偿期MASH肝硬化适应症。
手握司美的诺和诺德,依然愿拿出52亿美元买Akero,在于 Akero在F4代偿期肝硬II期96周实现了29%的纤维化改善(安慰剂组 11%)。
所以买方逻辑很清晰,啃下F4肝硬化,才是重中之重!
2. GLP-1 后的残余纤维化风险(从单药走向机制互补)
随着GLP-1在肥胖、糖尿病和MASH中的渗透率提高,后来进入临床的MASH药物很可能面对一批已经接受GLP-1治疗的患者。
Akero曾直接在稳定使用GLP-1RA的F1-F3MASH患者中加用efruxifermin。12周后,GLP-1背景治疗加安慰剂组肝脂下降约10%,加用efruxifermin后下降达到65%,同时多项肝损伤和纤维化标志物进一步改善。
随后,MAESTRO-NASH的二次分析也发现,resmetirom在接受GLP-1背景治疗的患者中仍保留了组织学疗效。
产业界甚至已开始按这个思路布局。Madrigal在Rezdiffra商业化之后,专门引进了一款口服GLP-1,计划开发Rezdiffra+GLP-1的MASH联合方案;2026年,这个项目已经进入临床。
后续MASH管线面临的问题正在发生变化。
过去需要证明一款药单药能改善多少MASH;未来越来越重要的问题可能是当患者的体重和代谢风险已被GLP-1部分纠正以后,还能不能把剩下的纤维化缓解。
3. 剥离代谢大盘,走向特定基因分型(避开肥胖内卷)
MASH的病理异质性决定了它非单一表型,临床上存在明显的两极分化。
有的患者发病时因为代谢紊乱,而另一类患者系统代谢异常并不典型,却因特定基因变异导致肝脏纤维化与肝硬化。
这类非典型代谢、强肝脏表型人群,也是一个突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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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利康PNPLA3靶点的反义核酸药物AZD2693处于II期;GSK(GSK4532990)与再生元靶向HSD17B13的RNAi疗法同样处于II期。
这类靶点跳出了以减重、降脂为核心的传统筛选框架。
对Biotech而言,与其在庞杂的人群中耗费巨资做泛化临床,不如锚定疾病进展速度极快、现有代谢药物获益有限、但生物学机制高度确定的特定亚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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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GLP-1强势切入MASH,并没堵死后续研发的生路,后来的MASH药物值多少钱,不再取决于能覆盖多大的人群基盘,而取决于能在多大程度上,解决GLP-1解决不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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